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4 「僅眠」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065 字
「......唉」
回到自己房間的瓦爾德馬略顯疲憊地嘆了口氣,坐在他心愛的搖椅上。
他感到些許安慰,因為剛剛度過了一個對心臟不太好的場面。
現在要思考的是接下來的事。很可能要開始對烏爾斯拉格納的全面入侵了。
如果僅從勢力評估來看,艾恩教團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組織。
如果只是要摧毀他們,用數量優勢就可以輕易做到。但問題是那兩名聖劍使用者。
尤其是那位聖女,竟然持有兩把聖劍。一個聖劍使用者就足以匹敵一支軍隊,想用正常方法解決他們很困難。
正因如此,纔打算派遣審問官從內部瓦解他們,但從失去聯繫來看,似乎以失敗告終。
本來就只是抱著成功了就好的心態,所以對失敗並沒有太大失望。
——儘管如此,對於這種情況,首先感到的還是麻煩的情緒。
既然所有邊獄領域都已關閉,掩蓋事實也到了極限吧。
本來在這個時候,大部分聖劍應該都已集齊,但目前保管的只有兩把。只有聖劍加利茲.約德和聖劍埃洛哈.米卡爾。
「......雖然閣下可能不太在意......」
對法王和教皇來說可能沒問題,但對作為樞機卿的他來說,這種情況絕對無法接受。
在聖劍數量不足的情況下迎來攜舉之日,對瓦爾德馬來說意味著死亡。
因此,為了增加名額,無論如何都需要獲得聖劍。雖然確實有些急躁,但從邊獄的情況來看,還有一些時間。至少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摧毀烏爾斯拉格納並回收聖劍——應該是這樣。
瓦爾德馬在就任樞機卿時就被告知了未來將發生的事。
雖然代價是生殺大權被教團掌握,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背叛的想法,而且也有堅定的信仰,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自認為作為組織的齒輪還算有用,所以也不渴望更高的地位或榮譽。現在的立場已經足夠好,可以獲得信息,也可以把麻煩的工作推給別人。現在的他所希望的是未來——也就是自保。
堅持信仰很好。保護地位也很好。但最重要的是要保護的東西。
某一天,突然宣佈任期結束和更替。然後就換人了。
瓦爾德馬表面上保持著和藹的笑容和從容的態度,但內心比任何人都更害怕死亡,認為只要自己不死,即使數百上千人死去也無所謂。
無論是什麼性格的少女,只要去過那裡回來就會變成那樣。
法王是以王家存在,通過代代相傳的形式延續下來,但教皇不同。
瓦爾德馬不打算親自上前線,但這次戰鬥可能會是一場堪比過去攻略邊獄領域的大規模戰鬥。
只有那些能夠出入那個樓梯另一側的人才詳細瞭解她的情況。
到目前為止,這樣做是可以的。但對於攜舉,情況就不一樣了。
被選為教皇的人是從司教樞機卿候選人中通過神諭選出的。
——本來那些死去的人是因為信仰不足才會死,不是自己的錯,而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幼小的外表配上老人般的說話方式。瓦爾德馬雖然不被告知,但他認為裡面可能真的是個老人。
她是教團的頂點,她的話等同於教團的總意。能夠對此提出異議的只有這個克羅諾凱羅斯的國王——法王。
——即便如此,由於時間有限,還是不得不去,嗎。
至少可以確定他們掌握了轉移相關的技術。
對敵人的聖劍能力大致有所瞭解,雖然可能會有相當大的犧牲,但瓦爾德馬認為應該能夠充分取勝。
烏爾斯拉格納的攻略會變得很忙。
逃避那個的方法是存在的,但是有名額限制......所以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那個名額。雖然現在相信自己也包括在內,但想避免在關鍵時刻因為某些原因而被踢出去的情況,所以聖劍是必須的。
瓦爾德馬這樣喃喃自語,放鬆全身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與向其他戰場派遣戰力不同,這將是字面意義上的戰爭。
——或者說,他把她當作同一個人對待。
被選中的少女被帶到大教堂深處,回來時就已經成為了一個出色的教皇。
瓦爾德馬的這種判斷,考慮到他至今仍能保持高位,應該是正確的吧。
在這種藉口下,他送了無數人去送死。
除了可能突然通過轉移出現之外,還有身份不明的魔物羣等不確定因素很多。因此,在奧拉托里亞姆的真面目揭露之前發動攻擊,他還是有些抗拒。
諾西斯教團教皇蘿維莎.阿斯特麗德.赫克森舍爾納。
——教皇雖然更替了,但內在是不是並沒有改變?
不因外表而輕視,明白自己的分寸的態度,對於使役者來說非常容易掌控。
那個女人無疑是通過某種手段更換肉體的怪物。正因為確信這一點,瓦爾德馬絕不輕視教皇。
至少瓦爾德馬確信如此。
可能大多數曾經見證過教皇更替的人都察覺到了,但沒有人說出口的一件事。
考慮到這次平時不出面的教皇特意出來,毫無疑問除了救世主之外,也打算派出聖劍使用者。
應該在能休息的時候休息。瓦爾德馬這樣想著,閉上眼睛告訴自己只睡一會兒,就這樣進入了短暫的睡眠。
實際上,教皇對瓦爾德馬的評價並不差。
但這只是針對艾恩教團的情況。在烏爾斯拉格納還存在著一個身份不明的勢力奧拉托里亞姆。正如貝倫加利亞所說,那個勢力涉嫌在世界各地暗中活動。
雖然不說出口,但肯定有很多人這麼想。
否則不可能跨越大陸進行活動。
「從現在開始會變得忙碌起來吧......」
那是什麼?是自己的生命。無論做什麼,如果不活著,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死。因此,他的行動方針偏向於讓自己活下去。
瓦爾德馬想到了談話結束後迅速消失的那個看起來像少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