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 「失物」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475 字
不光是王都,國內各地都開始流傳奇怪的謠言。
有人說,諾西斯教團欺騙信徒。
有人說,他們用收養的孩子做人體實驗,害死了很多人。
有人說,諾西斯教團的教義是洗腦,灌輸信徒對自己有利的觀念。
……等等。
雖然大部分都是毫無根據的謠言,但其中混雜著一些直指核心的真相,所以性質非常惡劣。
而且不知為何,謠言中還混雜著一些非常深入的內容,例如王都地下有秘密設施,他們在那裡做實驗,讓人不禁想問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謠言一傳開,王都地下設施的存在就被曝光,諾西斯教團的權威不僅一落千丈,還成了人們厭惡的對象。
這很難用偶然來解釋。明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謠言。
要說沒有人為操作的痕跡,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雖然心裡有數,但我不想考慮是誰放出來的謠言。因為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
問題是如何面對現在的狀況…
什麼都不知情的修女和神父,成了遷怒對象而犧牲性命。目睹這樣的現狀,我實在無法坐視不管。
而且不知何時,王都的魔物也謠傳成教團的實驗產物,這點也很不妙。
由於有地下設施進行人體實驗的傳聞,再加上有證據佐證,教團無法否定。
而且對於失去家園和家人、無處宣洩情緒的民眾來說,教團正是絕佳的發洩對象。
再加上國內各地都掀起了反諾西斯運動,根本無暇復興,甚至連組織是否能正常運作都令人懷疑。
令人困擾的是,教團本身也欠缺樞機卿這種掌舵人,因此難以採取正確的應對措施。我原本以為已經無計可施,事不關己地這麼想著…
某一天,轉機再度降臨。
那是個晴朗的日子。
由於無暇復興,我讓所有非戰鬥人員躲進設施內避難,並讓聖騎士們從事重建作業。雖然很危險,但什麼都不做而龜縮在設施內,情況會更糟。
該怎麼說呢?我自然而然地產生「真是個守規矩又認真的小姐」的感想。
「啊……有什麼事嗎小姐?」
實際上,我試著碰了一下,但被彈開了。
雖然收在鞘裡,但看劍柄的裝飾就知道這把劍相當高級。
我甚至佩服起她有這種個性,還能升上紅色,不過在眼前放在桌上的東西面前,這些都只是小事。
——既然她能使用聖劍,說不定是主派來統治教團的聖女。
她有著金色長髮,身材凹凸有致,臉和克里斯黛拉是不同意義上的漂亮,表情透著一股親切感。
讓我在意的是她腰間的劍。
「那個,能不能想想辦法? 我,沒法帶著這麼厲害的劍到處走」
我記得很清楚,熬夜後的雙眼被陽光刺痛。
劍柄上有著將奇妙形狀的圖形組合而成的裝飾。
而且還是紅色的,表示地位相當高。從外表看完全想像不到,她是整個公會中只有幾成的上位冒險者。
教團的首領確實不在,需要另一個人來帶領教團,但要讓那個小姐來當嗎?
這麼驚人的武器,我只想得到一個可能。
聽完自稱海蒂的冒險者所說的話,我內心有些傻眼。
最終,事態發展成了請求海蒂作為被聖劍選中的人,以聖女的身份加入教團。
我內心抱頭,求求你告訴我這是假的。
「那個。前不久我撿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我想你們說不定會知道……」
「哦哦…太棒了。埃爾曼聖堂騎士,毫無疑問。 這是聖劍埃洛希姆.察巴奧特。封印在烏爾斯拉格納的真聖劍」
她本人也因為無法離手而感到困擾,所以才來教團求助,這該怎麼辦啊?
「啊,那個!能不能請你們抬起頭來?!」
停滯不前的重建工作、未能決定的教團和王國兩陣營的繼承人、已經跌落谷底的教團權威。
裝備是輕鎧甲和腰間的短弓——還有別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說實話,我覺得裝作不知道比較好,但不能真的這麼做。
脖子上掛著紅色的識別牌。是冒險者嗎。
我判斷自己一個人判斷太危險,所以找了一些對這種東西很了解的人,請他們幫忙鑑定,結果——。
我先讓一臉困擾的海蒂住進教堂裡的住宿設施,接著動員所有人尋找能將聖劍從她身上拔下來的手段,最後卻只得到「既然聖劍選中了她,除非她死掉,否則不可能取下來」的結論。
上位的冒險者有一兩件高級裝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本來應該感謝人家然後收下這把劍,但是聖劍無法從她手中分開。
「那個……」
「……也就是說,妳一回過神來,劍就已經在你手上,而且怎麼也拿不下來?」
據說聖劍是會自己選擇使用者的,除此之外的人甚至不能碰。
她的眼神堅定,給人一種絕不允許任何謊言的威嚴感。
怎麼感覺局勢變得有點微妙了……
海蒂驚慌失措地喊道,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環顧四周,觀察其他人的意見和狀態,但僅憑我一個人很難阻止這個趨勢。
而且問題是,眼前這位大小姐正持有著聖劍。
我在內心感到狐疑的同時,還是決定讓她進來,看看她要給我看的東西。
到底在想什麼啊?
地點換到大聖堂內的會客室。
說起來,內含的魔力量也超乎尋常。
當她了解我們的情況後,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陷入沉思。
因為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女孩一定不會放棄。
畢竟以我為首,教團中相當高位的人們齊刷刷地跪下,宣稱希望她能引導我們。
宛如橘色水晶般透明的劍刃,內部有類似文字般閃爍的東西。
「是的,這麼貴的劍,我不能收下,所以想說能不能請你收下……」
考慮到目前只有這些糟糕的因素,也不難理解為何人們想要緊抓住一個明顯的希望。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事實上,情況已經緊迫到不得不依靠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孩的地步。
我當然不可能真的殺了她,所以大家聚在一起討論該怎麼辦的時候,某個人不經意說出的一句話,成了讓事態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契機。
不過,我很快就打從心底後悔自己不該看。
如果先說結果,這把劍相當不得了,而且原本應該是屬於教團的…
而且從劍上散發出的魔力也非比尋常。明顯比我們用的專用裝備還要高級。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用魔法治療胃痛,嘆了口氣。
我本以為她會拒絕,但卻得到了意外的回應。
「只要是我們能回答的」
我當然無法置身事外,於是和神官等現任諾西斯的高層一起低頭請求。
偶然,有個女人向正好在大聖堂入口附近的我搭話。
「在回答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如果不能說的話就算了。但是,請誠實地回答。」
我一邊這麼回答,一邊心想:
再加上我知道這個城鎮有我不想知道的事實,所以只有不好的預感。
雖然很在意,但還是不問為妙。
雖然出了醜聞,但如果不向民眾展示教團是站在民眾這邊的,真的會被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