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自愛」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3554 字
好了,只要反覆進行互動攻擊,它就會老實地反擊,知道這點後要壓制它就變得容易多了。
海蒂負責吸引它的注意力,而我則用魔法多次燒傷或劈砍,但似乎沒什麼效果。
它馬上就會再生。
……所以呢?這傢伙要怎麼才會死?
明明頭顱被劍狠狠刺穿,卻還能正常活動。
也就是說,要摧毀肚子裡的祖貝爾的頭?
我也用魔法攻擊了好幾次,但看起來它也在再生。
能不能進行到讓它追不上再生速度的攻擊呢?
嗯。雖然我自己也覺得有點糾結,但我想要的是記憶。
我想知道它在想什麼,才會做出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記憶?……這個應該行得通吧?
試試看。
如果順利的話,就能輕鬆解決它了。
「海蒂,盡可能吸引它的注意力。」
「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嗎?」
海蒂看著不斷再生的對手,露出有些苦澀的表情。
她似乎很歡迎我有什麼突破現況的手段。
「知道了。」
她回答一聲後就衝了出去。
從腰間抽出小刀,連續投擲兩次。
坦白說,我從一開始就打算殺了她,所以我沒有準備說服這個選項。
雖然我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我本來就想找機會試試看,所以就某方面來說,這樣或許剛好。
我本來還在煩惱該怎麼辦,不過現在有方法了。
「……應該是吧。」
我纏住那個東西,拉過來。
惡魔的身體用力一跳,然後就一動也不動了。
惡魔拼命掙扎,試圖把我從身上扯下來,但幾十秒後,它開始抽搐,然後倒下。
他當然已經死了。
既然殺不死,那就吃掉它。
啊……這場戰鬥真是累死人了。
我把根伸進惡魔體內……好像有東西。
我本來想趁她失去意識時殺了她,但海蒂阻止了我,於是演變成把她綁起來…
我用根全力吸取惡魔的魔力。
顏色暗到讓人懷疑是不是在吸收光線的深紫色。
雖然是巧合,但就當作是這麼回事吧。
雖然有,但只有來到這裡之後的記憶。
很好,就是現在。
主要是法蒂瑪害的。
我從背後跳到惡魔的肩膀上,讓它背對著我,然後拔出還插在它身上的劍。
我沒有大意,繼續吸取它的魔力。
咦?祖貝爾的記憶進來了,惡魔的記憶卻沒進來。
結果我成功讓她失去戰鬥能力……應該說是自取滅亡……被我抓住了。
海蒂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用力踩穩地面,順勢揮劍砍斷惡魔的一隻手臂。
順便讀取這傢伙的思考。
我撿起魔石,高高舉起。
地點換到奧拉托里亞姆宅邸內的會客室。
「……算是吧。」
海蒂盯著魔石,一臉疑惑。
失去魔石的惡魔緩緩融化,變成一團來歷不明的黑色水窪,中心只剩下像乾貨一樣乾癟的祖貝爾。
刀子正好刺入了惡魔的雙眼。
不說服法蒂瑪的話,之後又會變得很麻煩吧。
惡魔的下巴被海蒂的膝蓋狠狠撞上,往上彈起。
「你、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本來以為腳被砍斷的惡魔會失去平衡,沒想到它用翅膀強行讓身體浮空,重新站穩腳步。
手上留著一顆巨大的魔石。
本以為海蒂會往後退開,沒想到她反而往前踏出一步。
我在心裡嘆氣。事情變得好麻煩。
老實說,我完全沒有能說服這女人的自信。
我把魔石丟到一旁,當場癱坐在地。
「太好了!你剛才做了什麼?」
惡魔試圖拔出刺進雙眼的小刀。
惡魔還沒對被砍斷的手臂做出反應,海蒂就旋轉身體,從膝蓋後方砍斷惡魔的另一隻腳。
接著,我將拔出的劍丟掉,把手伸進傷口。
「這女人不能大意。說到底,都是因為妳反對殺她,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這女人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所以我把她扒光,綁住雙手雙腳,再用布蒙住眼睛和嘴巴,讓她無法抵抗。
然後,我從伸進去的手全力吐出根。
她以惡魔另一隻完好的腳為立足點,跳了起來。
我本來想趁戰鬥時殺了她,但因為冰之鎧甲、狗和惡魔的出現,讓我沒有餘力。
我本來想讓她全裸,海蒂堅決反對,只好作罷。
海蒂紅著臉驚慌地說。
耳朵和身上的大傷口姑且用魔法治療過了,但這樣應該還是無法動彈。
「我拔掉了這個。」
「這樣啊。所以這就是本體嗎?」
我收回根,抓住拉過來的東西,然後拔出來。
以膝蓋狠狠地撞上惡魔的下巴。
海蒂一落地,立刻往後跳開,和惡魔拉開距離。
同時,它用開始再生的手臂揮出一拳。
只穿著內衣的法蒂瑪躺在地上。
「你把手伸進他頭裡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原來你就是看準了這個啊。」
我緩緩站起身。
海蒂笑著跑過來。
「海蒂!快離開!」
畢竟還有事情要做。
海蒂張開嘴巴,想反駁我。
我不想讓她看到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所以請她稍微迴避一下。
「海蒂。」
「什、什麼事?」
「我想和法蒂瑪單獨談談。不好意思,妳先出去一下。」
「是有什麼不能讓我聽見的事嗎?」
海蒂收起表情,直直地盯著我。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很尷尬耶。
我輕輕點頭。
「不能說。而且妳在場的話,她也很難開口吧?……還有,我先聲明,我不會再殺她了。妳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吧?」
「我可以相信你吧?」
「當然。」
海蒂一聽,表情放鬆下來。
「好。那我去客房休息。」
「不,妳用我的房間吧。這樣比較自在吧?」
「可是……不,謝謝你。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有事再叫我。」海蒂露出複雜的表情,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她的氣息逐漸遠去,最後完全消失。
好,這下沒人會來礙事了。接下來是愉快的人體實驗時間。
首先,我要用根讀取法蒂瑪的記憶。
我拔出根。法蒂瑪微微顫抖。
這種錯亂的自戀,是精神疾病……叫代理什麼綜合症來著?我想不起來了。
法蒂瑪發出嗚嗚的低吟聲,但或許知道抵抗也沒用,便乖乖閉上嘴。
如果立場相反,她肯定會說「需要說服您」,然後做出類似於拷問的事。
雖然她之前大言不慚地說什麼愛情,但到了這種時候,人類果然只會想到自己。
哦哦,她自己吐出堵住嘴巴的布了。
雖然和這傢伙說話很不舒服,但不知為何,我就是想說。
這個女人滿腦子只想到自己,強迫別人接受她的想法,卻絲毫不以為意。
確認剛才的戰鬥造成細小的傷口後,根伸進較大的傷口。
……啊啊,是因為無法理解自己被做了什麼,所以害怕嗎?
「……不要把妳的理想強加在我身上。」
好了,接下來是這個。
好了,最後的實驗。
很好,沒問題。
因為我現在就是直接在使用羅特費爾特的腦。
我拿掉她嘴上的布。
「羅特費爾特大人?」
從剛才的樣子看來,她應該會說「如果是羅特費爾特大人,要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結果並非如此。
根鑽進傷口,在皮膚底下蠢動,開始讓傷口再生。
原來如此,對別人也一樣有辦法再生啊。
來到了幻覺這一步。
我回顧記憶。
我看著法蒂瑪的腳。
這女人真是死不認錯。
哈哈哈。
「妳愛的不是我,而是妳自己吧?妳為了陶醉在努力幫助未婚夫的自己,才協助復興。因為自己開心,所以默默看著未婚夫受苦。我就趁這個機會說清楚吧。妳這個人爛透了。 而且,我根本不愛妳。」
「不……」
「羅、羅特費爾特大人,您從剛才開始就在做什麼呢?請快點解開這個繩子。然後,驅除那些蟲子吧!現在的您很混亂。好了,快點解決那些蟲子,變回原本溫柔的羅特費爾特大人吧!
先確認能不能從活人身上讀取記憶,而且毫髮無傷。
不接受現實的話,自然就會這樣吧。
好了,來對答案吧。
嗯,也行。這樣就不用猶豫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了。
那麼,應該也能從其他人身上讀取吧。
這個女人直到最後,都沒有理解到這部分的差異。
從小時候的記憶開始,父母、姊妹、與羅特費爾特的相遇。
有點出乎意料。
因為無法認可,所以稱呼對方為假貨。接下來會不會開始說這是夢境之類的?
原本……嗎?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在說這種話。
「原本?溫柔?別笑死人了。妳追求的是不管怎麼折磨都對妳微笑的被虐狂吧?不好意思,我不是那種變態。可以不要把妳的理想強加在我身上嗎?」
我猜應該沒問題。
明明沒有刻意破壞,卻能讀取記憶。
這女人沒救了。
「你不是羅特費爾特大人!你是假的!我的……羅特費爾特大人不會這麼說的!你打算怎麼對待我!假扮成羅特費爾特大人你想做什麼,這個怪物!」
法蒂瑪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我無視法蒂瑪的問題,再度把布塞進她嘴裡。
扭曲的愛、魔道知識、魔像與使役惡魔的方法。
「啊,我明白了。這是幻覺對吧。你以為用這種魔法就能欺騙我嗎!?」
她的嘴唇顫抖著,似乎在說些什麼。
我原本只覺得「為什麼不救她?」,但現在認識了這個女人後,就覺得這個問題很空虛。
「……不是。」
「到頭來,妳只要能接受自己的性癖,長相過得去,不管是誰都無所謂吧?」
「妳說你愛我?妳這個看著未婚夫有困難,卻在暗地裡偷笑的傢伙?」
我看過她的記憶,所以我知道,到頭來,這個女人喜歡的不是羅特費爾特,而是自己腦中的「理想的羅特費爾特大人」。
想知道的事情都查到了,於是我拔出根。
「……法蒂瑪・羅潔・萊亞德。羅特費爾特大人……您現在要對我做什麼……」
實際嘗試後,確實可行。
不,她大概連自覺都沒有。
妳這個人我早就看透了。
自己想滿足,又想讓別人對自己有好印象,真是自私自利。
法蒂瑪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回答我。說出妳的名字。」
大概是被記憶中的羅特費爾特影響,我變得有點情緒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