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0 「正解」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125 字
——我已經想死了。
奧拉托里亞姆的拷問極其殘酷。這不是審訊，而是拷問。顯然比起讓我吐露信息，他們更傾向於折磨我。沒想到一上來就切斷了我的雙腿。
法蒂瑪和她那兩個全身盔甲的護衛，周圍還有幾個不知為何出現的哥布林。每當我對法蒂瑪的問題保持沉默，就毫不猶豫地切斷我的一條腿。
哥布林將燒紅的鐵板壓在噴血的斷面上，強行止血。
我一發出慘叫就被毆打，強行讓我閉嘴。然後法蒂瑪平淡地說道：
「從現在開始，要誠實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沉默或給出與我們預期不符的回答，我們會判斷為謊言，然後切除你身體的一部分。」
看來他們連思考的時間都不打算給我。也就是說，他們要求我誠實且立即回答問題。
這種方法對我來說非常有效。在被問到下一個問題——目的是什麼時，我回答是調查奧拉托里亞姆的內部，但似乎被判斷為不充分，剩下的腿也被切斷了。
他們再次重複同樣的問題。我判斷這已經無法應付，試圖咬斷舌頭自殺，但立即被魔法治癒而失敗。作為代價，我的鼻子被削掉並止血。
再次是同樣的問題。我不得不回答說是因為奧拉托里亞姆資金周轉良好，所以來探查其秘密。法蒂瑪似乎沉默了一瞬間來判斷，然後說「不充分」，我的一隻手臂被切下並止血。
為了止住鼻子的血，他們將燒紅的鐵棒壓在我的臉上，所以我的臉也被燒爛了。
再三重複同樣的問題。我已經因為劇痛而無法正常說話，但法蒂瑪毫不留情地對哥布林下令「繼續」，這次我的眼球被挖出來。到了這個地步，法蒂瑪顯然不再期待我給出正常回答，折磨我本身已經成為目的。雖然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我理解到他們不打算殺我，只是想給予我盡可能多的痛苦。
我的皮膚被剝掉，牙齒被強行拔出，每次試圖自殺都會立即被阻止。
法蒂瑪似乎漫不經心地繼續提問，但在挖出我剩下的眼球後似乎厭倦了，說了句「剩下的隨便你們處理」就匆匆離開了。我想著剛才的問題到底是什麼，但在被劇痛模糊的混亂思緒中無法得出答案。
周圍的法蒂瑪手下興高采烈地折磨我，但程度不至於致死。
我幾乎無法抵抗，只能不斷承受痛苦——這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後悔來到這種地方的念頭不斷在腦海中盤旋。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因為疼痛，我甚至無法正確感知時間，已經無法發出聲音，但唯一剩下的耳朵捕捉到了變化。有多個腳步聲。除了一個，其他都很熟悉。
是法蒂瑪和她的同伴。只有最後一個，最大的那個腳步聲我不熟悉。
從感覺來看是個體格魁梧的男人。不知道是要解脫了還是處置已經決定，但拷問應該告一段落了。他們進入房間的氣息。
「就是他。」
不，雖然隱約察覺到了，但我不願意理解。
我感覺到有人指著我。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法蒂瑪的聲音中帶有一絲討好的意味。這是我從未想像過的說話方式。幾乎讓人懷疑是不是換了個人。
他們想通過嫁禍給某人來避免後患。我無法理解。
「看來是這樣。反正就算審問他也不可能得到正常的回答，所以才麻煩您親自來一趟。」
「轉生者？——那麼是與阿布多拉有關嗎？」
完全不明白。這種思維跳躍就像因為有人窺視房子就去殺人報復一樣。
也就是說，雖然不知道被我懷疑什麼，但他們打算先把所有人殺光再說。
「嗯，這傢伙看來能用。」
他的語氣明顯像是看透了我的情況，讓我感到動搖。
「你真是個敏銳的傢伙。沒錯，就是這樣。」
但是，一種強烈的恐懼感衝擊著我的內心，讓我的決心動搖。糟糕，糟糕，該怎麼辦？怎樣才能阻止他們繼續讀取我的思想？我已經無所謂了，但必須防止牽連到史坦尼斯拉斯他們——
無論遭受多少折磨，我都決心堅持到底，絕不開口。
男人的話是我最後聽到的，然後我感覺到腦中某個重要的東西消失了——那就是我最後的記憶。
「就按我剛才說的，把事情壓下來。幸運的是有人願意背黑鍋，所以即使做得有點張揚也沒問題。不過，對於指揮官級別的人物，最好還是讓他們吐露更多信息。」
「您打算怎麼處理？」
「他的記憶中沒有到那個程度。不過，諾西斯的那些人似乎相當執著啊。」
對方似乎不太在意地哼了一聲。我感覺到他靠近。我試圖猜測是誰，但可能的人選很快就浮現出來。能夠凌駕於法蒂瑪之上的存在並不多。很可能是她的丈夫羅特費爾特——
他在讀取我的思想？不，是在讀取我的記憶嗎？糟糕，太危險了。
在我身邊進行著可怕的對話，但我無能為力。啊，奧拉托里亞姆的這些人比我想像的要可怕得多。他們剛才說的意思是，打算因為我潛入而採取報復措施。
「嗯？這傢伙還挺敏銳的嘛。他開始理解自己正在經歷什麼了。」
難以置信。在抓到我的時候，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的目的。
「就這樣收為部下嗎？」
「啊，這樣做是正確的。看來他很重視他的朋友，即使死也不打算說出那方面的事。」
「是的，關於襲擊的準備一切順利，再給我們幾天時間就能完成。」
我不明白。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要對我做什麼。
「原來如此。那麼只要去問問那個叫斯塔尼斯拉斯的人就行了。」
「嗯，我本來想把他變成復生者，不過他外面的手下應該也可以吧。」
糟了。無法阻止。
這傢伙是誰？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男人問有什麼問題嗎，法蒂瑪立即回答沒有任何問題。
——我的思緒被突然抓住頭部並從耳朵插入某物的動作打斷了。
「原來如此。看來他以為這邊有轉生者散布了一些可疑的知識，導致奧拉托里亞姆繁榮起來。他似乎是來探查這方面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