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偵察」

維利德這座城市在烏爾斯拉格納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城市，常聽說這裡承擔北方的物流，原來如此。

天空烏雲密布。只是陰天倒還好，但是突然下起的雨讓人很不爽。

我——傑爾琦的心情也和天氣一樣陰沉。

在王都的惡夢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

失去的東西很沉重，很巨大。

名為空白的傷口還沒癒合，我正在努力重建組織。

填補業務的空缺。人員的補充和戰力的強化同時進行。

在某種程度上有所進展，最近終於恢復到正常狀態的時候，收到了指示。

如果是阿爾格里尼的命令我打算無視，但是聯絡我的偏偏是使徒夜之森—— 首領的親信。

也就是說—— 這是首領的指示。

不能反抗。背叛組織就等於死亡。

為什麼指令會發到我這裡來，我很想抱怨幾句。

然後是那個命令，聽到的瞬間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要攻陷穆斯林靈山，而且我要參加這次作戰。

……為什麼是我！？

說實話我很想直接拒絕。

雖然阿爾格里尼也是這樣，但那些傢伙不知道我的工作內容嗎？

我的工作是勸誘，勸・誘。

具體來說就是拉人加入組織。懂嗎？

絕對不是奪回被金級冒險者搶走的東西，或是殺進諾西斯的大據點。

「按照計劃應該快到了。 不過，一次放太多人進去太危險了，所以部下們好像要分成幾批進入城市。 按照計劃，後天左右就能準備好了」

「去探路的那幾個女孩晚上才會回來，去採購的那幾個應該快回來了。」

山頂上則有諾西斯教團的設施，是上千名教團成員工作的地方。

這扇門不但老舊，還歪七扭八，每次開門都會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問之下才知道，因為情況緊急，必須立刻發動攻擊，所以就近找人參加。

她身材高挑，胸部豐滿。眼角下垂的溫柔臉龐上掛著笑容。

小聖堂也兼作觀光客和局外人的傳教場所，神父和修女會定期在這裡舉行說明會，講解諾西斯的教義和入教的好處，積極地確保信徒。

穆斯林靈山。

我重重嘆了口氣，回到秘密基地。

天空依舊烏雲密布。

等會兒才會和潔妮特會合。

為什麼每個傢伙都只會把這種麻煩事推給我！？

基本上，登山時間是日出後不久到太陽完全下山為止。

雖然不知道協助者有多少實力，但對方顯然瘋了。

周圍設有高聳的柵欄，將整座山團團圍住。雖然不難爬上去，但柵欄裡埋有魔法道具警報裝置，要是隨便亂碰，就會有人通知山頂。

在聖騎士們出來的時候，四處逃竄爭取時間等待增援。

大聖堂則完全用來對信徒傳教，加深信徒對教團的理解，也會用來舉行祭祀儀式。

時間一到，巡邏的聖騎士就會巡視山里，若是發現有人留在山上或迷路，就會把人帶出去。

聽說他們兩個不久前去了別的國家，難道是那邊找到的幫手？

我本來以為其他幹部也會參加，結果只有我和潔妮特。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已經確信不會正面交鋒了。

我推開有點故障的門。

我回了句「是嗎」，在椅子上坐下。

看這天氣，估計又要下雨了。

我在這個組織待的時間沒有其他幹部那麼長。

……外部的協助者是什麼鬼？

我輕輕嘆了口氣，抬頭望向天空。

「潔妮特那邊怎麼樣了？」

原本就是為了擺脫這種棄子般的待遇才往上爬，結果卻落得這種下場。

赫爾加的表情陰沉下來。

設施包括對一般民眾開放的小聖堂、信徒專用的大聖堂、聖騎士宿舍、事務大樓和訓練所。

簡單來說，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支援，攻擊由外部協助者的戰力負責。

這段時間必須把能做的事情做完。

部下們已經簡單地說明過作戰內容了，她們也理解接下來要做什麼。

然而我方還是得照辦，這就是最痛苦的地方。

老實說，本來以為是想要把我除掉，但使徒夜之森的語氣聽起來很過意不去，所以應該不是。

這裡是我買下一間離山較近的空屋，由於屋況相當糟糕，打掃起來相當辛苦。

而且對方要求的不是防守，而是進攻敵陣。

援軍來了之後就交給他們進攻，我們負責支援，但其實我們完全就是誘餌。

天空依舊烏雲密布。看著就讓人提不起勁。

從山腳到山頂都是諾西斯的領地，只有這裡不受領主的權力管轄，擁有治外法權。

我將視線轉向城市中央，高聳的山峰映入眼簾。

從使徒夜之森那裡聽到的摘要如下。

想要入山只能走四面的登山道，而且每條路上都設有鐵門。

部下們有的在秘密基地待命，有的去靈山踩點，現在只有我一個人。

「我回來了。 大家呢？」

「歡迎回來，傑爾琦醬。」

通往山頂的路上，雖然零星散佈著休息區和攤販，但還是有成排的店家。

「……果然要幹啊」

我姑且有說不可能打下來，但使徒說要和外部的協助者聯手。

除了和圖克合作之外，我從來沒聽過要和外部的人聯手。

首先，我們達賽因，對教會發動奇襲。

因為要在當地會合，所以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

「嗯。 這是首領的命令，不容拒絕。 不過，主力好像是那個協力者的人馬，我們的任務主要是擾亂和佯攻。 …雖然只是推測，但應該不會正面交鋒」

而我方召集的戰力，就算加上我和潔妮特的部下，頂多也才兩百人。

這次的目標只有諾西斯——穆斯林靈山，其他地方都視而不見，所以城市方面只要記住地形就好。

我一進門，部下赫爾加就笑著迎接我。

雖然實際生活的人數只有幾百，但鎮上有許多居民擁有自己的房子，總戰力應該超過一千人。

位於梅德利姆領地，維利德市的中央。

至少可以確定不是泛泛之輩……恐怕是——

宿舍、事務大樓和訓練所顧名思義，分別是提供住宿、聖騎士的辦公室和處理文件業務的事務所，以及訓練設施。

但至少他們的來頭不小，甚至讓首領下定決心正面挑戰諾西斯。

而且最扯的是，所有能動的人都得參加，根本無處可逃。

簡單來說就是上頭讓我們當誘餌，引誘聖騎士出來。

……開什麼玩笑。

這個作戰計畫全是些奇怪的點。

我們幹部在組織裡是貴重的四位階，很難找到替代人選。

平常首領不會這樣安排人員。

……然而他卻這麼做了。

雖然有幾種可能，但最自然的解釋是首領比起我們幹部的性命，更重視那些協助者的意願。

也就是說，主導這次作戰的人應該是那些協助者。

首領沒有反對，反而還興致勃勃，代表首領不惜犧牲我們，也想討好那些人。

情報湊齊到這個地步，我大概猜到那些協助者的身分。

……那些協助者恐怕是使徒。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跟使徒搭上線的，但使徒似乎在追殺、或是與達賽因敵對，所以加入達賽因的條件是攻擊敵對的組織——也就是攻擊諾西斯。

這次的事件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知道這些，但我也無能為力。

就算有使徒加入，諾西斯也沒有弱到會被使徒攻陷。

這種規模的據點，至少會有1到2名聖堂騎士。

聖堂騎士。聖騎士的最高階，也是諾西斯最強的戰力。

雖然他們應該不是每個人都有超群的實力，但他們的能力肯定遠遠超過聖殿騎士，再加上他們還擁有強力的專用裝備，所以不能小看他們。

至少在我不想遇到的對手中，他們能排進前五名。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去探路的女孩們能幫我打聽一下他們的數量和能力…

只要能知道他們的數量就夠了。

我不願去想像赫爾加她們不在身邊的情況。

只要知道強者的存在、數量和能力，就有可能避開他們。

為了讓不安的赫爾加安心，我露出笑容，同時在內心重新下定決心。

聽到赫爾加的聲音，我回過神來。不好，我好像太專注在思考了。

幸好現在還有時間。

為了活下去，先去收集情報吧。

我在王都失去了許多姊妹。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我自嘲地這麼想著。

我抬起頭，看到赫爾加臉上浮現不安的表情。

我要盡可能地耍小聰明，活下來。

她應該很害怕再失去更多人吧。我自己也一樣。

「沒問題吧？」

不過我不會抱持過度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