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 「冷怒」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3403 字
隱藏通道的出口是教團保有的押收品等的保管庫。
借著先行的埃爾曼聖堂騎士的幫助,確認了裡面沒有人的情況。
警戒著走出外面。
王都的情況依然如故。
從各處傳來悲鳴和怒吼聲,還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阿斯君,有聯絡嗎?」
「剛才試過了,但沒有回應。可能正在戰鬥,沒有餘裕吧。」
在聽著身後兩人的對話時,我將目光轉向王城,眼睛睜大了。
因為從王城的上部飛出了無數紅色的閃光。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
「果然是羅幹的嗎?梓,有印象嗎?」
「嗯,和那時一樣。」
其他人似乎也看到了,紛紛驚訝地低語。
「嗯……這可能趕不上了……」
「看來是你們的同伴幹的?」
「大概吧。不過從光飛出的地方來看,位置相當高。現在趕過去可能來不及……」
回答埃爾曼聖堂騎士提問的阿斯彼薩爾臉色不太好。
「……確實,那個位置距離王座之間不遠。怎麼辦?」
「總之,先趕過去,途中再試著聯絡看看。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活捉樞機卿……」
阿斯彼薩爾補充道,如果剛才那下沒有把他炸飛的話。
藤堂聖堂騎士憤怒地想要追擊,但埃爾曼聖堂騎士的短槍飛來,刺入他的肩膀。
「——。———!」
聲音的主人是阿斯彼薩爾。
同時,藤堂聖堂騎士的腳下突然噴出類似樹木的東西,瞬間纏住了他的身體。
「阿斯君!」
似乎有什麼叫喊聲,但聽不清楚。最後,伴隨著巨大破碎聲,樹木內部歸於寂靜。樹木停止了噴出,但巨大的樹木仍在生長,最終在原地形成了一棵巨大的樹,長出了葉子。
我也用長劍發起斬擊,斜斬他的身體,但只能造成傷口,未能將其劈開。
阿斯皮扎爾話音剛落,背後的門被破壞,揮舞戰槌的藤堂聖堂騎士衝了出來。
埃爾曼聖堂騎士也是一樣,臉上帶著些許抽搐地轉頭看去。
即使隔著面甲也能感受到他滿含憤怒的視線。
「你的憤怒是可以理解的,但你知道那個樞機卿在背後做了什麼嗎?」
阿斯彼薩爾低語道,隨即無力地跪倒在地。他的表情充滿了疲憊。
埃爾曼聖堂騎士看著露出乾笑的阿斯彼薩爾,顯得有些無奈。
樹木不斷纏繞住他的身體,最終甚至掩蓋了他的身影。但地面上噴出的樹木依然不斷湧出,從中傳來多次骨頭碎裂的聲音。
而我們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筋疲力盡。
——那冰冷的聲音讓我的思緒瞬間停滯。
「哈哈哈……別抱太大期望。」
聽到這話,阿斯彼薩爾的視線徹底冷卻。
「啊,算了,我明白了。你這傢伙的話一點份量都沒有,更不用說內涵了。你……沒有對話的價值。」
「喂喂,從你的語氣聽起來希望渺茫啊?」
目標是最接近的阿斯彼薩爾。
他全力的一擊打中梓的肋部,發出令人不快的咔嚓聲。
梓急忙推開阿斯彼薩爾,自己擋在前面。
連藤堂聖堂騎士都因這冷漠的聲音一瞬間忘記了憤怒,但隨即又燃起怒火。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殺了潔娜薇拉!!」
藤堂聖堂騎士試圖掙脫,但不斷生長的樹木迅速纏繞住他。隨著不斷加壓,他的關節發出嘎吱聲,金屬撞擊石板的聲音響起,那是他手中的戰槌掉落在地的聲音。
「……喂。你在搞什麼?」
這場戰鬥將會極其嚴峻——
藤堂聖堂騎士不顧痛楚,緊握戰槌,視線中的憤怒已經升華為殺意。
「……什、什麼意思啊!?」
「那麼,走吧——」
從背後來看,應該是追過來的。
……那是……?
「你啊————————!!!」
這是三波聖堂騎士所使用的異邦人的王牌。
「抱歉。能不能請你們誰用治療魔法?我會在日後報答你的。」
「讓開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先前那輕鬆的語氣已經消失,聲音平淡無情。
這股力量能夠爆發性地提升戰鬥力,甚至改變外形。
阿斯彼薩爾以冰冷的視線和無表情的臉色,淡淡地回應。
瞬間,阿斯彼薩爾的背後浮現出某種透明物體的輪廓。
「不會原諒……不會原諒你們!」
「……嘖,真沒辦法……」
「反正即使去也趕不上了,你去死吧——『冷冽而乾燥的北方之地王』。」
下一瞬間,她便大量吐血,滾落在石板上。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啊……」
「……呼……糟了。因為太生氣,不小心用了這個。」
「那是我的台詞!潔娜薇拉……那麼好的孩子被你們殺了,我絕不會原諒你們!」
隨著一聲令人不快的咔嚓聲,藤堂聖堂騎士的身體開始巨大化。
毫無疑問,這將是一場艱苦的戰鬥。
試圖迎擊,但來不及。
「什、該死!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嗚,啊啊……」
藤堂聖堂騎士的語氣中夾雜著困惑,但憤怒占了上風,他隨時可能撲上來。
埃爾曼聖堂騎士低語,手中的短槍已經不知何時回到了手裡。
埃爾曼聖堂騎士小聲咂嘴,隨即跑向阿梓,開始用魔法治療她的傷口。此時,阿斯彼薩爾掏出魔石,試圖與某處聯絡,但魔石沒有反應。
「啊,看起來是對面的魔石出了什麼問題……」
他嘆了口氣,將魔石收回懷中。
「大姐。真的很抱歉,但能請妳放棄樞機卿嗎?」
「即使去了也無能為力嗎?」
「嗯。我已經阻止不了了,說不定已經結束了。」
……也就是說,即使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了嗎。
「我能理解大姐妳想要他們認罪的心情,但我認為只要控制了剛才的設施,就能揭發不正當行為了。」
這一點我很清楚。只要公開那裡的實驗內容,這個國家的諾西斯教團就完了。至少會有相當數量的信徒放棄信仰吧。
要是處理不好,甚至可能演變成暴動。從大多數人的幸福來考慮,或許不公開才是正確的。但是——
我回想起伊馮的笑容。那時,我在格里貝向她發誓要拯救她。那份心情沒有虛假,我也不打算欺騙自己。
既然如此,該做的事就已經決定了。揭發諾西斯替的不正當行為,糾正錯誤。然後讓伊馮能夠無憂無慮地在外面走動。
「……我明白了。放棄樞機卿,先從這裡撤退吧。」
「我也贊成。需要讓那邊的異鄉人休息一下。」
治療完畢的埃爾曼聖堂騎士一臉疲憊地回到這邊。
「雖然很危險,但總算度過難關了。雖然腹部一團糟,但異鄉人的恢復能力還真是頑強啊。普通人早就當場死亡了。」
「謝謝你。救了梓。」
「不需要道謝。但是,你要回答我們的問題。」
他的眼神很銳利。阿斯皮扎爾像是認命般點了點頭。
「……在我能回答的範圍內。」
「我就故意不問你的意圖了,但我只能說,我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是關於穆斯林靈山的事。結果那場襲擊是怎麼回事?」
「……雖然有很多不能說的事,但在我能回答的範圍內回答你。首先,關於馬爾斯蘭這個人,我知道他,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我見到他時,他已經是那樣了。至於另一個問題,我不能說那場戰鬥的目的,但我可以告訴你,主導的不是我們。」
而是其他組織所為?他之前說過那是前首領影響力很強的時期……難道是圖克的意思?
既然目的無法達成,分道揚鑣也是理所當然的。
王都的騷亂尚未平息。真正的忙碌,才剛剛開始。
埃爾曼聖堂騎士補充道:「這不是我們該出手的時候。」然後朝前走去。
這還用得著想嗎?既然已經掌握了教團罪行的鐵證,在騷亂平息前,我會優先達成自己的目的。
雖然應該沒事,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想去看看她的情況。
我們組成同盟是為了達成目的。
「……那麼,接下來妳打算怎麼做,小姐?」
「……我不明白你問這個問題的意圖。攻擊敵對組織還需要別的理由嗎?」
「啊,需要。但是,如果那是你們達賽因的意向,勉強也能接受那個理由。」
恐怕他沒有說謊,但他強調了關鍵部分不能說。
……那場襲擊不是達賽因的意向?
達賽因。以前我只把他們當作敵人……但他們也有人性。
埃爾曼聖堂騎士聽了之後,面無表情。
阿斯彼薩爾沉默了——與其說是沉默,不如說是露出了難以回答的表情。
「沒錯。謝謝你們兩個。如果有緣再會。」
世界上不僅只有敵人和朋友。
我們把梓搬到附近的一棟建築後,便與阿斯彼薩爾等人分開了。
至少,還是可以對話的。
難道是有人要他保密?
只剩下我們兩人的時候,埃爾曼聖堂騎士問起了方針。
我也跟了上去。
這種說法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她現在藏在埃爾曼聖堂騎士家的地下室。
「明白。魔物的清除工作就交給騎士團和其他人吧。雖然數量多,且確實很強,但這是王都,常駐戰力是全國最強的。雖然需要時間,但應該能鎮壓住。」
合作的開始很突然,分開也同樣突然。
「是嗎……這就足夠了。我明白了。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他們真的那麼危險嗎?」
「那麼,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我會幫你把那個異邦人藏到一個合適的地方。之後我們各自行動。」
「老實說,那件事有很多地方說不通。當然,關於變成那樣的馬爾斯蘭的事也是,但我最在意的是,那場行動到底是誰在指揮。」
「先回家看看伊馮的情況。」
不知為何,這種想法閃過我的腦海。
埃爾曼聖堂騎士瞪大了眼睛,然後只說了句「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