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湖下」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3136 字
克瓦佩湖。
位於烏爾斯拉格納領南部,橫跨南部鄰領的巨大湖泊。
湖水與地下相連,棲息著許多水棲魔物,常有來釣魚的冒險者,相當熱鬧。
「水棲魔物的素材相當貴重。 而且吃起來也很好吃,所以釣得好能賺不少錢呢。」
阿斯彼薩爾又補了一句,前提是要釣得到。
畢竟魔物就是魔物,要是小看它們,反而會被拖進湖裡變成餌食,這種事也時常發生。
湖水深度似乎也相當深,完全被拖進去的話,好像就再也浮不上來了。
「原本好像是地殼變動還是什麼形成的湖,我聽說可能是那邊所說的構造湖還是古代湖之類的。」
我一邊聽阿斯彼薩爾的解說,一邊將眼前的景色盡收眼底。
周圍原本應該是森林之類的,但為了通行,大部分都被砍伐了。
雖然聽說是縱長型,但因為原本就很大,從陸地上看只覺得是很大的湖。
雖然能看到湖的兩端,但因為縱向距離很長,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岩石,視線無法穿透。
凝神細看,姑且能看到對岸。
寬度有十幾公里,到對岸大概有四、五十公里吧?
湖面很難說是風平浪靜,水面下似乎有東西在不停蠕動,到處都泛著波紋。
環顧四周,可以看到一群像是冒險者的人,拿著像是魚叉的大型武器和釣竿在釣魚。
「然後呢? 那個轉生者在哪裡?」
雖然風景不錯,不過我還有正事要辦,還是先解決正事吧。
「是啊。 還是快點解決吧。 過來」
在夜之森的帶領下,我們來到離湖邊不遠的地方。
他變出小小的火球照亮周圍。
青蛙筆直地看向對手的奴隸,輕輕跳了幾下繼續熱身。
那個叫宇田津的傢伙,住在那種倉庫就滿足了嗎?
兩人毫不猶豫地向裡面走去。
那個東西順著跳出來的勢頭落在了擂台上。
滴著水出現的,是一隻大青蛙。
我向下看去,地板上有個門一樣的東西。
這個圓頂狀的空間,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位於中央那塊切割得相當平整的四角形岩石。
那傢伙一邊呱呱叫著,一邊轉動手臂扭動脖子。
老實說,他們看起來根本就是小嘍囉,到底在想什麼才會聚集這種人?
「哼,來得好啊挑戰者! 我就是這裡的冠軍,使徒宇田津!」
「這裡是兼前台的事務所。 目的地在事務所的後面」
來得好個頭啊。硬拖著人家過來還說這種話?
……不,這該不會就是它的用途吧?
繞到後面,看到了一個像是小倉庫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一名男子被黑袍人從牢籠裡拖出來,拉到擂台上。
從方位來看是向著湖的方向嗎?
「首先我來說明一下規則。 嗯,很簡單。 我和你戰鬥,我贏了你就死,你贏了你就自由。 很簡單吧?」
走下樓梯後我們來到一條長長的通道。這裡也是直接挖空的感覺。
夜之森打開門,裡面是樓梯。
這棟建築和其他建築不同,是石製的兩層樓建築。
……剛才那傢伙說這裡是戰鬥狂的聚集地,難道那些奴隸就是他們的對手?
看一眼就知道了。
木製的平房等距離排列著。
雖然在這個時間點已經感覺不妙了,但我還是決定先看看狀況。
「因為他的身體沒有水的話會很困擾...」
我偷偷瞄了那兩人一眼,夜之森露出厭惡的表情,阿斯彼薩爾則是用手遮住臉,喃喃說著「又開始了」。
……地下嗎。
「為什麼在這種地方?」
最裡面──倉庫的角落裡,兩人停下了腳步。
穿過通道後,我們來到一個相當寬敞的空間。
我還在想他為什麼走在前面,不過馬上就明白了。他是負責照明的嗎。
「位置上是靠近湖嗎」
「通道好像是努力挖出來的,不過前面好像是利用了原本就有的空間」
「是啊。 是不是在流入湖水的水脈附近形成的空洞?」
過了一會兒青蛙停了下來。熱身好像結束了。
……汽車旅館啊。
對手的奴隸面對眼前的青蛙已經完全嚇破了膽,一副想跑的表情。
裡面是石製的……不對,是把岩石之類的挖空做成的嗎?
是那個嗎?和豬的宅子比起來真是樸素多了。
雖然想問,不過目的地好像快到了。
「雖然是簡易的,不過是我們家經營的旅館」
而且冠軍?挑戰者?
啊,是以水棲生物為基礎嗎。
「那是什麼?」
「哎呀,忘了說了! 從擂台上出去就算輸,一定要記住哦? 比賽要在擂台上進行,堂堂正正地男人和男人的對決!」
阿斯彼薩爾走在前面下了樓梯。
裡面擺放著備用的寢具和家具。
我們沉默著走下樓梯,同時在腦中確認位置。
是在熱身嗎?
「雖然掛著旅館的名頭,不過其實只有最低限度的設備,和汽車旅館差不多」
夜之森打開門走了進去。
如果在四個角落立起柱子並拉起繩索,看起來就像摔角的擂台。
看來那果然是擂台沒錯。
什麼堂堂正正啊。
這隻青蛙在對一個搖搖晃晃的奴隸耍什麼威風呢?
「好像要開始了,你看了就知道。」
奴隸也做好了覺悟擺好架勢,但還是無濟於事。
其他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流進湖泊的水脈之一,以及發出巨大聲響的水流。不知為何,空間的一角還並排著許多鐵製牢籠,裡面關著一群看起來像奴隸的人,他們全都抱著膝蓋,一臉無精打采。
之後,從流動的水裡有東西猛地跳了出來。
那裡有幾棟小房子。
感覺像是建在路邊的膠囊旅館,這裡也是那種感覺嗎?
大小差不多有十公尺見方吧?
目的地似乎不在這裡,而是建在稍遠處的一棟更氣派的建築。
不管怎麼看,那些人的健康狀況都不好,看起來也不強。
擂台邊的黑長袍敲響了類似鑼的東西。
同時青蛙伸出舌頭直接命中奴隸的腦袋,伴隨著一聲愚蠢的響聲奴隸的腦袋飛了出去。
敲響鑼的黑長袍再次連續敲響三次。
青蛙將雙臂高舉向天,做出勝利的手勢。
「咻~~~~!又贏了!這是第幾連勝了? 哼,真想嚐嚐敗北的滋味啊」
……哇。
欺負弱小還這麼開心嗎。
和豬是不同方向的過分啊。
「……這個,他一直都在幹這事嗎?」
「……嗯,好像定期會像那樣確認自己的實力」
夜之森的語氣很僵硬。雖然沒有豬那時候那麼過分,但還是能聽出厭惡。
阿斯彼薩爾好像完全沒興趣,一副隨便看兩眼的態度。
「梓。 你已經警告過他很多次了吧?」
「……嗯」
「抱歉,能不能作為挑戰者和他打一場? 他比大原田君更聽不進別人的話,所以就交給你了」
嘛,要我殺我就殺……。
正好我也想試試背後的武器。
「你們去打不是更好嗎?」
你們好像很討厭他,從精神衛生的角度來說,那樣似乎更好…
「我們不行的」
我以為舌頭會被拉斷,但是青蛙的腳離開了地面,身體被我拉了過來。
在青蛙說話之前,我用力把舌頭拉了出來。
「哼,來得好啊挑戰者! 我是這裡的冠軍,使徒宇田津!」
怎麼說呢…。想了想,我有了個主意。
那就打吧。
我走上擂台,青蛙和剛才一樣從水裡跳了出來,落在我的面前。
下面的黑長袍敲響了鐘。同時青蛙的舌頭高速飛了過來,不過我已經看過一次了,應對起來很簡單。
如果這傢伙有點自信的話應該會發火吧……怎麼樣?
夜之森把情況告訴部下,安排我和青蛙的對戰。
我歪著頭躲開攻擊,然後抓住舌頭。
青蛙滴著水開始熱身,暖身結束後開始說明。
「喂,這是武器嗎?」
……啊,是是是。
真的是假的。這人也太好煽動了吧。到底怎麼回事啊。
既然決定了,剩下的就簡單了。
來到近處之後我用空出來的手拔出武器,直接朝青蛙軟乎乎的肚子上揮下去。
然後告訴青蛙說我是氣勢洶洶的奴隸,準備好。
「首先說一下規則…」
「哈、哈嗄——」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從水裡出來就算輸了吧? 我已經聽說了。 快點開始吧」
「啊? 你丫瞧不起我啊! 好啊,那就來打一架吧。 喂! 開始吧!」
我剛說完,青蛙就轉了轉眼珠子,把我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然後停在了我背上的武器的刀柄上。
……這樣啊。
你全身上下不也都是凶器嗎。雖然想這麼說,但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算了,這樣也好辦。
「太卑鄙了吧!堂堂正正地空手跟我打!」
說完我哼了一聲。是這種感覺嗎?
「為什麼?」
「……他一看到比自己強的對手,就會找藉口逃跑」
「是啊?」
嘴上說著想體會一下敗北的感覺,結果會輸就不幹了啊。
「嘴上說自己是冠軍,實際上卻這麼膽小啊。 是不是看到對手拿著武器就害怕得不敢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