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6 「信賴」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134 字
「能不能打敗他們暫且不論，看起來只有他們有勝算。」
雖然感覺這個回答不太完整，但我能給出的也就這樣了。
「你的意思是，雖然不信任他們，但還是相信他們嗎？」
「......差不多吧。他們無疑是強大的。如果連他們都可能輸的對手，那無論我們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的。」
我對聖女說的話並沒有撒謊，但對於世界毀滅這件事，我的頭腦還沒完全跟上，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把思考的責任推給了奧拉托里亞姆。
對於陶米爾，因為只是聽說過，所以也很難想像，這更加劇了這種情況。
雖然我知道這樣不太好，但因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所以與其說是信不信的問題，不如說是已經放棄了。
「我明白了。雖然我有些想法，但我理解你的立場。不過，強迫所有人接受這一點——」
「我也明白這一點。」
不告訴大家實情就要求他們拿命來拼，這絕對不是值得稱讚的行為。不，這簡直就是混蛋行為。
雖然你可能會想「以前不也是這樣嗎」，但這次情況完全不同。
我們甚至不清楚對手的詳細情況。不，雖然大致聽說了，但我還是不太理解。
我也明白為了制定對策，應該儘早開始準備。
聽說與我們聯手的獸人勢力已經先行到達大陸中央部的國家——文瓦洛卡，正在準備防禦。雖然不能完全依賴他們，但我們計劃在見面之後也派人過去。
一想到要如何向大家解釋這些，就感到非常沉重。對於諾西斯，我們有趕走他們的大義名分，所以某種程度上可以用氣勢來糊弄過去，但這次情況完全不同。
我們必須前往弗沙克沙斯拉——也就是鄰近的大陸，與一些不明不白的傢伙作戰。
現在我還想不到如何在不透露內情的情況下讓大家接受這一點。
據說烏爾斯拉格納也會派兵，梅維斯說王國那邊也通過其他渠道得到了消息。這方面也許應該稍後與盧奇亞諾商量一下。
簡單來說，我們必須考慮如何欺騙大家。
而實際執行的將是聖女和克里斯黛拉......
看來她把結婚當作一種義務來看待，難道她本來就出身於那種高貴的家庭嗎？
「是埃爾曼先生嗎？」
「......暫且，我理解了關於應對世界毀滅的事。」
我本來打算為了讓她做好心理準備而提出一個較輕鬆的話題，但因為是比較無關緊要的事，所以不小心忘記了。雖然可以說不用在意，但聽聽她的意見也不錯。
可能是察覺到我的掙扎，聖女露出了稍微困擾的表情，然後輕輕地笑了笑。
「不，不是這樣的。只是因為我的立場很忙，可能無法給對方太多時間，而且說不定哪天就死了，讓對方早早成為寡婦，我有這樣的擔憂。妳對這方面怎麼看？」
「原來如此。如果埃爾曼先生同意的話，那不是很好嗎？難道對方有什麼問題嗎？」
「謝謝你。我感覺輕鬆多了。」
「——我明白了。我會向大家解釋的。雖然可以給我一份草稿——不，我也會準備，完成後請您過目一下。」
「什麼？」
「......啊，原來如此。是這樣的想法啊......嗯，這個嘛，該怎麼說呢？」
她的反應大概也是因為明白這一點吧。
讓別人站在箭靶上，自己卻在高處觀望。想像這種情景就讓人感到噁心。
這次真的沒有其他事了，我告訴她我要離開，然後離開了那裡。
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高高在上，可以在暗處命令大量人們去死了呢？
「你說得對。這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事，我應該和對方商量的。」
「是啊，對方竟然是王族。王國方面也想加強與艾恩的關係，所以要我以一種明顯的方式展示這一點。」
聖女似乎也對我的話感到意外，不斷點頭說「原來如此」，然後沉思起來。
我也以同樣堅定的眼神回望她。老實說，那眼神太過耀眼，我想移開視線，但我知道那是不應該做的事，所以我堅持直視聖女的眼睛。
她這麼說著苦笑了一下，但我們不可能對聖女提出這樣的要求。
聖女畢竟是一個象徵。我們不能讓她做任何有損其神聖性的行為。
「如果想優先考慮感情而不是表面或目的，那麼不如先在正式場合見一面如何？我個人認為，關係不是單方面的，而是雙向的。我覺得埃爾曼先生為對方著想的心情很棒，但也許可以從爭取對方的理解開始。」
「——我之前說過，我相信你。所以，不需要詳細解釋。如果問我是否在意，那就是謊言了，但我已經決定了。我會用全身心來承擔信任你這個選擇的結果和責任。這就是我的覺悟。」
因為習慣了獨自承擔，所以忘記了商量這個選項。
「......啊，其實是這樣的。王國那邊來詢問我要不要娶妻。」
我不由自主地反問，但馬上想起來了。啊，糟了。
「不是說有兩件事要談嗎？」
「對權力者來說，結婚生子幾乎是一種義務，所以如果埃爾曼先生沒有問題的話，我認為接受會比較好。——不過，說到這個，我也是一樣的。」
真是意外，感覺得到了最中肯的建議。
她的想法倒是更接近領主等權力者的思維。
確實如此。我說是為了考慮對方的感受，但實際上只考慮了自己。
談話結束後，我正準備起身告辭，但聖女疑惑地歪了歪頭，我皺眉問道「怎麼了？」
聖女以堅定——甚至可以說是過於堅定的眼神直視著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真是個糟糕的傢伙。真該死的混蛋。
我以為像她這樣的人會說些「感情最重要」之類的話。不，也許我其實是希望她這麼說的。
「嗯，抱歉了。我這邊也會盡可能行動，但請妳做好這將是一場艱難戰鬥的心理準備。」
「能幫上忙就太好了。」
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讓我有點驚訝。看來她對這種事情意外地理解啊。
「......妳真是出乎意料地通情達理啊。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