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反應」

阿爾格里尼清了清喉嚨。

「差不多該繼續談正事了。西格諾雷的處置等老大回來再決定。問題在於那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我就直接問了……你怎麼想？」

加迪歐撓了撓頭，表情認真起來。

「哎，事情經過就如西格諾雷所說，到召喚出上級為止應該沒錯……你想說的是之後的事吧？那個叫艾格的瘋狂笨蛋肯定已經死了，不然就是變成眷屬了吧……不過上級會怎麼樣呢？」

「不，上級應該不會死吧？話說上級惡魔的戰鬥危險到必須要有使徒在場才能接觸，所以應該在裡面吧？」

但傑爾琦卻以微妙的表情否定加迪歐的意見。

「你覺得呢，弗拉格拉？」

被阿爾格里尼麼一問，弗拉格拉閉上眼睛思考。

「……一般而言，應該會認為惡魔就在裡面，但這次的情況似乎不太一樣。我認為裡面的惡魔可能已經被消滅了。」

「既然如此，問題就變成是誰幹掉他的了。」

聽到加迪歐的發言，現場一片寂靜。

「……果然還是得進去一趟才行嗎？」

「結果還是得這麼做嗎？」——聽到阿爾格里尼的低語，在場所有人都這麼想，但沒人說出口。

「我的意見…」身後的西格諾雷如此低語，卻被所有人無視。

「阿爾格里尼先生，你就直接說吧。你是要我們去看對吧？」

聽到加迪歐這麼說，阿爾格里尼微微揚起嘴角。

「我自認已經按照順序來了。」

他放下翹在桌上的腳，用手肘撐住臉頰。

「好啊，反正不管怎樣都很有趣。去的人是我、西格諾雷，還有幾個部下。」

「什麼！？為什麼我也要去…」

「那裡不是你的地盤嗎？當然要去啊。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最好快點行動。今天之內出發吧。」

阿爾格里尼見狀，不禁嘆了口氣。

這樣就不會讓外人得知內情了。確認效果後，便切入正題。

「好了，既然加迪歐要去奧迪亞，王都那邊就交給妳處理，沒問題吧？」

「……我想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制約』的發動條件正確來說並不是『背叛行為』，而是本人『自覺背叛』。所以應該是艾格沒有自覺自己背叛了吧。」

弗拉格拉慰勞似地這麼說，阿爾格里尼便輕輕吐了口氣。

「真是辛苦的立場呢。」

「雖然也要看惡魔的類型，不過如果是剛召喚出來，我和加迪歐就足以應付。但是，時間拖久了就很難。到時若不請使徒出來，就無法解決……話雖如此，這次的地點比較特殊。」

西格諾雷在門的另一側抱怨了幾句，但聲音逐漸變小，最後消失。

「那麼，接下來是這個問題。你手底下的那個諾西斯的聖堂騎士，現在怎麼樣了？」

西格羅雷以疲憊的聲音回應。

「上級惡魔。打得贏嗎？」

「辛苦你了，阿爾格里尼同志。」

或許是判斷裝傻也沒用，西格諾雷乾脆坦白。

「即使是基層人員，應該也知道這個東西的效果。我覺得他能夠做到真的很不錯。」

「話說回來，你居然拉攏聖堂騎士，真是鋌而走險啊。你沒對他施加『制約』吧？」

「我去去就回。」

最先開口的是加迪歐。

「畢竟連諾西斯都出動了，再拖下去聖堂騎士就會來哦。」

「我聽說他因為任務離開城鎮，但看來是騙人的。我調查過了，他根本不在任何地方。恐怕是參與了城鎮的騷動吧。」

「嗯，不管裡面有什麼，都肯能引起圖克的人興趣吧。順利的話，至少可以當成伴手禮。畢竟我們得盡量彌補損失。」

「喂喂，太寂寞了吧。我們不是認識很久了嗎？我大概猜得到你會做什麼事。」

「什麼如何？」

「你要是這麼想，就跟我換啊。」

「既然事情談完了，我就要回王都了。另外，我會帶走幾個能戰鬥的傢伙。」

西格諾雷是個擅長明哲保身的男人，想必早已準備好在出事時保護自己的方法或保險。

傑爾琦以懷疑的眼神看著阿爾格里尼。

「大有問題。加迪歐一走，就只剩我一個人對付那個怪物，別開玩笑了……」

兩人點頭回應阿爾格里尼後，便離開了房間。

「為、為什麼……」

「就是說啊。奧迪亞的損失，還有王都的事都還沒解決，頭痛的事實在太多了。偏偏老大又不在，剩下的使徒都是些空有戰鬥力的廢物。」

「喂，這麼突然……」

「……這樣加迪歐他們……不就糟了嗎？」

「實際上如何？」

聽到這句話，加迪歐揚起嘴角。

「隨妳高興。」

「應該沒問題。那傢伙對這方面很敏感，應該能順利逃走。」

「哼！」一聲後，傑爾琦離開了房間。

「什麼事？」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這樣啊。真是意外的弱點。」

「又不是非得殺掉不可。只是要把圖克他們被搶走的東西拿回來而已。」

加迪歐輕敲自己的手背。

「拜託你了。」

「加迪歐呢？」

西格諾雷明顯地動搖了。

加迪歐與西格諾雷並肩走在長長的走廊上。

加迪歐從座位上起身，揪住西格諾雷的衣領邁開步伐。

「所以才派加迪歐去嗎？」

「是啊。這樣西格諾雷大概會先死，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是他自作自受。」

傑爾琦「喔～」了一聲，接著閉上嘴。

加迪歐悄悄發動魔法。他使用的是＜消音＞，讓周圍的聲音消失。

「我有件事想問你。」

兩人離開後，傑爾琦開口問道：

而這個措施沒有發揮效用，似乎真的是出乎意料的狀況。

傑爾琦嘆了口氣，從座位上站起身。

西格諾雷正要抱怨，但聽到聖堂騎士後就閉上了嘴。

「因為沒有人提出疑問，所以我也就保持沉默了。不過，你覺得那個叫艾格的笨蛋是怎麼鑽『制約』的漏洞？」

弗拉格拉只是笑著，什麼也沒說。

「嗯……畢竟那傢伙的實力沒強到能當上聖堂騎士。我以支援他出人頭地為條件，換取他提供各種協助。要是隨便施加『制約』，會被諾西斯察覺的。」

「你沒想過他會背叛嗎？」

「那樣只會讓他失去現在的地位。而且要維持立場，需要很多東西吧？」

也就是安排好操控的傢伙在身邊嗎？

「……既然如此，那傢伙或許也死了。」

「嗯，一點也沒錯！他可是貴重的棋子啊！要是艾格那傢伙還活著，我就要將他大卸八塊！要是死了，我就要讓他復活再殺一次！」

或許是再也無法忍耐，西古諾雷從口中吐出怒氣。

從他的語氣聽來沒有奇怪的企圖或謊言，似乎只是純粹在生氣。

加迪歐見狀，判斷西格諾雷本身沒有問題。

因為要是有什麼內幕，他打算收拾西格諾雷。

唯獨這次，西格諾雷也可說是被害者。

如此思考的加迪歐切入正題。

「好啦，我就稍微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想聽嗎？」

「……得看內容。」

「回答得好。在說之前，我先確認一下。艾格的部位是『眼』沒錯吧？」

「對，沒錯。」

「那是能分辨『業』的性質的部位嗎？」

「……對，所以我才配置在那座城鎮。」

西格諾雷無法理解問題的意圖，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當然知道召喚上級惡魔時的規定吧？就是使徒的許可與在場見證。理由是萬一發生什麼問題，能夠鎮壓。」

西格諾雷點頭表示當然知道。

「……相對地，艾格對我們來說是必須處分的對象。以實際利益來考慮的話，這賭注很划算。而且，很難想像他會跟幹出這種蠢事的傢伙產生感情。」

加迪歐則不以為意地繼續說：

西格諾雷的表情變了。

「那么，我們來確保使徒吧。」

為了尋求尚未見過的使徒。

「然後，就由我們兩人獨佔吧。」

「在解決上級惡魔的當下，就已經有充分的價值，而且還沒有被其他人知道。」

加迪歐從他的反應中感受到效果。

「找到什麼？」

「那又如何？」

「確實……如果是剛來的使徒，對我們的信息應該不熟悉。說服他們應該不難。」

「這可是足以抵銷失態，還有餘的甜頭……我答應了。」

加迪歐也浮現理所當然的笑容。

「流浪使徒。」

西格諾雷的表情僵住了。

兩人緊緊握手，加快腳步。

「……原來如此，難怪你會這麼乾脆地同意去諾爾迪亞。」

「……雖然只是我的直覺，但艾格會發狂，是不是因為找到了什麼契機？」

西格諾雷的表情逐漸轉變成笑容。

「這樣想的話，不就說得通了嗎？如果有使徒在，就能設法解決掉上級惡魔，而且順利拉攏的話，還能成為不錯的後盾。依我的想法，上級惡魔已經被解決掉了，而下手的人是不認識的使徒。但是，我們不清楚那傢伙的立場。他是否與艾格合作了，如果沒有合作，艾格可能已經死了。如果有合作，那麼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遇到他的埋伏。」

「這對我們達賽因來說是常識，艾格當然也知道。」

「雖然在人格方面有許多疑慮，但只要讓他過著衣食無缺的生活，應該就不會抱怨太多，而且我們也能得到一張強力的王牌。」

「如果他跟艾格合作，只要提出加入我們的優點就行了。實際上，跟那傢伙相比的話，我們無論在財力、情報、人脈上都比他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