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7 「物別」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269 字
為什麼?他為何會在這裡?
突然出現的存在讓聖女感到驚訝,但武士像是要保護羅一樣站到前面,將刀指向聖女。
「你還沒消失啊?」
「陶米爾既然已經消滅,在下也撐不了多久了。那邊的聖劍使用者就由我來應付。您趁現在撤退吧。」
「......你,從剛才就一直在看著吧。」
聽到似乎知道情況的回答,羅稍微皺眉,武士則輕輕一笑。
他的身影像蜃景一樣搖曳,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消失。
「插入知己的談話是不得體的。雖然只是暫時,但既然成為您的部下,就不能讓您在這裡死去。」
「即使我希望如此也不行嗎?」
「正如總大將的職責是活下去,部下的職責就是保護將領。為了盡到部下的職責,無論如何也要讓您活下去。」
聽到這話,羅低聲說道「是嗎」。他理解了這個想法,但能否接受是另一回事。
因為還沒有分出勝負,武士的介入只是橫加干涉。
羅正要回答說這與他無關,但武士輕輕舉手打斷了他。
「我理解您有自己的考量,但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相應的職責。既然您有了部下,就要放棄這種想法。」
不知何時,薩維奇悄悄靠近羅的背後,輕輕咬住無法正常行動的羅,將他放到自己背上。
「喂,放我下來。還沒結束呢。」
可能是因為沒有遵從指示而感到有些意外,羅帶著些許驚訝的眼神命令薩維奇放他下來,但薩維奇悲傷地輕輕搖頭拒絕了。
「聰明的野獸啊。您有個好部下。」
武士撫摸著薩維奇的身體。
羅再次命令放他下來,但薩維奇似乎無意聽從,紋絲不動。
......嘛,既然這樣,只能按照最初的計劃行動了。
「抱歉,但請讓我通過。我有事要找他。」
雖然不覺得特別可怕,但確實有強烈的抵抗。
隨著移動,這些聲音也逐漸變小。裂縫越來越大,這個空間的盡頭已經可以看到,但出口還很遠。這樣下去肯定來不及。
聖女判斷無法追趕羅,於是擺出持劍姿勢。不能就這樣分別。
換句話說,即使是我的無意識也認識到了未來可能到來的無聊所帶來的危險。
聽了武士的話,羅沉默了。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不知他想到了什麼,全身的力氣都鬆懈下來。
雖然想吐槽為什麼要分析自己,但因為是無意識的部分,無法有意識地控制,所以就像在談論別人一樣。
「你的對手是在下。好久不見了,小姑娘。還記得在邊獄斬殺的對手嗎?」
因為無法用轉移在內外移動,所以要使用捷徑的話,移動目的地必須存在於這個空間內。也就是說,除非有人來接應,否則無法脫身。
不知道分離的世界是否真的能獨立存在,還是會因失去平衡而兩個世界都消失。
核心的神劍既然已經分離,無法維持而崩潰是意料之中的事。
總之,經過各種驗證後發現,基本上不可能採取確定會死的行動。
今後,如果沒事可做而失去所有動力,我可能會變成像植物一樣只能呆在原地的存在。想像那樣的未來,就會覺得還不如死了好。
透過頭盔,武士的眼神中閃爍著熾熱的情感。
羅說算了,想自己下來,但身體無法很好地移動,只能貼在薩維奇背上掙扎。
「在您的道路上,生存可能是痛苦的。但這正是您背負的業障吧。我再說一遍,請放棄並完成您的使命。——如果遺憾於沒有分出勝負,那就說是因為贏不了所以逃走不就好了嗎?現在還有可以開闢的道路。請前進吧。」
那麼,會怎麼樣呢。我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只能想些這種無關緊要的事。也就是說,我變得很閒了。
在邊獄的戰鬥是一場難分勝負的激烈戰鬥。怎麼可能忘記。
無論以什麼形式,都需要分出勝負。所以她無法接受這樣的分別方式。
......看來是沒能死成啊。
同樣的原因,也無法使用<通訊>與部下聯繫。
勉強抬頭環顧四周,景色沒有什麼變化,但到處都出現了裂縫般的東西。本來這裡就是與邊獄的連接部分。
嘛,等著看結果就知道了,思考也是徒勞。
雖然不是故意輸的,但確實有所期待,所以在最後關頭被阻止只讓我感到失望。真是的,明明都挑釁到那個地步了,連砍掉我的腦袋都做不到,真是個沒用的女人。
在這種狀態下我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真是有一種極度的消化不良感啊。
我像晾衣服一樣掛在薩維奇的背上,恍惚地這麼想著。
「這是從朋友那裡聽來的。在這種場合似乎不需要修飾言辭,所以我就直說了。你該不會因為斬殺了無法好好戰鬥的在下就自以為贏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令人不快了。現在就讓你嚐嚐真正的一刀,來吧。」
正因如此,我才挑戰陶米爾,並以償還海蒂的人情為藉口試圖讓她解決掉我。
羅低聲說「是嗎」,輕輕點頭示意可以走了,薩維奇遵從指示轉身,但最後朝聖女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喉嚨。
「......是嗎。明明是難得的機會啊......」
背後似乎開始了武士和海蒂的戰鬥,傳來衝擊聲。
「哈哈,該道謝的是我才對。多虧了您,我才有機會和朋友一起馳騁戰場,並得到告別的機會。如果有緣的話,我們後會有期吧。——雖然那時可能是敵人。」
但是,「可能會死」的行動卻是可以的。
我本以為這是個好機會的。我無法自殺。
「等等——」
可能是被武士散發的威壓所震懾,聖女動彈不得。
閒暇時我絞盡腦汁想著有沒有什麼辦法,結果發現只能引導自己走向可能會死亡的方向。我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思考對自殺的心理抵抗。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而已。機會還會再來的。」
聖女試圖阻止正要離去的薩維奇,但武士擋在了她的去路上。
「原來如此,那就把這裡交給你了。承蒙照顧了。那麼再——不,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說『後會有期』吧。」
武士已經說完該說的話,沉默地擺出持刀姿勢。看著薩維奇的背影迅速縮小,聖女帶著些許焦急向眼前的敵人發起挑戰。
平時不可能造成這種局面,但即使回去我也沒有未來。
只是我以為還能撐得久一點,看來比想像中更脆弱。
轉頭看去,武者似乎使用了極傳,大量的獨鈷杵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