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 「主觀」

「......無法從主人身上分離的劍。和我曾經聽過的聖劍的故事有點相似啊。」

維爾特斯喃喃自語道。

「啊,維爾也這麼想嗎?在這邊倒是經常聽到類似的故事呢。傳說中的聖劍,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使用的神聖之劍,是這樣嗎?」

阿斯彼薩爾瞥了一眼我的魔劍。

「不過看羅的那把劍,與其說是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使用,倒不如說是一旦被選中就會被纏上一輩子的感覺呢。之前你稍微提過,除了能聽到那個聲音之外,沒有其他缺點嗎?」

「......是啊。如果忽略無法分離這點的話,確實是把能用的武器。」

畢竟無論多麼粗暴地使用也不會損壞。而且我根本沒有進行任何保養。

反而是以想要毀壞它的心態在使用——

我瞥了一眼魔劍。不只是劍刃,就連柄也絲毫沒有受損,和剛到手時完全一模一樣。

「恐怕與其說是不會損壞,不如說是無法被毀壞......這類的武器吧。」

維爾特斯輕輕伸出手,但在接近的瞬間,魔劍散發出威嚇般的黑暗光芒。

看到這一幕,他默默地縮回了伸出的手。

「......雖然很想調查一下,但太危險了,根本無法碰觸啊。」

「哇,你真大膽啊。我連碰都不想碰呢。」

阿斯彼薩爾雖然稍微退縮,但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魔劍。

「羅對這把劍有什麼看法?就像維爾剛才說的,和聖劍的關係很可疑,充滿了神秘感,不是嗎?」

「我不知道,也沒興趣。不過,說它可能和聖劍是同類這點倒是有可能。據我所聽說,在烏爾斯拉格納活躍的那位聖女炫耀的聖劍也只有本人能使用。......嗯,很難說完全無關吧。」

頂多就是和魔劍同系列或者複製品——不,根據在邊獄看到的那些傢伙的記憶,聖劍反而是後來出現的?那麼魔劍就是原型了——不過即便想調查也不知從何下手......

事實上,線索也不是沒有。其他邊獄領域或者就在附近的烏爾斯拉格納的另一把魔劍。關於領域,巴拉爾弗拉姆已經攻略完畢。扎里塔爾丘應該還健在,但我想避開遇到飛蝗,所以通過排除法,就剩下這片大陸上最後一個——靠近奧福馬茲德的「阿里安拉」,但位置很不好。

聽說巴拉爾弗拉姆也有非比尋常強大的亡靈。看這情況,剩下的一處阿里安拉肯定也有和那飛蝗同等級的亡靈。這樣想來風險實在太大了。

阿斯彼薩爾可能是覺得自己搞壞了氣氛,突然想要緩和一下,那我就順著他的話題吧。

如果奧福瑪茲德是正確的話,看來我們可能要和相當數量的轉生者戰鬥了。

這次又怎麼了?

「這樣啊——維爾似乎對魔劍很感興趣,但我倒是對那個亡靈之城更感興趣呢。說真的,我們這些轉生者對自身的事情知之甚少啊。至少也想搞清楚轉生和變成那副樣子的機制吧。」

甚至可以說是令人不快的話題,因為會讓人想起那些垃圾。

維爾特斯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點,將視線轉向我。怎麼了?「你也是這樣嗎?」是想這麼問吧?

確實,數量多又相當堅固,難怪會有很多冒險者被殺。

「對,對啊。確實讓人吃驚。雖然單體的威脅程度不是很高,但數量多,一旦被抓住就麻煩了。」

我答應過會支付報酬給阿斯彼薩爾他們,所以打算分享利潤。

「還有五個。按這個速度的話,到下一個岔路口大概需要幾個小時吧。」

不過,維爾特斯的光線明顯消耗很大,我想是不是不該讓他太勉強......

「其他轉生者說些想回去啊,想變回人類啊之類的蠢話,我都懷疑他們是否理解『轉生』這個詞的含義。雖然我們保留了記憶,但實際上已經開始了新的人生,卻還在說什麼要回去,老實說,我真的覺得他們腦子有問題。」

「我沒問題,你那邊呢?看起來是個大招,能連續使用嗎?」

到達下一個露營地點後,我們會輪流守夜,其他人休息。反正我也睡不著,所以決定承擔大部分守夜任務。

「OK。那今天的目標就是那裡了。」

維爾特斯似乎是理解了,或者是判斷再追問下去不太好,沒有再繼續追究。

「......你是指圖克的那些傢伙嗎?」

當我呆呆地望著提燈時,阿斯彼薩爾突然坐起身。

「是啊。我基本上也同意這個觀點。」

雖然魔物可能從任何地方出現,所以無法熟睡,但所有人都很習慣這種情況,都掌握了在短時間內消除疲勞的技巧。

說著,他掀開大衣,露出縫在裡面的大量藥水和魔石。

「你只想搞清楚就夠了嗎?爺爺也是,你們這些轉生者不是從別的地方被送過來的嗎?難道沒有想回去之類的願望嗎?」

「如果有距離的話可以用魔法阻止它們入侵,但如果從腳下襲來就真的防不勝防了。雖然是臨時起意,但剛才的方法效果不錯,我來壓制,然後由羅和維爾焚燒,這應該是最佳方案吧？」

估計是有人強調過他所說的那些蠢話吧。說起來我想起來了。

「嗯,魔劍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好別碰。比起這個,不如考慮一下剛才那些蟑螂——蜚蠊的事吧?」

剛才特拉斯特還醒著,但我強硬地讓他去休息,說哪怕睡一會兒也好。

在諾西斯的那個螞蟻轉生者似乎說過類似的話。那傢伙煩人得要命,根本沒有交談的價值,下次見到就立刻殺掉吧。

「沒問題的話就行了。差不多該出發了。我想在今天內至少推進到下一個岔路口。」

阿斯彼薩爾說這樣太不好意思了,但我說可以增加我的食物份量作為交換,他就同意了。

阿斯彼薩爾笑著斷言。在我看來,他既不像是在勉強,也不像是在逞強。至少這傢伙是真心認為回到日本是件無聊的事。

休息的人圍繞著用魔石製成的提燈入睡。

他們和諾西斯一樣,積極地吸收轉生者。

「嘿,能聊聊嗎?」

魔劍雖然緩慢但能產生魔力,所以稍微休息一下就能恢復魔力。因此,只要敵人不是連續不斷地攻過來就沒問題。

「啊,不,抱歉。我剛才因為相關的事情有點生氣,呃——」

考慮到今後可能要和雙方交戰,這似乎是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看來是用來恢復魔力的東西。在這方面做好準備,不愧是他啊。

「岔路口還剩幾個?」

我聳聳肩表示贊同。畢竟這種話題用過去式就能輕鬆帶過。

「阿斯彼薩爾說的有道理,但問題是那些頭腦簡單的傢伙可能會被什麼回去或變回人類之類的可疑誘餌吸引,今後可能會來襲擊我們。」

我們基本上在每天開始時決定從哪裡到哪裡,然後開始移動。

「哇,那些藥水不是高級品嗎?果然金級冒險者都是有錢人啊~」

老實說,我完全不在乎。

「哈哈,沒有沒有。之前有跟羅說過嗎?我們想法一致,我再說一次吧。我和羅啊,早就......死了......。怎麼可能繼續已經結束的那邊的人生呢?與其考慮這種無聊的事,不如專注於如何在這邊活下去,這才更有建設性吧。」

「別小看我。正如你們所說,消耗確實很大,但我有準備恢復的手段。」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會分出一部分提交給公會的部位或裝甲,剩下的就是我們的份額。

不知道是不是過去發生過什麼事,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怒意。

面對維爾特斯的問題,阿斯彼薩爾一邊揮手一邊嗤之以鼻地回答。

途中如果遇到魔物,就記住位置並聯繫回收隊。這個地下城的特點是,一旦全部消滅,在下一次出現之前會有一段間隔時間,所以在被別人回收之前,我們會讓安德烈亞和杜里斯科斯準備的人手進行回收。

我站起身,其他人也跟著起來。

今天也是我守夜,其他人已經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