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5 「天暗」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1988 字
面對即將出現的未知敵人,地平之塔正在加強團結,而天動之塔則陷入了沉默。雖然情況與最初決定派遣誰去的時候相同,但天動之塔的人們卻沉默不語。
這是因為他們意識到這場戰鬥將會非常艱難。原因在於他們通過自我複製來運營這個世界。換句話說,他們的能力是平均化的。
他們派出的精英部隊輕易全軍覆沒,這意味著不得不判斷敵人的實力遠遠超過自己。雖然也有可能是敵人使用了奇襲或陷阱取得勝利,但即使考慮到這一點,以勞倫提烏斯為首的戰鬥特化的強大個體群被擊敗也是事實。
這次事件後,無法再向敵方領土派遣戰力,下一次戰鬥很可能會在科斯莫洛基亞=哲奈拉利斯內部進行。雖然目前不知道世界通道會出現在哪裡,但直接相連的世界將成為名副其實的最前線。天動之塔的巫女娜塔莉亞有義務向同胞解釋情況,並提出接下來該怎麼做的建議。
「娜塔莉亞,妳看到未來了嗎?」
問這個問題的是站在她身旁的天動之塔代表瓦爾托梅奧。
通常他只是傳達決定給其他人,但這次似乎判斷不能那樣做,從一開始就參與了會議。
「詳細情況尚不清楚。但在不久的將來,這個世界將被黑暗籠罩。」
「這是否意味著毀滅?」
「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景象只有整個科斯莫洛基亞=哲奈拉利斯被黑暗吞噬,什麼也看不見了。」
「妳是說我們會輸嗎?」
「這種可能性是相當大的。」
娜塔莉亞雖然沒有斬釘截鐵地說,但她認為很可能會輸。
天動之塔的人進行了各種優化,思考也很理性,他們平靜地說出從事實推導出的最高可能性的未來。至少對娜塔莉亞來說,她從未見過如此強烈預示失敗的未來。在過去的異世界間戰爭中,她也多次看到危險的未來,但從未有如此絕望的情況。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投降嗎?向入侵者俯首稱臣,低頭求饒嗎?」
「如果這樣做能避免這個世界的毀滅,作為選項也許值得考慮,但恐怕對敵人不會有用。很可能敵人已經將我們視為敵人了。無法避免交戰。因此,重要的是如何戰鬥。」
換句話說,無論如何都會變成戰鬥,所以娜塔莉亞斷言應該考慮如何戰鬥。
「嗯,雖然這麼說,但在不了解敵人詳情的情況下,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決定大致方針了。如果這裡成為前線,就不要吝惜戰力,全力應戰;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就盡可能派遣戰力前往應對。」
瓦爾托梅奧總結道,但確實以目前的信息只能制定這樣的對策,所以沒有人提出異議。他瞥了娜塔莉亞一眼,用眼神詢問是否還有什麼要補充,但她搖頭否定。
於是,會議就此結束。
在此基礎上,他應該採取什麼聰明的行動——如何應對呢?
「我們是永生的存在。如果與時間有緣,也許還會再次相遇。」
最主要的原因是眼前這些蠢動的蟲子們嚴重缺乏理解這些的智力。
和其他人一起逃跑?這也不錯。
正因如此,當他聽到巫女說黑暗將吞噬這個世界時,首先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失敗」兩個字。約奇克並不認為自己是最聰明的,所以他認為自己能想到的事,其他人也能想到。
即使在生物強度上佔優,但決定世界格局的是文明。
「如果是戰鬥,巫女出場的機會並不多。而且其他塔也會有人避難。有一位巫女來引導這些人也不錯。如果是戰鬥的話,我們自己就能應付。下一代的巫女可以從妳的一部分再次複製產生。」
娜塔莉亞輕輕搖了搖頭。
「瓦爾托梅奧……」
缺乏培養文明所需智力的人是沒有未來的。約奇克深深理解這一點。
如果只是只會衝鋒的地動之塔的人全軍覆沒,他倒不會太在意。
在場的人都已離開,只剩下瓦爾托梅奧和娜塔莉亞兩人。
就像花朵散播種子一樣,這個世界也可以將某些東西託付給下一代。即使沒有失敗,在這廣闊的總體宇宙的某處也可能出現與我們相連的世界。如果失敗了,也可以將這個威脅傳達給其他人,作為警示。瓦爾托梅奧聽後眯起眼睛說:「是嗎。」
因為聽說敵人即將來襲,而且代表約奇克說可以對他們做任何事,所以大家都咬牙切齒地準備著戰鬥,希望敵人快點來。
就在場面安靜下來的同時,瓦爾托梅奧這樣問道。
直到後來她才意識到,這是在這個世界難以產生的情感。
作為地動之塔居民中智力最高的個體,約奇克相當準確地把握了當前的情況。先遣隊全軍覆沒。
但能否維持現在同等的地位還不確定。那麼應該怎麼做呢?
娜塔莉亞第一次感受到心中某種悸動。
「至少從我的角度來看,勝算很小。因此,我在考慮將一部分人轉移到其他世界。這樣即使天動之塔覆滅,也可能會出現繼承我們意志的人。」
看到這種情況,約奇克感到焦急不安。
「什麼——」
在整體智力上處於劣勢的地動之塔,從綜合實力來說是相當靠後的。
約奇克正在深思熟慮,該如何面對未知的威脅才是最佳選擇。
在地動之塔,所有居民都因預感到即將到來的殺戮而顫抖。
雖然並非所有個體都如此,但事實上他也找不到花費時間精力去解釋的理由。
雖然已經告訴居民們敵人即將來襲,但關於巫女帶來的預言卻一字未提。
頂多就是認為稍微減少了一些人口而已。他很清楚與其他塔的實力差距。
「——我並非懷疑,但我們真的贏不了嗎?」
「那麼娜塔莉亞,妳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