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思殘」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1915 字
已經永遠無法理解也無法交談的母親。
接觸她留下的痕跡,就能很好地理解她是如何面對事物的。
魔法陣的繪製方式,對研究的態度。小時候給人的印象是精通召喚領域的第一人,但現在擁有相當知識的貝倫加利亞在看來,法烏斯蒂娜作為研究者和技術者究竟如何呢?
——無能。
從外表看不出來,但看成果就能自然而然地看出她的能力水平。
關於四大天使的召喚陣也是如此,可以理解到繪製方法有最低限度的創意和效率化。
但是,如果考慮這些是否真的由法烏斯蒂娜自己創造出來的,就會產生疑問。
因為四個法陣的核心部分完全相同。雖然在細節上有最低限度的獨特性,但核心部分沒有,這就意味著這項技術並非法烏斯蒂娜自己創造的,而是從別處獲得或學習到的,然後幾乎沒有做任何改進就直接使用。
貝倫加利亞的判斷是正確的。法烏斯蒂娜本來——或者說在上一個埃梅斯中,她的開發技能就處於相當低的水平。她擅長的是自保和為人處世。
就是這樣才獲得了還過得去的地位,但從頭開始創造什麼的能力即使客氣地說也談不上高——不,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正因如此,她才會在外部建立派生組織,讓他們進行研究。
她自己只理解大概的概念,然後把這些傳達給別人,最後把成果當作自己的功勞據為己有。這就是埃梅斯最後的首領法烏斯蒂娜的研究方式。
雖然不太想相信,但貝倫加利亞準確地讀懂了這一點,意識到那個女人身上沒有一絲值得尊敬的地方,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歸根結底,她只是知道而不理解。這就是她能使用現有技術,但無法發展它的最大原因。首領都只有這種程度的意識,部下自然也水平低下,傾向於擅長討好法烏斯蒂娜的人居多。
在採取了防止背叛措施的同時又是無能之輩的集合,所以全部被當作田地的肥料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某種意義上說也許是當然的結果。
就這樣,埃梅斯完全消滅了。派生組織雖然還有人員存在,但已經被納入奧拉托里姆的傘下並被吸收,可以說連痕跡都消失了。
對於這件事,貝倫加利亞在很多方面已經放棄了。
不,也許是最近才開始領悟到的。她開始想像如果自己沒有得到奧拉托里亞姆的庇護會變成什麼樣。
毫無疑問,她會被洛特麗澤的陰謀殺死。在那之前,可能因為無法應對氾濫的邊獄領域,在莫贊蒂尼博瓦爾北部無能為力地死去的可能性也很高。
至少當時的自己沒有逃跑這個選擇。因為只有成為新的家主,統治福圖納這個野心。
想到每天的辛勞,貝倫加利亞對法蒂瑪燃起怒火——但這種情緒也很快就平息了。因為想到母親的事,又聯想到了兩個妹妹。
她模糊地這樣想著,但當思緒告一段落,低頭看到的是還需要處理的工作。
貝倫加利亞輕輕嘆了口氣,回到了改良魔法陣的工作中。
賈斯米娜現在似乎在烏爾斯拉格納的艾恩教團尋求庇護。
但是,每天被分配的那些幾乎可以稱為無理要求的工作量能不能改善一下呢?
就像母親一樣,她再也無法與洛特麗澤交談了。想到這裡,她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至少見賈斯米娜一面,和她談談?
「......開始做吧。」
奧拉托里亞姆——羅的無情在早期就已經理解了,所以不難想像洛特麗澤遇到他會遭遇什麼。能想到的只有祈禱她至少能夠安詳地死去。
而洛特麗澤則在前幾天死了。這是從柘植他們那裡聽說的,據說是捲入襲擊而死。貝倫加利亞問是誰殺的,但兩人含糊地搖了搖頭。
雖然只是大致上,但她在深潛者內部處於能夠俯瞰整體戰況的位置。
但現在回想起來,這些想法顯得多麼愚蠢啊。
被納入其中,從內部看就更加明顯,看到整個大陸每天都在變化和重生,就毫無疑問了。從某種角度來看,能夠加入這樣的組織,即使是作為附屬,也許是一種幸運。
特別是在看清母親的真面目之後,更是如此。再加上覺得無法戰勝奧拉托里亞姆,這種想法就更加強烈了。貝倫加利亞不善於控制情緒,很容易失去自制,但她至少保有最低限度的客觀性,所以在冷靜下來後,能夠稍微擴大對周圍的視野。
在看到母親那無以復加的醜態之後,她對妹妹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懷有敵意了。
——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戰勝奧拉托里亞姆。
毫無疑問是王城或大教堂。沒有聽說她在王城被解決的報告,所以同時也能推測出她是在大教堂被不需要報告的人物殺死的。
只要想想最後誰最先闖入大教堂,結果就已經很明顯了。
因此,她的心情已經整理到能夠祈禱她安息的程度,現在也能稍微關心一下了。
賈斯米娜和洛特麗澤。
雖然人們的目光會集中在羅的異常性和法蒂瑪的冷酷上,但作為組織的完成度太高了。
並不是想在這個時候變得親近或改善關係,但考慮到未來,也許再也沒有機會了。為了理清思緒,是不是應該去烏爾斯拉格納呢?
她大致瞭解誰在攻打哪裡。而且她也基本理解妹妹的性格,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她會逃到哪裡。
從他們的反應,貝倫加利亞猜到了是誰殺的。
即使要去見賈斯米娜,也要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