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5 「提示」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3264 字
「荒謬!」
贊德.托尼.扎馬爾.尤爾舒爾——尤爾舒爾王的表情因驚愕而扭曲。
他為所有士兵都配備了魔導書,以萬全的陣勢應戰。
雖然有一些不確定因素,但本應該有充分的勝算。
然而結果卻完全違背了他近乎確信的預想。
派往王國方面的部隊幾乎被一個聖劍使用者全殲,而派往奧拉托里亞姆方面的部隊則完全失去了音訊,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通訊也中斷了。他們就像煙霧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連生死都無法判斷。
他向奧拉托里亞姆詢問他們做了什麼,但只得到了嘲笑的回應,被告知沒什麼好說的。
這次行動投入了尤爾舒爾剩餘的大部分戰力,可以說是背水一戰,但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國軍已經逼近了這座城市。
到了這個地步,無論做什麼王國軍都不會退縮了。
有一個幾乎單槍匹馬就消滅了魔導書使用者軍隊的聖劍使用者在,尤爾舒爾已經沒有勝算了。
換句話說,尤爾舒爾已經走投無路了。
尤爾舒爾王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而勝利者就是強者。
尤爾舒爾理應是烏爾斯拉格納中培養出眾多騎士的無可爭議的強者。
事實上,在獨立之前,他們擁有很強的發言權,很多領主都會因為「是尤爾舒爾的意見」而接受。
尤爾舒爾王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只是因為鄰近的領主如果不同意就可能會受到武力威脅,而不是因為他個人的威望。即使他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也不會承認......
因此,尤爾舒爾王完全無法理解。
她一邊嘲笑著在自己掌控之下行動的姐姐,一邊心存感激,但能夠笑的時間到此為止了。
原因是發生在利布里亞姆大陸中部——文瓦洛卡的事件。
對貝倫加利亞來說,尤爾舒爾王是個容易操縱的男人,但老實說,他是她不喜歡的那種類型。
因此,她很擅長察言觀色。這項技能是在與姐姐們相處的過程中自然而然習得的。
雖然他的體力還不錯,讓她也得到了一定的滿足,但因為太過自我中心,總的來說技術還是很差勁。
由於是她收集情報並安排了這個舞台,所以有人開始追究她的責任。
她本以為對方會追擊,但連這個都沒有。很明顯對方是徹底不想提供任何信息。
他那種只是睡了幾次就以為能支配女人的態度也很令人煩躁。
即使是她籠絡的教團高層也難以庇護她,他們的表情已經充分說明了這一點,所以她必須自己開闢出路。
「......事情變得麻煩了呢。」
聽到這話,貝倫加利亞露出遺憾的表情,垂下了肩膀。
王國與艾恩教團關係根深蒂固,不可能介入,所以被排除在外。
因此,無法操控他們的行動。
貝倫加利亞對尤爾舒爾王說的話並非謊言。
她早就料到派往有聖劍使用者的王都方面的部隊會輸,但沒想到派往奧拉托里亞姆方面的軍隊——她認為威脅度比聖劍低——也全軍覆沒,這是意料之外的。
是貝倫加利亞。她帶著往常那種迷惑男人的妖艷笑容,優雅地踏入了王座大廳。
隨著母親的死亡,為了決定福圖納——拉埃蒂蒂亞家的繼承人,家族內部發生了分裂。在這種情況下,她決定投靠諾西斯教團。
二姐賈斯米娜的勢力表面上很大,但實際上是她的傀儡,規模可以說是最小的。問題是長姐瑪爾姬雅。
可以說,正是這種能力將她推上了現在的地位。
雖然她比賈斯米娜更不得人心,所以很容易被瓦解,但她身邊的兩個轉生者側近無論如何都不肯屈服。
因為缺乏信息,根本無法制定對策。
按照他的邏輯,尤爾舒爾王確實是這個國家中五指可數的大領主之一,無疑是個強者。
為了應對最壞的情況,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結果,只有成功滲透了尤爾舒爾。
通過觀察對方的表情來讀取他們的想法。在這個過程中,她也掌握了如何識別容易操縱的對象,並學會了更深入地控制他們的技巧。
尤爾舒爾王也不例外。這可能是她天生就具備的才能——能夠辨別哪些男人是可以通過肉體關係來操縱的,哪些不是的洞察力。
擁有可以自由支配的戰力和土地當然是越多越好。
他那讓人聯想到長姐的愚蠢令她在交談時感到非常不快。
特別是男人對她來說是非常容易操縱的對象,只要和他們睡幾次,他們就會不自覺地放下戒心。
那就是在弗沙克沙斯拉發生的邊獄氾濫事件。她很早就判斷那件事可以利用,所以一直在收集信息,也密切關注著姐姐們的動向。
雖然已經厭倦了這種情況,但面對因憤怒而扭曲表情的尤爾舒爾王,她還是提出了一個建議。
她一邊道歉一邊含糊其辭,小心翼翼地避免被追究責任,同時思考著該如何應對。
但即便如此也沒有問題。賈斯米娜很好地配合了她的計劃。
利用王國的混亂而獨立,到這一步為止都是按照他的設想進行的。
比起首選的奧拉托里亞姆和次選的王國,尤爾舒爾作為勢力確實相形見絀,但她本以為只要以後能夠擴大就行,沒有太在意,現在看來這是個錯誤。
尤爾舒爾王表面上強裝鎮定,以王者的姿態坐在王座上,內心卻在抱頭苦惱時,聽到了一個聲音。
昔日英雄的強大似乎遠遠超出了預期,導致派去的諾西斯教團的大部分戰力陣亡。最糟糕的是,原本計劃回收的聖劍和魔劍都消失了。倖存的聖劍使用者也逃走了,戰力大幅削減的結果是莫贊蒂尼博瓦爾的入侵計劃也泡湯了。最後,派去的增援部隊也全軍覆沒,在一個目標都沒有達成的情況下,文瓦洛卡的戰鬥就這樣落幕了。
如果能夠對付聖劍使用者,王國那邊或許還有獲勝的希望,但對於奧拉托利姆,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作為最小的妹妹,她在家族中的地位一直很低。
她本以為即使在敵方領土上會遭遇苦戰,但至少在撤退時也能掌握到奧拉托里亞姆的一些情報——比如戰力構成,但連這點都做不到就全軍覆沒,確實是她沒有想到的。
她不惜賭上性命將轉移魔石運送到烏爾斯拉格納,甚至將聖劍使用者引誘到了文瓦洛卡。
只知道他們作為勢力非常強大,所以她想盡辦法收集情報,但奧拉托里亞姆的行動總是出乎她的意料。
但是,他並不是勝利者。就是這麼簡單的事實,但他無法理解——不,無法承認。
——我已經這麼努力了,但這些無能之輩只看結果,一遇到不利就推卸責任。
原本她的計劃是要把尤爾舒爾變成傀儡,藉此深入這個國家,為組織建立根基。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擁有異常雄厚的資金,旗下有眾多商會,產品品質極高,旗下品牌擁有強大的影響力。
懷著這樣的想法她打算介入這個國家,但現在出現了一些無法忽視的情況。
雖然她自己也因計劃失敗而感到不快,但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討好尤爾舒爾王。
正因為如此,她才不惜提供珍貴的魔導書,並向所有看起來有實力的勢力發出邀請。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非常抱歉。我確信我們開發的魔導書加上尤爾舒爾的精銳部隊就能獲勝,但敵人的強大似乎超出了預期。」
魔導書確實擁有那樣的力量,應該足以攻下一個小國。
魔導書的性能遠超普通的魔法道具,使用後雖然不至於一騎當千,但也能輕易屠殺數十人。
「......是妳啊。妳說有了魔導書就能贏,但結果卻變成這樣。妳打算怎麼辦?」
原本的計劃是利用兩名聖劍使用者和諾西斯教團的壓倒性武力擊敗邊獄種——昔日的英雄,回收魔劍後奪取聖劍,然後立即入侵北方的莫贊蒂尼博瓦爾——但事情並沒有按計劃進行。
雖然這麼說,但貝倫加利亞內心也很動搖。
一個小心謹慎卻又自我意識膨脹,披著從他處借來的力量就無謂自信的愚蠢之人。
不僅不知道他們擁有的戰力,連戰力構成都不清楚。
正因如此,她才全力以赴地滲透烏爾斯拉格納。
很可能全都被殺了。考慮到他們對沒有明確敵對行動的人做出如此過敏的反應,不得不判斷接觸是危險的。
多虧了這點,她成功地投靠了諾西斯教團,擊敗了姐姐們,登上了福圖納的頂峰。
奧拉托里亞姆那邊派去的人全都消失了,所以在談判之前就出了問題。
因此,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明明想獲得一點情報,對方卻連尾巴都不露出來。
她本以為只要繼續依附權力,自己的人生就會一帆風順——但問題出現了。
起初她想用魔劍作為見面禮來討好對方,但這也失敗了,現在已經沒有多少選擇了。
她已經將從姐姐那裡搶來的獸人部隊全部帶到這裡,最近得到的一些意外收穫也能派上用場。
如果能使用最後的王牌,應該能夠與聖劍使用者抗衡一段時間。
雖然情況非常困難,但如果可能的話,她還是想盡力挽回局面。
帶著這種近乎祈禱的心情,貝倫加利亞向尤爾舒爾王提出了擊退敵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