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3 「察覺」

用餐結束後，蒙塞拉特等人各自回房休息，只剩下聖女和克里斯黛拉留在原地。

並不是聖女特意說了什麼，只是自然而然地形成了這種情況。

「——克里斯黛拉小姐知道到什麼程度呢？」

面對聖女的問題，克里斯黛拉稍作沉默後回答道：

「雖然不如埃爾曼聖堂騎士那麼詳細，但大致上都了解。」

「...如果我問妳，你會回答嗎？」

「不，我被告知資訊的處理對我來說很困難，所以不要說任何事。」

「哈哈，這不是不信任妳，而是擔心妳吧？」

「可能是這樣。他們似乎認為我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洩露重要的事情，所以最好什麼都不說。」

聖女苦笑。埃爾曼在關鍵部分也只是模糊地回答，所以聖女至今仍不知道最重要的事情。她不自覺地將視線落在腰間的聖劍上。

她隱約開始察覺到自從獲得聖劍以來自己發生的變化。根據蒙塞拉特的說法，埃洛希姆．察巴奧特會為持有者帶來幸運。聖女也向瓦爾德馬問了同樣的問題，但得到了稍微不同的答案。

——它會為使用者帶來幸運，但結果可能也會為周圍帶來不幸。

聽到這個，聖女在很多方面都表示理解。

畢竟它只是對使用者的幸運，對敵對者來說就只是不幸。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赫庫里斯吧。雖然聖女自己也談到了前一場戰鬥的事，但總之赫庫里斯接連遇到了對他不利的事情。

從小事如簡單的判斷失誤，到大事如隨身攜帶的傳送魔石損壞，數都數不完。

據他本人說，「那是我經歷過最困難的戰鬥」。

考慮到這些，很明顯聖劍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進行了某種干預。

正因如此，她不禁思考：為什麼自己會錯過了解那個勢力的機會？

可能知道本身就是不合適的。她隱約察覺到了，但可能無意識地拒絕去了解。

事實上，每當想要干涉奧拉托里亞姆時，總是會被延後或者有其他事情插入。

是因為將領地的管理交給了法蒂瑪嗎？這可能是一個重要因素。

雖然能理解他們做了什麼，但關於具體如何做到的疑問——在她的腦海中逐漸成形。隨著主要勢力的消失，關於他們擁有的力量的信息匯集，自然而然地縮小了可能性的範圍。

克里斯黛拉腰間也有一把，聖女在邊獄領域——弗沙克沙斯拉親眼目睹了它的可怕，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一個選項。聖女不自覺地撫摸著自己的手臂。

至少在她成為聖女前離開時，收成和交易夥伴都減少了，幾乎沒有可以作為資金來源的東西或人。不僅從零開始，甚至是從負債開始重建。

還有雖然時間很短，但曾經交談過的樞機卿少女。

對奧拉托里亞姆來說，如果諾西斯是敵人，那麼森特戈里芬克斯就只是一個需要摧毀的敵方據點。

能夠打倒格里戈里的力量。魔劍。以及在弗沙克沙斯拉和森特戈里芬克斯發生的慘劇。

勢力以驚人的速度擴大。不，與其說是擴大，不如說是侵蝕更為貼切。一開始只覺得很厲害，但越是深入思考，就越發覺得不自然。法蒂瑪到底做了什麼？

各種信息在腦海中旋轉。即使再遲鈍也該察覺到了。也就是說，那次襲擊是奧拉托里亞姆所為。有那樣的攻擊手段，足以擊敗格里戈里。

從外部來看，她知道他們在經濟上很富裕，但具體如何重建卻是個謎。

他到底去了哪裡？他對奧拉托里亞姆的現狀了解到什麼程度？恐怕——不，毫無疑問奧拉托里亞姆在做一些不能公開的事情。

無論多麼努力，本應只能稍微改善一點點。

那曾經折磨她的詛咒般的疼痛。即使有聖劍的力量，那燒傷也花了很長時間才完全康復。

——但更深入的就很難說了。

原本計劃是聖女和埃爾曼一起前往，但因為來自諾西斯的客人——討論邊獄領域巴拉爾弗萊姆攻略的事情插入，結果只有能自由行動的埃爾曼前往了。

聖女無法理解這一點，但她明白奧拉托里亞姆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強大，甚至能夠打敗格里戈里和諾西斯。

而聖女自己也認為時機尚早，所以並沒有在意，這反而阻礙了她意識到這一點。不接觸奧拉托里亞姆反而成為了自己的幸運。

他們至少被打擊到無法維持組織形態的地步。而對於格里戈里，和解是不可能的。因此，很容易想像他們被徹底殲滅了。

那種凝聚了黑暗的攻擊，不是靠理性而是靠感覺就能理解是魔劍造成的。

至少在摧毀格里戈里和諾西斯之後，他們肯定殺死了大量的精靈和克羅諾凱羅斯的國民，可以說是屠殺。否則諾西斯不可能屈服。

疑問無窮無盡，但最讓人在意的是她的搭檔——羅的去向。

——魔劍。

她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我認為她能輕鬆地重建一個衰敗的領地的經營。

特別是格里戈里那種可以說是壓倒性的力量，如果不是聖劍的話很難對抗。那麼他們是否擁有聖劍呢？可能性很高。而且還存在另一種可能性。

這就是在背後操縱埃爾曼的組織的真面目。確實，如果知道是奧拉托里亞姆，聖女會大受震驚，如果時機更早，很可能會直接前往詢問情況。

作物品質和收成量爆炸性增長。銷售額節節攀升。

而且考慮到緊接著就襲擊了諾西斯，顯然他們一直是敵對關係。

——奧拉托里亞姆。

聽聞此事的商人紛紛前來尋求交易，不知不覺間他們甚至開始經營自己的商會。

——然而，結果如何呢？

最容易理解的例子就是第一次尋求資金援助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