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Q報」

聖女變得奇怪了。

埃爾曼做出這個判斷是在陶米爾戰爭結束一段時間之後。

她似乎能看透一切——可能實際上她確實能從更高的維度去看事物。

原因是第一聖劍賽菲羅特．埃海耶的能力。

這個能力可以接觸世界的記憶，像是陶米爾的下位版本。

埃爾曼無法真正理解接觸世界記憶的意義，只能推測，但他明白接觸如此巨量的信息，人類的頭腦無法承受，會失去平衡。

雖然她很好地隱藏了，但聖女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有時她會望著遠方，或喃喃自語，讓人懷疑她是否失去理智，但幾天後她又恢復正常，埃爾曼鬆了一口氣，以為沒什麼問題。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是誤解。

埃爾曼已經無法理解聖女看到了什麼，看見了什麼。

但他知道她為了保護自己做了一件事。

封印記憶。她封印了不影響日常生活的範圍內的記憶，以此將賽菲羅特．埃海耶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結果，聖女能夠以大家所知道的聖女形象度過每一天。

明知風險應該勸她少用，但聖女並沒有停止使用聖劍。

相反，她積極使用，率先消除對艾恩教團構成威脅的存在。

對埃爾曼來說，老實說這很有幫助。賽菲羅特．埃海耶可以參照世界的記憶。

也就是說，只要存在於這個世界，就不可能逃避躲藏。

如果想躲避聖女，就必須逃到異世界去。

同時，她也能接觸這個世界存在過的過去，可以說聖女不知道的事在這個世界上反而很少。

她不斷接觸如此龐大的信息。

不知不覺中，聖女的人格開始剝落，變成了一個為追求效率不擇手段的理性怪物。

在這個國家以外，他們似乎還有相當數量的據點和合作者，要徹底根除很困難。

目前只有埃爾曼注意到她的變化，但克里斯黛拉和蒙塞拉特似乎也開始有所察覺。埃爾曼無法想像當她們的懷疑變成確信時會有什麼反應，只能祈禱世界能變得不需要使用聖劍而不被發現。

雖然盡可能不想這麼做，但輕易背叛的人下次也會背叛，所以不能讓他們擔任國家要職。

越想越覺得胃部負擔加重，但已經習慣了疼痛的埃爾曼甚至沒有表現出痛苦，只是因不適稍微皺了皺眉，從桌上拿出大量魔法藥一口氣喝下。

同時，即使將他們驅逐出國，由於埃梅斯在全世界活動，驅逐他們也沒什麼意義。

本來應該有部下分擔這些工作，但在不清楚誰可能背叛的情況下，他認為自己做更快。

聖女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才封印了記憶，封印了能力，將對人格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暫時將那些一直請求寬恕的被捕革命戰士用作與其他國家談判的籌碼。然後是確定處決背叛者的日期、處決時的宣告詞，以及屍體要曝曬多少天。

即便如此，每當發生這種事件——對世界造成致命危害時，她都會解開封印採取行動，然後向埃爾曼報告。

雖然已經聯繫了他們的家鄉，但反應大致分為兩類。

擔任公官等國家要職後還參與其中的愚蠢之徒毫無疑問要處決，但其他人——特別是來自其他國家的人中有一些身份較高的人，不能輕易處置，這很麻煩。

由於屍體不再消失，制度也要適應世界的現狀，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因此埃爾曼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

這是位於波西多米特大陸南部的大國，是舊諾西斯教團影響力特別強的地方，因此對艾恩教團的崛起反應最強烈。在來自外國的人中，成為革命戰士的比例最高的也是這個國家。雖然不清楚是否代表國家的總體意願，但肯定有一定數量的人想要摧毀或削弱艾恩教團。

問題是那些吵著要掩蓋事實的人。這是最麻煩的一羣，但埃爾曼理解總會有一定數量的這種人，所以已經習慣了應對。

今天埃爾曼也在自己承擔的沉重工作重壓下繼續努力工作。

埃爾曼也不想無故激化事態，所以打算對希望這樣處理的人如此行事。

稍等片刻，效果就出現了，不適感消失了。這是埃爾曼自主開發的魔法藥，不僅有治療效果，還能穩定情緒，對他來說非常有用。

——巴夫馬納夫也該好好處理一下了。

雖然含有一定量的麻醉成分，不宜大量攝入，但埃爾曼在不影響工作的範圍內服用。

「......接下來是殺雞儆猴嗎」

一類認為這是家族或國家的恥辱，同意處決或奴役，希望當作從未存在過。這可能是因為他們判斷即使送回家鄉也可能在那裡被處決，結果不會改變。有些人還請求將其視為任務中的意外死亡或戰死。

表面上說他們忠誠服務過，至少可以保住名譽，這是一種溫和的處理方式。

目前，艾恩教團在烏爾斯拉格納以外無法發揮強大影響力，所以這方面只能暫時擱置。能做的就是加強防諜對策，但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埃爾曼抱頭苦惱。巴夫馬納夫。

奴隸或處決。

——但這只限於烏爾斯拉格納。

心情平靜下來，被憤怒和仇恨污染的思緒稍微清晰了，能夠冷靜地思考問題。

這次有太多人背叛國家和組織，轉而成為革命戰士。

關於埃梅斯，據說已經摧毀了他們的總部，處理了大部分重要設施和相關資料，剩下的就是清剿各地的據點和殘黨。這部分交給了赫庫里斯，應該很快就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