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幻惑」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763 字
「也就是說,對方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行動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還是小心為妙,你也要注意哦。
「……我知道了。 那麼? 今晚會合嗎?」
——是啊。我們有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密會地點,就在那裡碰頭吧。具體地點等時間到了我再告訴你。
「明白了」
說完我切斷了對魔石的魔法供給,結束了通話。
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來到這個城市,今天是第三天了。
第一天因為去教會幫忙,一整天都泡在那裡了,第二天則是在城市裡大致了解了一下地理狀況。
……然後,今天是第三天。
中午之前和第二天一樣在附近閒逛,但是阿斯彼薩爾之後的聯絡改變了我的計劃。
我預感不是好消息,結果不出所料,感覺有點麻煩。
雖然和先送過去的部下失去了聯繫,但聚會的安排卻很順利,真是讓人想不通。
那些傢伙是傻嗎?這不是在等著我們上門嗎?
……但是阿斯彼薩爾卻一副要接受挑戰的樣子,好像要照計畫去聚會地點。
無法理解。明明陷阱的可能性很高,應該先撤退才對吧。
或先撤退觀察一下狀況。
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也不能亂跑,先回旅館吧。
一天下來,我對這個城市的地理環境也有了大致的了解,應該不會再迷路了。
這不是完全被發現了嘛。
我試著用了一遍探測類的魔法,但是沒有效果。好像被幹擾了。
看來沒有走太遠是正確的。
好像沒見過他。
突然有人跟我說話。
彎著腰拄著拐杖。
「剛才,明明已經把你的喉嚨挖掉了,沒想到你這麼頑強。 你是不是用了什麼魔法道具? 我以為你已經受了致命傷,所以大意了!」
「唔……這、對老人下手真狠啊」
本來想偷襲的,結果反而被偷襲了。
我之前覺得他應該是後衛,沒想到是煙霧彈類型的。
「這位先生」
總之先死吧。
我本來想把他的臉砸個稀巴爛的,沒想到還挺結實。
聲音有點低啊。
「就讓你們好好品嚐一下,我弗拉格拉的妙技吧?」
「當然。 原首領阿斯彼薩爾,和使徒夜之森一起背叛了達賽因。我們被賦予的任務就是肅清他們。 與他們一起的冒險者,你也是肅清對象之一」
頭髮全白,臉上長滿了鬍子,把嘴都蓋住了。
是魔眼嗎。同時從被鬍子蓋住的嘴裡伸出一條像觸手一樣的舌頭,貫穿了我的喉嚨。
完全被他們先下手為強了。
位置沒有變化。這種情況與其說是我被做了什麼,更像是空間被做了什麼手腳?
「真是可憐啊,您找錯依附的對象了。 不過人生就是這樣。 您就當這是災難,放棄吧」
他是達賽因組織的部位持有者。考慮到持有「眼」和「舌」以及再生能力,而且似乎還有其他未展露的能力。
我輕輕嘆了口氣,正準備轉身的時候——。
你哪位?
現在的位置是賣武器和道具的商店比較集中的地方,離中央稍微有點距離。
算了。看來他們也沒打算和阿斯彼薩爾合作,殺掉他們應該也沒問題。
老人在無人的巷子裡翻滾,我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追了上去。
…什麼?
全身像被束縛了一樣僵住了。
我開始確認現狀。
我先按住傷口,假裝站不穩。
不過他們還真敢幹。
我的身體沒有異樣,證明了這一點。
任務完成後舌頭瞬間縮回嘴裡。
怎麼了?老爺爺剛才被我反擊,有點不爽嗎?
嘆氣。
「禮貌起見先自報家門。 我叫弗拉格拉! 達——」
恐怕是魔法道具或惡魔部位的能力吧。
老人說完從我身邊走過,我一把抓住他的頭把他砸到地上,然後把他扔到附近的巷子裡。
讓聲音產生迴聲,讓對方無法確定自己的位置,把對方拖入自己的節奏?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老人突然瞪大了眼睛。
周圍光線昏暗,看不太清。風景和建築都只有輪廓,其他部分都模糊不清。
完全暴露了啊。
「是在跟我說話嗎?」
暗殺嗎。真熟練。
阿斯彼薩爾那傢伙。說什麼沒被發現。
「我先說一下,我是被阿斯彼薩爾僱來的。 你們是知道這點才來襲擊我的吧?」
老人一邊呻吟一邊站了起來。
我以為老爺爺是個話嘮,看來是故意的。
看來他們也派了刺客去阿斯彼薩爾那裡。
周圍突然變暗,弗拉格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老人的鼻子被我砸斷,臉上全是血,不過傷口正在慢慢恢復。
沒有手感。是幻術之類的嗎。證據就是老爺的身影搖晃著消失了。
我左手一閃。
「呵呵呵。年輕人就是血氣方剛啊!戰鬥可不是只有正面進攻啊!」
回頭一看,是一位老人。
不是嘍羅,而是幹部級別的親自前來,真是大方。
不可視的蜈蚣把弗拉格拉老爺子的頭粉碎——不對,穿透了。
真是有趣的能力。可能的話我想吸收一下。
「初次見面真是不好意思,能請您去死嗎?」
老人開心地點點頭。
「——。 …?」
發不出聲音。不,能發出聲音,但是聲音沒有傳出來。
緊接著身體傳來麻痺的感覺。應該是麻痺毒吧。
透過給我大量無法處理的信息,讓我無法注意到細微的變化嗎。
這招不錯。大多數人應該會莫名其妙地中了麻痺毒倒下吧。
剛才他一直在說話也是為了爭取時間。
「怎麼樣? 你能捕捉到我的身影嗎?」
總之先找個地方用<爆炸Ⅱ>炸一下。
雖然能感覺到腹部傳來衝擊,但沒有聲音。
「呵、呵、呵。 沒用的! 你已經被我的法術俘虜了。 現在連站著都很困難了吧? 剛才的魔法,雖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用出來,但也是無用的掙扎!」
他發出「呵、呵、呵」這種壞笑。
雖然我放了魔法,但他卻毫不動搖。
是不在剛才的地點,還是說他藏住了身形?
……不對。
他可能根本不在附近,而是藏在安全的地方。
我將左手展開到最大範圍,隨便找個地方攻擊。
他是不是有什麼監視用的道具?
把他逼出來。
同時我用魔法――特別是爆炸和火焰,把能用的都用上。
最近我改良了魔法,威力和效率都比以前強了不少。
建築和石板路被接連炸開,視野被煙霧和火焰遮擋。
眼球一邊顫抖一邊看著我。
這隻手,和本體是物理連結的。我掐著他的時候它會流汗,就是最好的證明。
既然能發出聲音,那我就說一句。
好了,這下看不見了。怎麼辦?還是說這種情況下也能看到我?
在爬滿周圍的蜈蚣煙霧中,我看到了一個會動的東西。
我把它叼到手邊一看——
——能看見嗎?
手腕因為疼痛而僵硬。
雖然他發不出聲音,但好像能聽到我說話。證據就是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用手摸著傷口,把根伸進去,慢慢地侵入內部。
是監視我的機關嗎。先把它破壞掉,看看是什麼機關吧。
「原來如此」
這個眼珠,大概能讓他看到自己施術範圍內的東西,或是能單方面看到我吧。
就是用這個監視我的嗎。
人們常說眼睛會說話。
是個人類的手腕。不知道為什麼手背上有顆眼珠,像蟲一樣動來動去。
困惑、動搖、痛苦,以及恐懼。
他好像想逃跑,我咬下一根手指。
透過脈搏和體溫,我明白了。
是驚訝?還是害怕?我大概能明白。
周圍的聲音突然恢復了。
聽不到弗拉格拉的玩笑了。是因為沒有餘力了嗎?
我故意把手指放在它眼前,看著它的眼睛說。
透過瞳孔和眼球的動作,以及手腕的細微動作,我大概能明白他的情緒。
我擠出一個笑容,把臉湊到眼球旁邊,小聲說。
——抓到你了。
蜈蚣咬住了那個東西。反應――像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