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移動」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989 字
「剛才說的烏茲比阿尼莫斯很遠嗎?」
「不,用之前那種沙子移動的話,應該花不到半天。」
我們離開特區,快步走向城外。
我一邊回想記憶的內容,一邊回答阿斯彼薩爾的問題。
雖然我沒實際去過,但距離應該差不多。
……不過這是以獸人的標準來說。
他們有獸化這個手段,腳程比一般人快。
考慮到這一點,距離應該會更遠…
「那個大海鮮成羣結隊湧現的場景應該很壯觀吧?」
阿斯彼薩爾的表情流露出好奇心。
夜之森見狀,開口告誡他,但似乎沒什麼效果。
一來到城外,阿斯彼薩爾立刻操縱沙子開始移動。
……話說回來,他是怎麼做到的?我辦得到嗎?
我猜應該是魔法之類的,但完全看不出他做了什麼。
我斜眼看著他操縱沙子,看得出他在操作魔力──那是那傢伙特有的能力嗎?
「你很在意嗎?」
阿斯彼薩爾察覺我的視線,看著前方說。
「啊。雖然看上去像是魔法但和我知道的那些似乎有些不同」
「雖然不能詳細說明但這是我的獨創」
……真讓人喫驚。
因為產生和操作是完全不同的工程。
這種技能基本上都是由某個人創造出來,然後只教給弟子或親人,所以能用的人很少。
別開玩笑了。
「嘛,會用是會用,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基本上是前鋒」
「喂……」
「那是祕密。」
我無法想像自己接受他人的一面。
也就是說,持續操作的阿斯彼薩爾在我至今見過的人中,算是數一數二的魔法高手。
能與他對抗的大概只有維爾特斯吧?
實際上,魔法大半都是在產生時賦予方向性,以發射的形式來攻擊。
「是嗎? 不就是一邊動一邊在腦子裡畫畫嗎。 很簡單的」
「我想請你告訴我那個訣竅。」
這時我突然想到。
龍捲風等模仿自然現象的魔法看起來像是在操作,但那隻是持續送風來誘導而已。
夜之森注意到我的視線,搖了搖頭。
如果很簡單,那夜之森也能用嗎?
「很有趣吧?雖然需要一點訣竅,但習慣之後就很簡單了。」
用簡單的圖形來表示的話,基本的魔法是圓。擴展型的魔法――Ⅱ或Ⅲ是雙重或三重圓。
我諷刺地吐槽了一句,夜之森有點不高興,阿斯彼薩爾苦笑著。
我怎麼可能對你們這種人放下戒心。
沒有啊。
那個中二混蛋在魔法方面似乎也很強,但我沒怎麼看過他戰鬥,所以這方面我也不好說。
這我多少能理解。
順便一提我使用的重力操作在分類上屬於系統之外。
「個人的同伴……嗎。 說起來,之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怎麼? 不打算殺了他嗎?」
沒有說完全不會用,但也不會說能用。
…………。
也就是說只要是使用火的魔法就一定要使用<火>的陣,使用水的魔法就一定要使用<水>的陣。
阿斯彼薩爾搖搖頭,制止了想要出聲的夜之森。
基本上所謂的魔法就是地、水、風、火這四種以及對自己起作用的強化,共五種。
「羅怎麼樣? 你會用魔法吧?」
例如使用<火>的上位魔法<火炎>的時候,首先需要在<火>的陣上追加記述。
「是啊。 說實話,我是想讓她他入我們,不過他既然已經確立了立場和自我,那不管說什麼應該也很難打動他吧?」
……不過,這終究只是稀有,而不是固有。
我突然想到這件事,於是我看向她。
只要使用方法和條件符合,誰都能使用。
應用型則是圓的疊加。
我自己也覺得我這人器量小,不過我的思考方式的最根本之處,就是「別人都是潛在的敵人」。
魔法的詠唱需要相當的集中力,所以動作難免會變得遲鈍。對於夜之森這種前鋒型來說,使用起來肯定很不方便。
「如果是以達賽恩的身份邀請的話確實會變成那樣,不過這次是私訪。 因為是個人尋找同伴,所以處理方式也和之前不太一樣」
只要掌握了這些,理論上大部分的魔法都能使用。
也就是這種在虛構作品中常見的稀有技能。
因為那不是產生出沙,而是操作原本就存在的沙。
阿斯彼薩爾一臉「是嗎」的表情,不過夜之森強行改變了話題,所以我們也順勢聊了起來。
這原本就是我,但最近我開始懷疑這是那個的影響。
說起來,雖然不是沒有遠距離操作物體的魔法,但那完全屬於不同的類別。
好了,回到正題。
——我有對誰放下過戒心嗎?
「話說對剛才的日枝先生你怎麼看? 我倒是覺得他挺正經的…」
我不得不承認,這樣真的好嗎――不行啊。
老實說,雖然不是沒有想法,但既然我自己也接受了這個想法,那也沒辦法,也不想改變。
我聳了聳肩。
「差不多也該放下戒心了吧?」
……啊,是哦。
為什麼能使用大部分的魔法,因為詠唱――也就是在構築魔法陣的時候必須要有基本的陣。
這次阿斯彼薩爾使用的是沙的操作,但那不是地屬性的魔法。
「那個畫畫對我來說太難了」
阿斯彼薩爾可能是習慣了移動,開始積極地找我搭話。
我的情況是操作,但在處理時會分配相當多的資源。
「不是已經放下戒心了嗎?」
「我不會用。而且我只會簡單的身體強化。那個詠唱太難了……」
「其實本來是想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再說,不過現在就先說清楚吧?」
我稍微想了想,點了點頭。
反正到那邊之前也沒事幹,聽聽也無妨。
「首先,我需要的不是達賽因的使徒,而是純粹來助我一臂之力的夥伴」
「……有什麼區別嗎?」
只要你還是組織的頭頭,成為你的夥伴就等於成為組織的一員,這是顯而易見的。
還是說,你打算讓我先做些簡單的事,等我嚐到甜頭之後再慢慢把我拉進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能說你太天真了。
「不是。因為要對付的是達賽因」
……什麼?
「……什麼意思?」
「準確來說,目標是名義上和達賽因合作的組織「圖克」,你知道嗎?」
「不太清楚」
我記得是維爾特斯搶走惡魔的部位逃走的地方吧?
好像聽說那個蝙蝠女也是那個組織的。
「說實話。 現在的達賽因,實際上已經變成了圖克的外包公司」
「什麼鬼」
我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稍微思考一下阿斯帕爾的話,我突然想起來。
在王都襲擊我的是達賽因。
至少看起來不像在說謊。
不過,他想說的事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只回了這麼一句。
不是圖克而是達賽因。
阿斯彼薩爾的表情和平時一樣,但笑容中隱約透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感覺。
「你不是頭頭嗎?」
「臥病在牀?」
如果這是演技的話那他真是個了不起的演員,總之我理解了他的想法。
被搶走東西的明明是圖克,卻是達賽因襲擊過來,難道說他們被當打手了?
「轉生者也是我行我素——應該說,有很多人搞錯了什麼,我也不想再討好他們了,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不行動的理由了」
「想讓組織的風氣變好?」
不用立刻回答真是謝天謝地。我稍微考慮一下吧。
聽到這個問題阿斯彼薩爾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自由而已。 父親養育我到這個歲數,我也一直沒違背過父親的意思,但最近開始覺得是時候了。 而且部下也是,雖然沒有違揹我,但有很多野心家,說實話,我快喘不過氣了」
但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也就是說照顧父親太累了,所以想放棄頭銜嗎?還是說想改變組織的現況?
「哎呀,組織正式開始活動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 回過神來已經形成了無法反抗的結構」
「頭銜是啊。 實際上負責指揮的是我的父親。 他臥病在牀,所以我在父親和組織之間負責各種事情」
「知道了」
把意識拉回到眼前的景色,視線的前方隱約能看到目的地
「對,年紀大了。 沒時間了,他很著急。 這個世界只要用高級的魔法藥或者強力的回覆魔法,大部分的病和傷都能治好,但是衰老是治不好的」
「這和正確不正確沒關係。 我想自由。 真的就只是這樣而已。 ……在這件事解決之前你能考慮一下嗎? 當然了,不是免費的。 我會盡我所能提供報酬,想要的東西也會盡量滿足你」
想捨棄頭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