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3 「術前」

一通談話結束後大家解散，各自回去工作。

我和首途兩人默默地在研究所內行走。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研究所地下的一個區域——主要用於製作改造種的實驗室。

現在那裡正在用來安置傷員。

「設計圖怎麼樣了？」

「早就做好了。是維爾特斯自己做的」

「他本人的意識呢？」

「剛剛恢復了」

這樣啊。那就趕快開始吧。

事先已經做好約定，現在只需按照約定執行就行了。

「......喂，小哥。你說維爾那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首途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我思考了一下問題的含義，但——只能說完全不明白。

如果讀取記憶的話可能會明白，但現在的我無法做到。

「我不太清楚，但他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

「是嗎。也許是這樣吧」

關於維爾特斯，作為父子，首途可能有些自己的想法。

......嘛，這與我無關，做完該做的事後就讓當事人自己解決吧。

我們穿過正在修理魔導外骨骼的區域，進入了正在依次治療傷員的區域。

那裡到處都有會使用治癒魔法的人在用魔法治療傷員的傷勢。

突然有人跳到我面前。我低頭一看，原來是個哥布林。

維爾特斯向我請求的是轉生成改造種。也就是說，他想放棄做人。

尼古拉斯點頭說沒錯，然後俯身請求。

我不太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內心感到困惑。

反正只是出於好奇，我本來就打算只在這裡談談，所以立即答應了。

首途在意的可能是無法完全掌握這傢伙的意圖。

說著，維爾特斯立即站起來，想要離開房間，但看起來搖搖晃晃的。

「失去夥伴的現在的我，別說是讓賽科沃德戰鬥了，連讓它站起來都做不到！請您賜予我能夠再次和它一起戰鬥的力量！」

「......孩子應該比父母晚死」

獨自一人的我繼續向裡面的房間走去。

「我——不，小人名叫尼古拉斯。雖然知道這樣很無禮！但是！請您賜予小人戰鬥的力量！」

除了他一人之外全滅了嗎。我不記得有吸取過他們的記憶或技能，所以應該無法復原。

可能剛剛接受完治療，一隻手臂還吊著。

是最高級別嗎？我記得聽說數量很少......

「......我真正想要的是能長生的身體。保持人類的樣子很快就會達到極限，而且衰老得很快」

我不理解他說的話，歪著頭，但維爾特斯不管我繼續說：

「你不是駕駛員嗎？就算我對你進行強化，也不會反映在戰鬥力上吧？」

我明白了，但這並沒有完全回答我的問題。

「小哥，賽科沃德是四人乘坐的。這些傢伙在白金級中也是很厲害的團隊......」

我稍微考慮了一下，確實聽說賽科沃德在上次戰鬥中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戰果。

「你為什麼會想到要改造自己？你不是不信任我嗎？」

這是個罕見的請求。不是強化，而是針對用途的改造嗎。

維爾特斯問我是否滿意，我點頭回應。

「嗯，你的意思是想變成一個人就能操縱賽科沃德的身體嗎？」

有三塊。看來是同乗夥伴的嗎？

我印象中，他表面上不會明確反抗，但為了首途，至少會保持最低限度的警惕......

如果想要解決這些問題，改造身體來突破上限確實是合理的。

「我本來是被爺爺撿到的。我欠他很大的人情。......有一次我跟他說過這樣的話。那時的我還是個不懂事的小鬼，對爺爺說：「我想報答你撿到我的恩情」。然後爺爺回答說：「做我的兒子，送我最後一程吧」，我點頭答應了。對他來說可能只是酒席上的一句玩笑，但傻小子一直記著這個約定」

原本是打算改造後才使用的特製魔導書，結果被他強行使用導致現在這個樣子。

維爾特斯雖然是個實力派，但對強大並沒有那麼執著。而且他應該理解讓我擺弄他的身體意味著什麼，會帶來多大的風險。

無論本人變得多強，戰鬥的終究是機體。強化也沒有意義吧。還是說他想放棄駕駛員的工作？如果是這樣的話，用格羅布斯特讓他變異就行了，這樣比較省事。

我問的是他為什麼會想要接受改造啊？

——他這樣作為前提。

我回頭看向首途，他點頭回應。

我們沉默地走了一會兒，想起首途在意的事，突然好奇問道：

「當然，既然我推薦了，這方面就交給我吧。既然決定了，那就站起來吧。我們走」

「可以」

進入房間後，臉色不好的維爾特斯正半坐在床上。

「......我本來打算早點讓你擺弄我的身體。老實說，如果能用其他方法解決那當然最好，但我覺得接受改造會更快捷」

那麼，強化一下也不是壞事。反正接下來要閉關一段時間，順便做一下也無妨。

「賽科沃德目前正在改修中，有這傢伙的技術的話，一定能派上用場」

「我明白了。那麼，設計可以交給你嗎？」

首途帶著一邊哭著道謝的尼古拉斯向設計室走去。

確實，保持人類的樣子會限制能做的事和壽命。

尼古拉斯從懷中拿出繫著繩子的銘牌。

我默默地扶著他的肩膀，半拖半拉地向手術室走去。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問怎麼了，哥布林立即跪下。

感嘆人生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

「那麼？你想長生的理由是什麼？該不會是怕死吧？」

「你得發誓不把這件事告訴爺爺。如果你同意，我就告訴你」

雖然我還是不太明白，但至少理解了這是為了首途。

維爾特斯應該在最裡面的房間吧——

「......你來了啊。按照約定，趕快開始吧」

「羅特費爾特大人！」

維爾特斯沉默了一會兒後——

從掛著的銘牌來看，知道他是駕駛員，但顏色是——白金？

原來如此，我終於理解了尼古拉斯想說的話。

......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麼？你的改造按照那張圖紙來做就可以了吧」

「嗯，我至少想變成能夠在清醒狀態下使用那本魔導書的身體。......畢竟欠下了一個大人情」

維爾特斯低聲喃喃道那個天使由他來解決。

有幹勁是很好啊。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手術室，那就趕快開始吧。

我扶著維爾特斯的肩膀，打開了手術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