685 「苦澀」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519 字
「小心那黑霧!它會奪走力量!」
看到那一幕的瞬間,聖女發出尖銳的警告。
從白金聖騎士身上發出的霧。那不祥的氣息讓人似曾相識。
烏爾斯拉格納南方的城市西吉羅。在那裡遇到的事件中見過類似的東西。
——不過,由於效果範圍更加集中,眼前這個存在釋放出的威力更強。
「海德維奈!小心!」
聖女勉強用聖劍接下了驚人的踏步斬擊。
沉重而迅速的一擊。大概是附加了某種效果,纏繞著驚人熱量的斬擊即使有聖劍的加護和防具的附加效果,仍然灼燒著她的身體。
雖然頭盔內因痛苦而稍微扭曲了表情,但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確實很強。在迄今為止遇到的人中,恐怕能排進前五甚至前三的實力者。
但比起在巴拉爾弗拉姆遇到的邊獄種還是好一些。那個邊獄種的斬擊快到幾乎看不見,銳利無比。相比之下,眼前的邊獄種的攻擊雖然勉強,但還是能看到,所以在近戰方面稍微差一些。
但這並不意味著威脅度低。
問題在於背後的三對六片羽翼。每一片似乎都有某種附加效果,聖女所能確認的有火焰、使人脫力的霧氣、防禦聖劍之光的能力,還有可能是幹擾並無效化魔法或權能強化的能力。後兩種不明,但僅憑已知的這些,就已經是同時操控多種強大魔法——大概是權能或類似的東西——的驚人騎士。
攻擊手段是震動羽翼產生的火焰,以及纏繞火焰的斬擊。
廣範圍擴散的火焰可以用聖劍充分防禦,但集中範圍的火焰甚至能穿透聖劍的防禦。
而最麻煩的是——
亞德維嘉咂了咂舌。原因是斬擊被巧妙閃避了。
聖女和亞德維嘉在這場戰鬥前已經討論過彼此的戰鬥方式和配合。
因此,她們能夠在不妨礙對方的程度上互相配合。
白金聖騎士似乎能讀懂兩人的動作,用左臂化解亞德維嘉的斬擊,意識到聖女的動作並避開追擊,同時用右手的劍以反擊的方式斬回。
因為聖劍埃洛希姆.察巴奧特出現在戰場上,對他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一個人承擔這麼多事情,還能與兩把聖劍對抗並保持均勢,確實展現了他卓越的能力。事實上,即使兩位聖劍使用者聚集在一起,其他人還是無法參戰,這是因為他創造了無法派遣增援的局面。
換句話說,那把聖劍可以說是一個可能散播難以想像的不確定因素的危險物品。
差點就砍到脖子的攻擊不止一兩次。
——然而——
他將意識集中在左手。召喚出那個存在。
——沒錯,她們面對的敵人防禦比攻擊更為擅長。
他本來喜歡以守護為主的穩健戰鬥,生前不僅指揮軍隊,甚至作為一名普通士兵出現在前線。憑藉經驗和自身的才能帶來的廣闊視野,即使在控制戰況的同時把握兩位聖劍使用者的動作也不在話下。
別說報仇了,連遠處高高在上觀望的那些骯髒傢伙都無法觸及。
指的是發生對當事人有利的事件。反過來說,也可以理解為對敵對者不利的事件發生。
這纔是他本來的戰鬥方式。救世主——聖騎士的本意就是守護信仰和秩序、可以託付後背的同伴,以及最重要的支持自己的人民。
「他要做什麼了!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
邊獄種雖然無窮無盡,但他的部下和他自己都是有限的。
白金聖騎士以寬廣的視野完全把握兩位聖劍使用者的動作。以最小的動作閃避她們的攻擊,有時巧妙化解使之無效。在對方失去平衡時反擊。
本來計劃在這裡至少解決亞德維嘉,但失敗了對他來說無疑是極大的痛處。
兩人應該也沒有餘裕才對,但幸運的是,聖女並不知道森特戈裏芬克斯正遭受襲擊。因此,她能夠全身心投入這場戰鬥。
它的能力是給持有者帶來幸運。這裡產生了一個疑問:什麼是幸運?
他的戰術眼光是貨真價實的。作為騎士自不必說,作為指揮官他也具備準確判斷和適當把握局勢的能力。這能力正在告訴他。
而扭曲改變了局勢。證據就是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亞德維嘉因聖女的參戰而恢復過來,重拾戰意。在這種場合,精神狀態的影響是很大的。事實上,恢復過來的亞德維嘉的動作明顯好了很多。
他認為沙代.埃爾凱超乎預期的頑強可能也是埃洛希姆.察巴奧特某種幹預帶來的幸運結果。他有過很多次致命一擊的機會。
——太遲了。
——真是頑強。
一旦失去控制戰況的人,就會變成烏合之眾,不久就會崩潰。
為了貫徹自己的信念,為了向盟友們贖罪而開始的戰鬥,卻在第一步就要失敗了。
結果,聖女出現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戰況看似是英雄白金聖騎士佔優勢——
本來她應該留在烏爾斯拉格納,不可能參加這場戰鬥才對。
——啊,可恨。
更重要的是,如果失去魔劍,這個領域就會關閉,所有希望都會破滅。
他強忍著煩躁,努力保持冷靜並持續不斷地瞄準。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看來最終目標只能放棄了。
但是,他的劍雖然給亞德維嘉造成了深重的傷害,卻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就無法奪走她的性命。
基於在巴拉爾弗拉姆的經驗,聖女深知這種行動的存在要做什麼,立即看穿了他的意圖。為了縮短拉開的距離,她衝破火焰。
——照這樣下去會輸。
他雖然厭惡聖劍,但絲毫不敢輕視。正因如此,他才採取了分而治之的策略,但是——
另一方面,聖女們也在拼命應戰,避免被擊敗。基本上以再生能力出色的亞德維嘉擔任前衛,聖女用水銀槍進行援護,採取以確實削弱敵人為主的進攻方式來對抗。
準備王牌只需要幾秒鐘就夠了。
每當他想要發動致命一擊時,聖女就會進行援護,讓他千鈞一髮之際失手。
即使在聖女加入戰鬥後,他仍然執著地瞄準已經消耗殆盡的她,但就是無法殺死她。
他自己也明白。沒有餘裕了。
時間並不站在他這邊。全力的戰鬥行動加速了他身體的崩壞,多重權能折磨著他的精神。
第八把聖劍,峻嚴之柱的一角,「榮耀」之劍。
聖劍埃洛希姆.察巴奧特。
不,可以說這場戰鬥因聖女的參戰而使勝負發生了巨大的動搖。
六種權能的並列使用及其帶來的負擔。除了戰況,還要控制邊獄的侵蝕和邊獄種的進軍。支援同伴。
他向四周散播火焰削弱聖女們的氣勢,大幅拉開距離。這樣做的理由是他決定使用王牌。
雖然能防禦聖劍之光造成的消耗,但防禦本身就給他帶來了負擔,不得不說邊獄種在根本上與聖劍相性不好。
至少在他的預想中並沒有包括她。唯一的一個非常規因素。
白金聖騎士的擔憂是正確的。他原本打算通過讓邊獄侵蝕到接近城市的地方來削弱她們的意識,但聖女在知道這件事之前就趕到了最前線,所以襲擊沒有發揮效果。
他對那個揮舞著埃洛希姆.察巴奧特的全身盔甲女性投以滿腔憎恨。
在數萬敵人中的唯一一人。這給戰況帶來了致命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