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8 「宣言」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009 字
大部分的救世主已經退場。地面部隊的掃蕩也在進行中,吉奧森特魯札姆的戰鬥正走向終結。
戰況逐漸惡化,聖騎士們接連倒下。
而敵人的增援卻源源不絕。諾西斯教團一方的士氣隨著時間推移而不斷下降。
即便如此,那些堅持信仰並奮起的人們仍然揮舞著劍。
如果自己放棄的話,這片土地,大家一起守護的信仰就會失去。
諾西斯教團的教義是維護這個世界秩序所必需的,是維持至今和平的重要存在。
而且——只要有象徵諾西斯教團的教皇和法王在,教團就是不滅的。
只要他們不屈服,我們也——
『大家!停止戰鬥!』
——突然響徹的聲音讓戰場陷入寂靜。
在這個吉奧森特魯札姆的聖騎士中,沒有人不認識她的聲音。
教皇——蘿維莎.阿斯特麗德.赫克森舍爾納。
雖然可能有人沒見過她的臉,但沒有人沒聽過她的聲音。
通過魔法道具擴音的教皇聲音響徹整個吉奧森特魯札姆,諾西斯教團一方的所有戰力都停止了行動。確認到這一點的奧拉托里亞姆方也同樣停止了戰鬥行動。
除了一部分戰力外,其他開始撤退。他們轉移到山上或返回深潛者。
面對敵人突然的撤退,聖騎士們雖然感到困惑,但還是按照教皇聲音的引導移動到大聖堂。
他們被集中到大聖堂前的廣場。在那裡,他們看到的是被「軍團」和「纖影者」包圍的教皇身影。
「抱歉。這場戰鬥,我們輸了。作為諾西斯教團的教皇,我宣佈。我們承認失敗,向入侵勢力奧拉托里亞姆投降。」
突如其來的宣言讓聖騎士們陷入巨大的動搖。事態太過突然,大多數人都無法理解。
因此,大多數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發出驚訝的聲音,說不出話來。
不會看錯,那毫無疑問是法王的屍體。面對這樣的事態,四處響起了尖叫聲。
「在法王逝去的現在,能決定這個國家未來的只有作為教皇的我。作為教皇,作為諾西斯的領袖,我想到最後一刻都盡忠職守!所以,我用自己換取了你們的性命,談判已經達成。如果願意服從奧拉托里亞姆就好,如果不願意的話就會以被驅逐出克羅諾凱羅斯的形式結束。大家,這是作為教皇的最後命令,各自考慮自己的去向吧!」
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一名聖殿騎士大聲喊道。雖然他的裝備破爛不堪,連站立都很喫力,但他的眼神中並未失去力量。教皇接受了他的視線,無力地搖了搖頭。
但是,投降也可能被理解為整個教團組織的崩潰。此外,可能是騎士的尊嚴無法接受投降這樣屈辱的現實。
走在開始清理的大聖堂內部,教皇這樣低語道。
剛才垂下的肩膀已經完全恢復原位,臉上只浮現出麻煩事結束的安心感。
「我接下來會向民眾說明同樣的事情,讓他們考慮自己的去向。在那時,我希望能成為選擇留下的人們的力量。——從現在開始會有幾天的寬限期。在這期間決定好自己的想法吧。」
「安靜!都安靜下來!如你們所見,我們已經失敗了。聖劍也被奪走,剩下的只有我和你們這些同胞了……」
剛才那名聖殿騎士再次提問,教皇輕輕點了點頭。
這也源於諾西斯教團的組織性質。
「聖、聖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哦,是瓦倫蒂娜閣下啊。不用擔心,我已經好好完成工作了。」
是無法接受現實,還是對輕易接受現狀的教皇感到憤怒,這名救世主對說出放棄之詞的教皇發出憤怒的聲音。因為不甘心,眼角流下了淚水。
突然,一架「陰險」從王城飛來。緩緩降落,將什麼東西扔到教皇附近。
「我知道我們輸了!但是,身為教皇的您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們燃燒生命戰鬥啊!一切都是為了教團,為了世界!到現在為止流下的血和付出的努力都是為了積累諾西斯教團所定義的靈知,為了前往即將到來的新世界。身為引導者的您怎麼能放棄呢!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在這場戰鬥中死去的大家,大家是為了什麼——」
聽到聖下——法王的死訊如此輕描淡寫地被告知,聖騎士們的臉上浮現出絕望。
周圍的人立即擺出戒備姿態。看到這一幕,教皇無力地搖了搖頭。
教義以及教皇、法王的話是絕對的。作為其利刃的聖騎士必須按照使用者的意願行動。
教皇用顫抖的聲音說著,悲傷地低下了頭。
說完這些,教皇深深垂下肩膀,消失在大聖堂內。
她的表情混雜著各種情感,靜靜流淚的樣子深深觸動了聖騎士們的心。
是槍杖的狙擊。這導致他的頭被炸飛。
「抵抗是無意義的。大家也不要白白犧牲生命,做出明智的判斷吧。我要說的就這些。之後聽從附近人的引導吧。」
「啊……雖然已經習慣了,但在大庭廣眾下說話還是很麻煩啊。」
之後,現場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他剛剛似乎已經死了。他大概有自己的想法吧。」
穿過走廊進入大廳,瓦倫蒂娜親切地向教皇舉手。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因為他的頭突然爆裂了。
因此,如果教皇決定投降,聖騎士們就必須服從。
「教、教皇猊下您打算怎麼辦!?」
周圍的視線集中過去。發聲的是一名救世主。
法王的死意味著克羅諾凱羅斯王家的崩潰。換句話說,統治這個國家的王室血脈文字上已經斷絕了。
像垃圾一樣滾動在地上的是一具穿著華麗裝飾的屍體。
「嘿,辛苦了。」
教皇跑向瓦倫蒂娜,並肩走了起來。
教皇說完正要轉身離開,但「開什麼玩笑」的聲音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