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信條」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531 字
亞德爾芙思考了一會兒後,得出的答案是——
「我要回帕斯奎姐姐的宅邸。」
——相信姐姐。
我點頭同意。
無論如何,我們都需要釐清帕斯奎莉娜的立場,也必須把格林的事告訴她。
就回她的宅邸吧。
「海蒂大人是怎麼想的呢?」
在回宅邸的途中,亞德爾芙忽然這麼問我。
「……什麼怎麼想?」
「我是指誰殺了格林哥哥。說不定下手殺害班恩大哥的也是……」
「我不知道。如果相信帕斯奎莉娜,那麼下手的人就是埃託蕾,而她也說她有那個意思……不過,就我聽到的狀況,我很在意她是怎麼調度到那麼強大的戰力。」
從埃託蕾之前常去的地方來看,即使有資金,也不像有辦法調度武力。
至於資金,考慮到她的浪費習慣,我不認為她有籌到。
「是,我也這麼認為。就算真的是埃託蕾姐下的手,她是怎麼調度到那麼強大的戰力……」
「光看狀況的話,說是帕斯奎莉娜做的還比較自然。」
「……是啊,聽說國家騎士團裡也有專門負責這種粗暴或骯髒工作的人。如果帕斯奎姐姐大人是動用了那些人,就可以解釋為何會是那種慘狀。」
亞德爾芙補充道:
「但是,我想相信姐姐大人的話沒有虛假!所以……」
我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打斷她的話。
「是啊,一定不會有事的。」
「海蒂大人!?」
我急忙進入宅邸。
女子插嘴說道。
「喂!為什麼無關的人跑進來了!」
男人用武器破壞牆壁。
他雖然還活著,但鎧甲遭到破壞,手臂彎向奇怪的方向。
「好了!別讓小鬼逃走!」
牆壁碎裂,引起這副慘狀的始作俑者現身了。
……是他關上門的嗎?
「我不要。」
我看見矮小男子手上拿著像是杖的物品。
我急忙奔向大門,進入裡面。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吵起來了?
「啊,可以回去了嗎?辛苦了。那我們走吧。」
「嘖,好啦。收拾完這個就付給你!這樣就沒意見了吧!」
出門時還在的守門人不見了。
她追過來了嗎?
亞德爾芙撲向門想把它打開,但門卻紋風不動。
我們看見了宅邸。
女人拉著矮小男人,真的打算離開而踏出步伐。
我正要叫他出去外面的時候,門發出聲音關上了。
怎麼看都無法戰鬥。
現身的男子?全身覆蓋著類似影子的物體,雖然看不出真面目,但肩上扛著疑似武器的物品。
從他們的口氣來看,這三個人…
後方傳來亞德爾芙的聲音。
慘叫聲與某種東西破碎的巨響傳來。
聖騎士們的屍體與被破壞殆盡的傢俱。
「亞德爾芙,妳——」
「啊?這還看不出來嗎?」
兩人看著亞德爾芙,如此說。
道歉的人個子矮小,回嘴的人從說話方式聽來應該是女性?
……怎麼回事?
「啊?結果還沒出來,你就敢頂嘴?」
於是——
我也配合他的動作,一邊指示亞德爾芙後退,一邊拔出短劍。
「好,那我要跟這個大姐打,你們去把小鬼……」
「你這個臭婆娘,當真想被宰嗎?」
「對對對對不起!我明明確實施展廣範圍的<寂靜>……」
「喂,不是說了這是工作嗎?少在那邊抱怨!」
明明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卻沒有察覺異狀,想必是因為魔法隔絕了聲音吧。
「啊~我記得她是最後一個吧。這樣正好,趕快收拾掉回去吧。」
彷彿在回應對方般,又出現了兩個類似的影子人。
聖殿騎士——在帕斯奎莉娜身邊待命的人——撞破牆壁飛了過來。
「誰管你啊!還不都是因為你沒有快點收拾乾淨!」
「既然那個小鬼在這裡,就代表妳就是把那些傢伙幹掉的冒險者吧。」
我走近守門的聖騎士,想向他搭話…
他們似乎使用某種魔法道具來隱藏真面目,不僅外表,連聲音都變得有些奇怪,因此難以分辨性別。
「我們的工作只有支援,直接出手並不包含在報酬裡。而且要是身份曝光被追究責任也很麻煩,所以要弄髒手的話請自己動手。啊,我會牽制他以免他逃跑,所以請你好好加油吧。
對方朝我的背後怒吼。
裡面的情況與格林的宅邸類似。
接著是巨響。
「既然如此,可以支付報酬嗎?既然要對別人的工作指指點點,可以盡到僱主的義務嗎?具體來說就是金幣!快點!請付錢!現在馬上付!」
男子往前踏出一步。
「就是你們到處殺害候選人嗎?」
「啊?」
不祥的預感竄上我的背脊。
「就是說啊,雖然我也不願意。」
「啊?妳是誰?」
……人呢?
聽到這句話的兩人停下腳步,女人擺出架式──從感覺像是弩之類的武器來看,應該是某種武器吧?——對準亞德爾芙,矮小男子則豎起像是手杖的物體,停止動作。
「那麼不好意思,可以請妳不要動嗎,小姐?只要妳什麼都不做,我也不會對妳動手。」
亞德爾芙甚至忘記舉起手中的短弓,當場坐了下來。
我一邊計算距離,同時視線緊盯眼前的男子。
「開始之前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啊?」
「帕斯奎莉娜怎麼了?」
男人咂舌一聲。
「還活著哦。妳看,就在那裡。」
女人用手往後一指。
我將視線移過去,只見在毀壞的牆壁另一側,有滿身瘡痍的聖殿騎士和攙扶著他的帕斯奎莉娜。
她全身上下都流著血,呼吸也很急促。
別說行動了,就連說話都成問題。
雖然幸好她還活著,但很難算是戰力。
「妳來得正好,要是再晚一點,他們就要變成屍體了。」
「……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我向看起來比較能溝通的女性問道。
「請說。」
「你們是埃託蕾僱用的傭兵嗎?」
「我和旁邊的人是被那個人僱用的,至於那個人是誰,我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翻滾在地面上好幾次,途中又重新站了起來。
比起打倒對手,我更著重打破現狀。
如果有他在,或許還能想辦法解決,但現在的我力量不足。
躲不開。我固定住手臂防禦。直接命中,手臂發出不妙的聲音。
「喂喂?妳只會逃嗎?」
我用全身的力量一口氣縮短距離。
「雖然你似乎有點本事,但沒時間了,去死吧。」
他踢了過來。我重新站穩的速度比較快。
他往旁邊一踢,我往後跳開閃避。
也就是說,直接攻擊我們的人是眼前的男人。
目標是臉部正中央的突刺—
他已經拉近距離,擺出攻擊的架勢。
……這下難辦了。
「……唔。」
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就是現在。
好,上吧。
既然帕斯奎莉娜被盯上,從這個狀況來看,他們背後的關係已經很明顯了。
……而且毫不留情。
如果至少能知道他穿著什麼樣的防具,就能找到破綻…
靠體力和一擊的破壞力連續攻擊。
看來無法期待聖騎士的支援,只能靠自己一個人了。
……
好險。
從距離來看,是棍棒之類的嗎?
放棄擊破他吧。老實說,我根本做不到。
——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往後方輕輕一跳。
總之,敵我雙方已經很清楚了。
他揮下武器。我往旁邊一跳躲開。地板碎裂。
接下來只要想辦法解決眼前的狀況就好。
幸好對手只有一個人。
從他的語氣來看,我以為他只會用蠻力壓制,沒想到在戰鬥上卻能做出準確的動作。
但面對明顯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我可沒時間慢慢調查。
要是我大意地往前衝,腦袋早就被打碎了。
我往後退,但背部撞上了牆壁。我蹲下。牆壁粉碎。
在投擲短劍的同時拔出短錐。
「哦——居然躲開了啊。」
敵人就是埃託蕾。
反應也很快。
我一邊閃躲一邊拉開距離,但對方馬上又衝了過來。
手臂……還能動,但骨頭大概受傷了。
男人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揮舞了武器。
再加上他用魔法道具隱藏了身形……我無法得知他裝備的細節。
我深吸一口氣,將多餘的想法全部拋開。
男人踢完後,利用身體轉了半圈的勢頭,用武器進行攻擊。
和獵人、聖騎士連戰之後應該消耗了不少體力,但他的動作卻很流暢。
我不會大意,會全力以赴。
汗水流下。
我一邊閃躲,一邊投擲短劍。雖然命中肩膀,卻被彈開了。是鎧甲嗎?
這該怎麼解釋纔好呢?
剛才那不是劍。
閃光和煙霧迸發。
鼻尖感受到一陣風。
集中精神,專心。
……話雖如此,他也是造成這個狀況的罪魁禍首。
我的腳從地面浮起,被踢飛。
好痛。一擊就把我打成這樣。
我從腰間的袋子隨便抓起一顆魔石,用力一捏,讓魔石龜裂四散。
眼前這個男人的戰鬥方式很單純。
他到底是誰僱用的呢……不過,應該已經可以確定了吧。
我打算從旁邊穿過——
「喂!別多嘴!」
後方的兩人是眼前的男人準備的。
我環視四周。
……窗戶……有啊。
好。位置是…
「別給我到處亂跑!」
我驚險地躲開了男人投擲過來的武器——
這時,眼前的男人已經沒有武器,赤手空拳。
……為什麼要放開武器…
——同時,我的側腹被他的拳頭打中了。
「嘎……」
我的思考被打得粉碎。
我口吐著各種東西,被擊飛了出去。
我的身體撞破窗戶飛了出去——在被扔到外面之前,我扔出了短劍。
「!我好不容易纔把門關上的!?」
「哇啊。好險!」
我在宅邸的庭院裡翻滾著,抓住了腰間的袋子。
「嘎哈!」
血從我的口中溢出。
我抬起視線,男人已經從窗戶跳到外面了。
可惡。太快了。
我用拳頭砸向袋子後扔了出去,發動魔法。
<火球Ⅰ>。發射。
驚人的爆炸聲、閃光和煙霧,三種魔法大量地炸裂開來。
魔法在空中擊中袋子,將裡面的魔石全部炸碎。
……拜託了。一定要發動。
疼痛讓我無法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