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冤罪」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528 字
太陽明明已升起,但天空卻一片漆黑,陽光被黑暗遮擋。
情況非常糟糕。
我――海蒂周圍的氣氛非常沉重,大家的心情也很低落。
雖然總算是擊退了巨大的魔物,但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艾登先生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因為魔法治療的副作用,現在仍處於昏迷狀態。
聖騎士也死了大半。剩下的也被黑暗侵蝕,無法正常行動。
聖殿騎士也死了許多人,現在在莉莉絲小姐的指揮下重新設置火把。
我應該也要去幫忙,但因為疲勞,我實在沒有力氣去動。
理由很簡單。因為羅。
聽說最後解決魔物的人是他。
根據莉莉絲小姐的說法,他非常強,雖然那個魔物已經因為受傷而變弱,但他卻在瞬間就幹掉了。
我醒來後看到的魔物的肉片也證明了這一點。
雖然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才變成這樣,但好像是用某種不明武器製造了這個慘狀…
我在意的是之後的事。
他好像跟突然出現的大叔有關係,是為了救他才出現的。
之後,她好像對失去意識的我做了什麼之後就離開了。
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毫髮無傷。沒有任何傷口。
從防具的損傷程度來看,不可能毫髮無傷。
至少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感覺骨頭碎了,內臟也受了重傷…
其中一方看到太陽升起後放慢速度,對另一方說。
針谷不高興地咬著牙,瞪著飽野。
天亮之後,陽光從地平線照耀著四周。
「飽野。 妳為什麼在那邊撤退了? 只差一點就能把阿斯彼薩爾從煩人的夜之森裡搶出來了啊~」
「好好好。 這倒是無所謂,不過能休息一下嗎? 我有點累了」
「啊哈哈哈哈哈。 太慘了! 你這是冤枉人家啊!」
「…啊,就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吧。 老實說厲害的是武器,那傢伙本身只是個人類,只要不被偷襲的話就是個雜魚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她坐到我身邊。
我只能應和著她,但她好像已經滿足了,表情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兩個影子在逐漸變亮的大地中高速飛行。
聽到這裡飽野也陷入了沉思。
實際上,他已經消失了。是有什麼原因嗎,還是說在躲我呢…
「那能請妳透過公會發布委託嗎? 我覺得我能幫上忙哦?」
「啊~。累死了」
我摸了摸確認了一下,但看上去沒有任何傷口。
「哀醬~。 也差不多該用一下我給妳的魔法道具了吧! 天亮了之後容易被人看到的!」
說完她重重嘆了口氣。
「那真是我的榮幸,不過妳的好意我就心領了」
「是啊」
兩人降低高度進入附近的森林。
聽到有人和我說話,我回頭一看,莉莉絲小姐一臉疲憊地走了過來。
總有一天能抬頭挺胸地和他見面。
我一邊在腦海中整理接下來的行動,一邊和莉莉絲小姐一起去幫忙。
「反正,肯定還會再打起來的吧,下次見面直接幹掉不就完了嗎。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妳下次不會阻止我吧?」
「那個阿斯彼薩爾會把那種人拉進隊嗎? 而且把外人拉進來風險本來就很高,他還特意把那種人帶在身邊,我覺得肯定有什麼原因……」
光是能有這樣的確信,來這裡就值了。
「抱歉。 我先休息了……」
「所以才說是萬一啊? 雖然我早就知道一部分幹部不會站在我們這邊,但是那種異常情況我可沒聽說過啊!」
他治療了我。
「誒~。 我會被那種人殺掉? 什麼鬼啊?」
但是——
「對、對了,剛才看到的時候,他身上掛著冒險者的牌子,只要透過阿美莉亞,馬上就能貼上犯罪者的標籤了!這樣一來,那傢伙就沒辦法以烏爾斯拉格納的身份正常活動了!
不僅如此,身體還很輕快,狀態很好。
「但是……」
我站起身來,希望她手下留情。
我大概明白她想說什麼。
「這倒沒什麼,妳不用在意。 妳這個外人要是太努力的話,我們可就沒面子了」
「沒辦法啊~。因為留醬被殺了,萬一哀醬也被殺掉的話,我肯定會被罵的! 預算要是被砍了,我肯定哭給妳看!」
雖然腦海中閃過這些疑問,不過我馬上又改變了想法。
所以沒問題。
雖然很擔心羅,但現在還是先幫助眼前的人吧。
「請再讓我幫一會兒」
雖然情況很糟糕,但心情比剛才輕鬆多了。
「總之,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後就是讓大家休息一下,然後處理外面的事情了」
「說實話,腦子已經跟不上現在的狀況了。 突然出現魔物,天色變暗,被巨大的怪物襲擊,真想直接躺床上睡一覺啊~」
然後在高處的樹枝上坐下。
「謝謝。 如果妳是男人的話,我可能已經愛上妳了」
兩個影子的真身是飽野李帆和針谷哀。轉生者。
「找他麻煩?」
聽到她這麼說,我苦笑了一下。她也和我一起笑了。
至少我和他之間有什麼關聯。他至少對我有幫助的關心。
也許只是把問題往後推了而已。
聽到同行者好戰的言論,飽野在心裡嘆了口氣,嗯了一聲。
「我很感謝妳。 謝謝妳幫了我們。 但是,不用再幫忙了。 用掉的魔石和武器的錢,之後妳跟諾西斯要就行了——」
「那,我會給妳報酬的,不過妳要做好被使喚的準備哦?」
「能坐妳旁邊嗎?」
「嘛,我也不想被他妨礙,一定會找他麻煩的!」
針谷的聲音低沉下來。
聽到我這麼說,莉莉絲小姐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然後笑了。
我默默搖了搖頭。
針谷似乎消了氣,飽野鬆了一口氣,同時腦中也想著那個冒險者的事。
既然和夜之森、石切同行,就代表他應該知道轉生者和達賽因的事情,不然就是原本就知道。
這麼一想,他應該是某種形式和事件有關的人——難道是…
飽野的腦中突然浮現一個想法。
……是阿斯彼薩爾的同類?
這麼一想,很多事都說得通了。
阿斯彼薩爾比外表看起來還要工於心計,腦袋很靈光。
至少是個能夠看清利弊得失的孩子。
會帶著走,代表有好處──也就是說,不是擅長戰鬥,就是種族上想把他放在身邊。
石切在場,大原田、宇田津、檮原三人卻不見蹤影,就代表他們很可能被滅口了。
雖然很難拉攏那三個人,但既然他們是轉生者,戰力就相當寶貴。
既然阿斯彼薩爾毫不猶豫地把他們處分掉,就表示他得到了替代品,所以不需要他們了。這麼想比較自然。
這麼一想,那個冒險者要不是擁有足以匹敵轉生者的戰鬥力,就是比那三人更有研究價值的存在——也就是轉生者。
一想到這裡,飽野的心中便萌生出興奮之情。
沒想到除了阿斯彼薩爾之外,還有以人類為基礎的轉生者出現…
好想要。
無論如何都想得到他。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轉生者,她無論如何都要抓到他,好好研究一番。
飽野嘴角上揚,露出笑容。
針谷沒有察覺飽野的表情變化,一直滔滔不絕地談論著抓到阿斯彼薩爾之後要怎麼處置,飽野雖然有應聲,卻完全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