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9 「接種」

該怎麼辦呢。

我——埃爾曼大大地抱住頭，用力抓著頭髮。

雖然知道這樣做不好，而且做完後手指上會纏上頭髮，理解不應該這樣做，但無意識地就這樣做了，無法停止。

...該死！那個女人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程度才滿意啊。

因為快要開戰了，正在陸續進行戰力的轉移。雖然從烏爾斯拉格納也在不斷派出戰力，但現在的我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前幾天，法蒂瑪向我提出了一筆交易。這次非常罕見，是特別指名只找我一個人。從那時起我就有很不好的預感，但聽完內容後，我由衷後悔不該聽的。

不僅是對我的要求，回報也太大了。

如果接受的話，報酬會先支付。如果不接受，就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而且這件事最糟糕的地方是我幾乎不需要付出任何勞力，只需要忽視或促成某件事。這次似乎連法蒂瑪也沒有餘裕，說了相當深入的內容。

在這基礎上，她要我做出選擇。雖然知道了很多，但在決戰在即的情況下，知道這些也沒什麼價值。本來能不能在這場戰鬥中存活下來都很難說，死後的情報也無法利用。如果有安全生存的方法或許還有一些價值，但作為不能只顧自己逃跑的人來說，現在只能做出決定了。

...最後的選擇就讓當事人自己決定吧。

我深深嘆了口氣，伸手摸向懷中的通訊魔石。

「——所以呢？在這種時候把我們叫出來有什麼事？」

被叫來的是蒙塞拉特、瑪爾戈加特、赫庫里斯三人，還有——我稍微把視線移向窗戶，看到窗框角落有一雙眼睛在偷窺這邊。是菲萊拉。

對於那個生物，我已經不想深究了。趕快把事情辦完吧。

「首先希望你們誠實回答。使用權能造成的消耗程度如何？」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蒙塞拉特和赫庫里斯只是稍微皺了皺眉，但瑪爾戈加特的表情明顯變得嚴肅。嗯，用這種說法確實會這樣吧。

「什麼？是說快死的人就不用來了嗎！？」

她似乎有點不高興地想這麼說，但我搖頭表示不是這樣。

她似乎對我的態度感到奇怪，露出困惑的表情閉上了嘴。

「我只是在戰鬥中輔助使用，所以還好。至少不會消耗到影響身體狀況的程度。」

回答大致符合預期，所以我繼續說下去。

這是事實。對他們來說，只需要接受治療就行了。

「本來是的，但情況變了。如果你們同意的話，似乎可以幫你們進行處置。老實說，我自己也意識到在說一些可疑的話。如果你們不喜歡可以拒絕。」

確認沒有人後，我打開窗戶，向剩下的一人這樣問道。

至少這次應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菲萊拉因為任期的關係，消耗比瑪爾戈加特少，但最好不要太樂觀。

「應該沒有。雖然不能完全信任他們，但在交易方面他們還是會遵守原則的，至少可以有最低限度的信任。」

對我來說，這種信任太沉重了。確實蒙塞拉特的身體狀況恢復了，日常生活也能正常進行了。可能因為這樣，她才會相信這次的提議。

菲萊拉輕輕點頭，然後沙沙作響地爬上牆離開了。

赫庫里斯使用頻率低，而蒙塞拉特接受了奧拉托里亞姆的可疑處置，已經完全恢復了。我認為這兩人應該沒問題，但這次肯定會大量消耗，所以想為了以防萬一確認一下。

一直沉默的蒙塞拉特毫不猶豫地說要接受。

為什麼我要被這個行為令人不舒服的小姑娘害怕呢？

率先回答的是赫庫里斯。蒙塞拉特也跟著回答。

「如果蒙塞拉特大人接受的話，我也接受。是可以延長壽命吧？如果能增加陪伴蒙塞拉特大人的時間，就沒有理由拒絕。」

「——那麼？妳打算怎麼辦？」

...拜託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我也是。目前還沒有問題。」

「既然你這麼說，那應該是真的吧。那麼，代價是什麼？是不是說除了克里斯黛拉，也要把我交過去？」

總之事情已經談妥了，我該聯繫那邊了。我從懷中拿出了通訊魔石。

瑪爾戈加特似乎覺得只是防備也很愚蠢，聳了聳肩。

赫庫里斯毫不掩飾地表示懷疑。瑪爾戈加特因為已經放棄了，對突然出現的希望感到動搖，似乎腦子轉不過來。

奧拉托里亞姆在這一點上是很認真的。只要我們做該做的事，他們就會迅速履行承諾。

不知怎麼像昆蟲一樣貼在牆上的菲萊拉沙沙作響地與我拉開了距離。

「有的。我就是通過那個方法恢復的，所以不會懷疑，但這不是祕密嗎？」

「...我快到極限了。雖然還能走動，但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中途退出，希望你們能考慮到這一點。」

「...雖然你們可能會覺得可疑，但如果有辦法恢復這種消耗，你們會怎麼做？」

「嗯，那就沒問題吧？如果你們擔心的話，我可以先接受治療，如果沒問題的話你們再來！」

「不，那邊不用擔心。那是我和他們之間的事。」

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打開附近走廊的窗戶，直接進入，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

進行治療的只是奧拉托里亞姆的人，我只是個中間人而已。正因如此，面對這份沉重的信任，我的胃隱隱作痛。我輕輕把手放在疼痛的部位，施加了治癒魔法。

「明白了。總之我會先跟對方說你們都接受。明天安排就會準備好，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今天只是確認意願，你們可以回去了。抱歉特意把你們叫來。」

雖然完全搞不懂，也感到不合理，但我盡量不去在意。

我的話似乎出乎意料，瑪爾戈加特睜大了眼睛，連赫庫里斯也罕見地明顯動搖了。

「明白了。我也接受吧。就算發生什麼事，聖劍應該會保護我，大概沒問題。妳呢？如果害怕的話就算了？」

「...沒有危險嗎？」

「那是什麼意思？真的有這種辦法嗎？」

「我也接受。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呢？」

「是、是嗎。那麼結束後我會另外安排你接受治療，妳就待在附近吧？」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我的信任。面對這樣直率的眼神，我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瑪爾戈加特似乎不太想說，但還是老實交代了自己的現狀。

我只需要向奧拉托里亞姆那邊回覆，讓他們接受處置，然後按指示行動就行了。

看到蒙塞拉特的樣子，赫庫里斯和瑪爾戈加特似乎也放鬆了，苦笑著。

「無論如何未來都不長了，接受治療應該也不會有損失吧。」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赫庫里斯和瑪爾戈加特似乎察覺到我的意圖，瞥了一眼窗戶，蒙塞拉特也跟著看了過去，但窗戶什麼都沒有。雖然有些疑惑，但三人還是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