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 「友想」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423 字
推進戰場,最前線開始映入眼簾。
同時那異常的景象也不由自主地闖入視野。
地面似乎被高溫灼燒過,以一種奇怪的斑駁方式燒焦變黑。
周圍躺著大量原本應該擔任先鋒的聖堂騎士的盔甲殘骸和因重傷而無法動彈的人,能動的人則一邊保護傷員和同伴,一邊與邊獄種展開殊死搏鬥。
我用聖劍斬倒附近的敵人,救下一名快要被擊敗的聖堂騎士。
「你沒事吧?」
「啊、啊,是聖女啊。妳回來了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本應該很華麗的全身鎧,現在就像那燒焦的地面一樣,似乎被高溫灼燒過,到處都有融化或像炭一樣變得漆黑的痕跡。
「是『昔日英雄』。因為他的攻擊,先鋒幾乎全軍覆沒了」
...怎麼可能!?
先鋒原本應該是為了應對任何敵人而組成的最強陣型,以兩位救世主為首,集結了聖堂騎士中的精銳。
「救世主普羅哈斯卡聖堂騎士呢!?」
「——兩位救世主已經被殺了。現在只有一位聖劍使用者在抵擋敵人,但是——」
我沒等他說完就跑了出去。
如果亞德維嘉小姐一個人在戰鬥,必須趕快去支援,否則會很危險。
雖然我救助的聖堂騎士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我不管不顧地直接衝向戰場。
…...亞德維嘉小姐。希望妳平安無事——
「——咳、啊」
亞德維嘉的身體被斬擊造成深深的傷口。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就無法面對那些燃燒生命而逝去的夥伴們和與之相連的盟友們。
聖劍的斬擊完全無法傷及對方,反擊的一擊卻深入骨髓,從羽翼中噴發的火焰熱量驚人,幾乎要將她燒成灰燼。
他想起一個男人說過這句話,然後補充道「雖然這句話是借別人說的」。
面對眼前的聖劍使用者,作為英雄的白金聖騎士內心咬牙切齒。
他瞥了一眼自己背後的翅膀。
雖然事先聽說過很強,但這位昔日英雄的戰鬥能力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對付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讓對方立即死亡。砍下頭顱,將身體撕裂就能殺死,他一直在瞄準這一點,但聖劍使用者以近乎執念的頑強守護著要害,至今仍未死去。
——那又如何。即使如此也要報復一箭之仇。
她原本以為聖劍能夠削弱邊獄種,所以最壞的情況下一個人也能應付,但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極限就是為了超越而存在的。
為了防止聖劍的干擾,右邊的羽翼不能收起。攻擊就用左邊——
她試圖尋找突破口,但不得不承認自己完全無計可施。
等解決了那些污穢之後,下一個就是你們。要讓你們稍微體會一下中途殞落的盟友們的怨恨。
——那又如何。
因為聖劍的光芒根本無法觸及對方。
雖然沒有人責備他,但他自己卻無法原諒自己。無法饒恕。即使其他人都原諒了,他自己也無法原諒。
再不快點的話,好不容易分開的埃洛希姆.察巴奧特就要回來了。
他發誓一定要解決聖劍,正因如此才一直在採取勝算較高的行動。
即使在邊獄中,輕微的傷害也會立即痊癒,在持續作戰能力方面無人能及。
這把聖劍能給予持有者強大的治癒力,是一把治癒之劍。
這些事情他已經花費了難以想像的時間深思熟慮過了。
雖然她作為傭兵經歷過無數險境,但眼前的對手之強大,簡直可以說讓過去的戰鬥都變得像兒戲一般。儘管如此,亞德維嘉還是無法後退,她緊握聖劍向敵人砍去。為了到目前為止犧牲的所有人,更為了故鄉,她絕不能輸。
——要用嗎?
那光輝燦爛的往日已經結束,剩下的只有黃昏般的殘骸。
正因如此,才能承受那樣猛烈的攻擊。她冷汗直流地想著,如果是其他聖劍的話,自己恐怕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她推測敵人展開的羽翼可能有某種防禦作用,但想要打破卻連碰都碰不到,完全無可奈何。
——上吧。
如果是他和他的夥伴們全盛時期,而且全力以赴的話,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但以現在的他來說,挑戰的話肯定會失敗吧。
白金聖騎士右邊展開三片翅膀,左邊一片,手中的劍直指著她。
他一直只想著這件事,度過了至今為止的時光。
要讓他們知道,為了卑劣的自保而踐踏我們的驕傲會付出多麼慘重的代價。
那個無疑殺害了盟友的骯髒女人,他一定要將她碎屍萬段報仇,但同時面對沙代.埃爾凱和埃洛希姆.察巴奧特太危險了。
啊,我明白。他頭腦中冷靜的部分發出否定的聲音。
他閉上眼睛。雖然只是短暫的時間,但他想起了戰友。
啊,我明白。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他正確理解了現狀。
但是,他無能為力。他的理性之外,那可以稱之為本能的東西無法抑制住憎恨。
如果當初沒有相信那些人。如果沒有聽從那些人的擺佈,再多關注一下周圍的話,就不會落得如此悲慘的結局。至少能夠與戰友們並肩作戰,也許能夠得到不同的結果。
雖然早有預料,但那把劍的再生能力比想像中更麻煩。
即使這正中敵人下懷也一樣。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消滅那些傢伙,然後挑戰敵人。
自己的無能和那些令人作嘔的腐敗污穢之徒,永遠奪走了這個機會。
——然而。
他在這種時候會想起盟友。因為這樣就會湧現出勇氣和力量。
他理解本來不該和那些雜魚戰鬥。也明白即使消滅了令人不快的聖劍,什麼也不會回來。
——真是頑強。
雖然勉強活了下來,但亞德維嘉認為這是多虧了聖劍沙代.埃爾凱的庇護。
按理說早就該解決掉了,但沙代.埃爾凱卻依然健在。
因此,他有些著急。
起初還有倖存的聖堂騎士們前來支援,但很快就被火焰羽翼的範圍攻擊燒死或因負傷而退出戰鬥,最後只剩下她一人面對敵人。
雖然是異邦人,但那是一個到最後都不失笑容、值得尊敬的男人。
然後,■■■■。你們這些世界上最不需要的東西。
都是自己的錯。毫無疑問,造成這種局面的罪責在自己。
她氣喘吁吁地瞪著眼前的敵人。
要殺光他們,一個不留地殺光。他咬牙切齒,憤怒使得左邊伸出的羽翼彷彿呼應一般光芒增強。
天堂界已經展開到第三天,再加上雖然只有一冠,但也在併用■■■,負擔已經很重了。
——好強。
但是,聖劍的力量立即治癒了傷口。傷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但緊接著又遭到追擊。
雖然當事人可能已經不存在了,但他們的殘渣和餘孽無疑仍在外面盤踞。
『■■■——■■■■■『Ρεασον ις ψομπασς, γρεεδ ις στορμ(■■■ ■■■ ■■■■■)』』
他的左肩上又出現了一片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