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3 「本質」

研究所的場地雖然被巨大的圍牆包圍以防外人窺視，但由於戰鬥的餘波已經破壞了圍牆，阿斯彼薩爾認為通過時應該不會有太多麻煩。

在旁邊奔跑的夜之森和被她扛在肩上的維爾特斯目前還安全，但如果失敗的話，搞不好所有人都會死吧？他冒著冷汗想道。

他平常總是能保持冷靜，維持自己的節奏，但這次實在太棘手了，無法保持平常的精神餘裕。

這很正常吧。失敗的話肯定會死，而且要做的事情是剝除那個天使的障壁。

——難度也太高了吧。

到目前為止，他們都是以奇襲的形式，在有利的條件、時機和充分的準備下才進行戰鬥。

在缺乏這些條件的情況下，只能臨場應變，這一點他能理解。而且因為之前做過很多張揚的事，可能在很多地方結下了仇恨，所以他也做好了有朝一日會遇到這種情況的心理準備。

但是，一開始就遇到這種攻擊，命運也太殘酷了吧，阿斯彼薩爾在內心深深嘆了口氣。

「阿斯君！差不多該——」

「我知道。維爾，都到這個地步了，做好覺悟吧？」

維爾特斯沒有回答，默默地緊握著魔導書。

他的視線瞄準了目標巴拉基爾。

然後在越過被破壞的圍牆後停下腳步回頭。

「梓！我要用了，之後就拜託妳了」

阿斯彼薩爾集中精神，解開意識深處的枷鎖。

解放。這是轉生者的王牌，也是他們擁有的最強大的力量。

除了羅這個例外，所有人都能使用，而且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本能，轉生後不久就能隱約掌握使用方法。

以人類為基礎的阿斯彼薩爾也不例外。

不過，他的解放與其他轉生者有些不同。基本上，轉生者的解放是強化和擴展身體能力。

身體巨大化的同時，身體能力爆發性提升，固有能力得到強化。

隨著心理活動減弱，光芒逐漸地失去，死亡時則溶解消失在世界中。

雖然智力較低的生物如魔物等光芒傾向於相似，但也沒有完全相同的。

而且，光芒會根據生物的狀態閃爍或強烈發光。

這種光的流動無處不在。即使是魔法也不例外。

它是在生成「光」。就像是從某個不屬於這裡的地方強行引出力量一樣，散發著異常的氣息，阿斯彼薩爾將其認知為強烈的違和感。

光芒似乎依附在所有事物上。它混合在輕撫他身體的風中，像河流一樣流動在周圍，當物體燃燒時，它就像纏繞在火焰上一樣升向天空。

相反，發生變化的是認知——或許可以說是感覺。

他所操控的力量並不那麼困難。強烈感知光芒，操縱流動，引起目標效果。

——那麼，作為人類的阿斯彼薩爾會有什麼變化呢？

不，也許在肉眼看不見的部分發生了變化，但阿斯彼薩爾本人無法察覺。

另一個是「權能」。對他來說，那是明顯異常的力量。

夜之森和石切相信他能看到這些，但因為自己無法認知所以不太理解，只是歪著頭。當他向羅和法蒂瑪提起時，他們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但也無法認知，所以似乎只是半信半疑地聽過去了。

正因如此，阿斯彼薩爾否定了魔導書，追求通過不扭曲的方法獲得力量。

他能看到視野中所有事物都閃耀著光芒般的東西，那耀眼的光芒讓他稍微瞇起了眼睛。

因此，他能輕鬆操控本來需要高度計算的地形魔法——利用地面的沙子或從天空降落的雨水。

特別是圍繞生物的光芒千差萬別，每個都散發著獨一無二的光輝。

也被稱為「業」，但對於轉生者阿斯彼薩爾來說，「靈魂」這個詞更容易理解。

特別是維爾特斯干涉空間的能力非常難以重現，雖然能產生類似的現象，但只能達到實戰中無法使用的程度。

觀察這些光芒，他能隱約理解對方在想什麼。當對方變得具有攻擊性時，光芒會強烈發光；在實際行動之前，流動會變得偏斜。相反，當說謊或有負面情緒時，光芒會變得黯淡。

魔法是通過給使用者體內流動的光賦予方向性來產生現象。但權能不同。

構建魔法時，光會聚集。如果能大致掌握這種流動，不僅可以構建魔法，甚至可以輕鬆創造原創魔法。本來需要反復試錯，繪製陣法，寫下能產生目標效果的式子，但阿斯彼薩爾只靠感覺就能操控。

目標是眼前這個扭曲的光團——格里戈裏的天使巴薩薩爾。

這是由吸收惡魔的一部分——器官在內部發生某種變化而產生的，本質上接近魔法，但阿斯彼薩爾也難以重現。

雖然使用特殊的魔法道具勉強可以看到形態，但沒有觀測流動本身的方法。

雖然他以前就能察覺到，但使用解放後，這種感覺大幅擴展。

據他所說，如果能看到這些，在魔法相關技術的掌握上可以省略很多步驟。

他所追求的是打破現狀。為此瞬間凝聚所需的力量。

依附並遍佈萬物的某種東西。他最初認為那是魔力，但最近略微改變了這種認知。

但這也不是萬能的。即使是阿斯彼薩爾，也有幾種無法掌控的東西。

從第一次看到開始，這就是阿斯彼薩爾不變的感想。

他曾經向身邊的人談論過這件事，得到了各種不同的反應。

阿斯彼薩爾也很清楚這一點。

「熱而乾的南方火王」

他的戰鬥方式和魔法都集中在這一點上。

雖然有各種叫法和含義，但指的是流淌在萬物中的力量和形成它們的存在。

首先是惡魔和天使擁有的固有能力。

目的是剝除他周圍張開的障壁。他以極限的集中力執行了這一任務。

首途笑著說：「雖然在有魔法的世界說這個有點奇怪，但這真是玄學啊」。

瞬間，巴薩薩爾的障壁——

當時阿斯彼薩爾老實說以為會被嗤之以鼻，但維爾特斯比任何人都認真地聽了他的話，並分享了自己的想法。

光的流動當然也存在於生物中。人類、魔物，甚至魔法道具都不例外。

雖然無疑是魔力，但他認為那可能是更加根源性的力量流動。

維爾特斯對能看到這些的阿斯彼薩爾有些羨慕，說他擁有很好的東西。

——每次看到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否認它是強大的力量。但同時也感受到了極度扭曲的東西。

結果出乎意料。肉體完全沒有變化。

正因如此，阿斯彼薩爾對魔導書抱有強烈的危機感——或者說接近恐懼的情感，並強烈抵制接觸它。

他的解放是這個問題的一個可能「解答」。

阿斯彼薩爾將這種變化解釋為心理和魔力的波動。

形相、外觀、形態、本質。

他見過幾個權能使用者，親眼目睹了其異常性，雖然不能說完全理解，但也明白其危險性。

雖然每個人都相信他，但都無法理解——

說這話的是維爾特斯。

——啊，你能看到「從外部看到的本質（艾多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