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優先」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844 字
……啊啊，好想逃走……
我——埃爾曼用魔法抑制胃痛，同時移動。
降臨祭當天。
我被指派到一個地方，以免在開幕致詞時發生混亂。
簡單來說，就是負責警備。
由於行程突然提前，人手不足。
連被禁足的我都得出來幫忙，可見有多忙。
雖然麻煩，但對我來說反而剛好。
在那之後，我認真地檢視克里斯黛拉的提議，但無論要怎麼做，都必須先逮捕樞機卿。
為此，我必須潛入城塞聖堂。
為了以防萬一，我假裝散步，事先去探了一番，但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護城河裡配置了大量感應入侵者的魔法道具，甚至會發出聲音。
恐怕設計成有人入侵護城河時，立刻通知對方。
我探頭窺視水底，發現有某種影子，看來不光是被發現而已。
許多警備人員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我腦中閃過「固若金湯」這個詞彙。
我很好奇平常是否也是這樣，便帶著伴手禮，拜訪負責操作吊橋的小屋，向他們打聽。聽說平常都是這樣。
橋也是只有在通行的時候才會降下來，如果想在平常進入的話，就必須讓能進去的人放行。
……除此之外就只能強行突破了。
這可不行。我可沒有自殺的打算。
結果，我很快就得出了結論，只能等到降臨祭了。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我有幾種方法可以逼供。
——突然發生的光景讓我睜大了眼睛。
由於不清楚內部構造，我只能安排到這種程度的計劃。
「唉……」
反正事實就是如此，沒什麼問題。
之後就是一片混亂。
那裡果然是被詛咒了吧…
過了幾秒，回過神來的人發出了慘叫。
總覺得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異常的寂靜充斥著現場。
終於要開始了啊。
……想這些也沒用。
雖然克里斯黛拉小姐是這麼想的，但最壞的情況下，或許還是用藥物或其他手段逼他招供比較好。
祭典的時候可以例外進入那裡。
如果要問具體是什麼，我完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啊……討厭討厭。」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禁自言自語起來。
不過在聽說了各種不光彩的事情之後，我不禁胡思亂想，懷疑建國是不是也有什麼內幕。
「……什麼？」
就算這是陷阱，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彷彿看準了時機一般，事情發展成這樣。
就算他真的不知道，也要逼他招供。
就算成功了又如何？
雖然說了也沒用，但我的不幸就是從去了奧拉托里亞姆之後才正式開始的。
在內部找到樞機卿並抓住他，逼他吐露知道的情報後，再讓他在民眾面前自白。
從聲音的觸感來判斷，似乎是建築物被破壞了。
烏爾斯拉格納的國土之外－南方是魔物的領域，想通過那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之後只要找個理由收拾殘局就行了。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樣的話，比起輕率行動，不如做好遠走高飛的準備好。
……可惡！這次又是什麼？
我嘆了口氣。
也許不是胡思亂想。
雖然我有自信逃到國境，但是之後的問題就大了。
我用魔法安撫疼痛的胃部後，站到指定的位置。
幸好祭典的日期很近，我樂觀地認為只要在那之前製定好計劃就行了，結果卻變成這樣。
按照計劃，致詞結束後會進入自由時間，到時候我就以休息為藉口離開現場，和混在參加祭典的人群中的克里斯黛拉會合，再混在巡禮者中入侵城塞聖堂。
我正要下達指示，讓混亂平息下來——
視線前方，可以看到開始進行問候了。
降臨祭。據說這是與這個國家的建國有關的正統祭典…
理由也是，教團和國家的預定調整什麼的，完全不清楚。
拜此所賜，很多事情都變得很急迫。
畢竟這關係到我的立場和生活，我可不能選擇手段。
……大概就是這樣。
……靈知……嗎。
在知道了很多事情之後，聽起來很好聽，但這些傢伙到頭來也是——
樞機卿主導的計劃已經搞出了很多事。
到頭來，我還是只能去一趟。
周圍的民眾和剛才還在說話的教團代表們也全都閉上了嘴。
祭典提前了。
克里斯黛拉似乎認為自己能成功，但最好還是把徒勞無功的可能性也考慮進去。
這是那個嗎？難道說這是在引誘叛亂分子上鉤之類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已經掌握了這邊的動向？
這時，城市各處傳來了轟鳴聲。
不管怎麼說，人類這種生物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
到頭來，這個國家的建國雖然有著什麼為了人們的安寧之類的冠冕堂皇的名義，但也是某個人的慾望的結果吧。
老實說，王國代表的發言我只聽懂了一小部分，沒想到他突然就自爆了。
再過不久，就要開始進行開幕致詞了。
我切換思考，將意識轉移到眼前的光景。
乾脆隨便擾亂對方的行動，然後逃到國外去？
感覺上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就算對方真的會出手，也只會把我們當成棄子，再派其他人過來吧？
我是不是被引誘了？
這是諾西斯的教義。
總覺得自從踏進那裡之後，運氣就離我而去了。
接著是魔物的咆哮與慘叫。
剛才的光景所造成的混亂又加劇了。
「喂喂喂喂……這……又來了嗎？」
雖然有差異，但氣氛和維利德那時很像。
又會發生那種事嗎？
背上冷汗直流。
史坦尼斯拉斯、死去的部下，以及我見死不救的薩莉莎的臉閃過腦海。
我刻意調整呼吸，整理該做的事。
首先，我聯絡其他部門，努力蒐集情報。
其他部門似乎也相當混亂，雖然有很多不得要領的對話，但我知道了城市各處突然出現了魔物群，正在瘋狂屠殺居民。
在場的冒險者和巡邏中的騎士、聖騎士們雖然正在應戰，但完全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需要花點時間才能重整態勢。
從剛才被擊碎頭部的代表來看，這場騷亂的開端應該是在王城。
我咂了咂嘴，開始思考。
怎麼辦？提前舉辦祭典恐怕就是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吧。
應該認為王城已經準備好了。
這場騷亂恐怕也會比我預想的更快被鎮壓。
但是，這也意味著對方沒有掌握我們的動向。
……應該前進，還是撤退？
現在的話，還有可能偽裝成死亡逃走。
之後只要換個名字，去別的國家生活就行了。
我指定好詳細的會合地點後，結束了對話，把魔石放回懷裡。
趕緊走吧。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這位大小姐，應該不會為了拯救人民而說出要和我們一起戰鬥這種瘋狂的話吧。
——老實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看到國家代表的頭被打碎了，騷亂的源頭應該是王城吧。然後，雖然還沒確認，但聽說城市裡到處都有魔物在暴動。
——是。埃爾曼聖堂騎士。這場騷亂究竟是…
老實說，我曾經以為她被信仰控制了，所以這個改變我個人覺得不錯。
那麼，我該怎麼勸她呢，沒想到她的回答卻出乎我的意料。
我快步離開了現場。
——明白了。在被鎮壓之前進入城塞聖堂。在附近會合吧。
……她還真的會說。
說實話，我也已經厭倦了現在這個地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對我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是我。小姐，聽得到嗎？
「……如果能在這裡這麼做的話，該有多輕鬆啊……」
——是的。我覺得我應該趁這個機會。
我自嘲著，取出通訊用的魔石。
是被她帶著的姑娘影響的嗎？無論如何，這個改變讓我很佩服。
——……妳是這麼想的嗎？
一段時間沒見，她變得越來越像個人類了。
恐怕對方也打算聯絡我吧。
——這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時間不多了。
說到這裡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立刻就做出了回應。
對方是克里斯黛拉。
至少她能決定自己的優先級，這讓我很放心，也很好辦事。
她的反應讓我有點吃驚，但我沒有表現出來，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