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 「實驗」

「好，這邊也閒下來了，差不多該開始了？」

地點是離首途的工房有點距離的設施——我用來做實驗的牢房兼實驗室。

在領地內轉了一圈，回到宅邸的時候首途正好有空，所以把他叫了過來。

在場的有我、首途、維爾特斯和法蒂瑪。還有幾個作為助手的悉伽羅。

「抱歉啊。 本來想早點開始的，但手頭的工作沒做完，暫時抽不開身」

「不急，我也不在意。 不過……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瞥了一眼剩下的兩個人——法蒂瑪和維爾特斯，他們好像理所當然地待在這裡，為什麼？

「作為負責人，應該掌握實驗的結果」

「聽說要做有趣的事情，就過來看看了」

兩人如此回答。

看來打算賴著不走了。好吧，只要不礙事就好。

「總之，接下來要做的實驗是——」

我正準備低頭看事前拿到的資料——

「使用格洛布斯特召喚天使和惡魔，然後進行變異的實驗」

不知為何法蒂瑪如此發言。

「光是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這種說明我很擅長的，請交給我吧！」

「……是嗎。 那就交給你了」

老實說，我不擅長這種說明，既然她願意做就交給她吧。

我把資料推給法蒂瑪，她開心地點點頭繼續說。

「首先，這個實驗是利用格洛布斯特的特性，間接控制天使和惡魔。 這個實驗原本是屬於圖克和諾西斯的，從扣押的資料來看結果似乎並不理想」

……然而卻很難複製？

「這麼一來，可以推測他們的本國勢力比這裡更深。」

從她的語氣來看，似乎很困難…

「……雖然可以複製，但是製作起來很花時間」

我不是責備她。

既然如此，也難怪這邊難以複製。

「為了方便起見，我們把這稱作天使化和惡魔化。調查了被帶回來的人的肉體，發現有幾個器官發生了變質，但結構本身並沒有什麼變化」

被處理的小孩無一例外都發瘋了，變成了異形。

果然重要的是精神，而不是肉體。

法蒂瑪說的沒錯，瑪格麗特孤兒院的實驗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如果適應性不足，不僅會被奪取肉體，身體還會開始崩壞。

也就是說，無法控制變異？

「之前不是有給我們看過的槍杖嗎？ 我拆了幾把，發現零件的規格完全一樣。 應該不是手工製作的」

維爾特克斯說得直截了當，但確實一語中的。

阿斯復薩爾帶出來的，再加上回收薩布麗娜他們時帶出來的，數量相當可觀。

只要時間一久，精神也會成熟。

「該怎麼說呢，與其說是刻意變化，感覺更像是雜草一樣，因為生長而變長。」

「因為亞人種的腦袋構造類似，所以只會產生同樣的變化吧？」

「離題一下，那個魔石的量產如何了？」

「工廠？」

只不過，同時使用格洛布斯特時有些不同。

我在獸人國看過類似的東西，卻沒想到這一點，真是夠遲鈍。

法蒂瑪聽完說明後，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只是單純對明明很難製作的東西，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感到疑惑。

既然圖克的本國不在這裡，那麼格里貝的那些，很可能只是整體的一小部分。

雖然我有些不同，但克里斯黛拉就是因為滿足了這個條件，才能在某種程度上運用自如。

只要有那個東西，就能無限召喚天使和惡魔，實驗的次數也能增加。

工廠啊。我都忘了。

格里戈里之所以會盯上精靈，長壽這一點可能佔了很大的因素。

連烏爾斯拉格納都發揮出如此影響力了。

從我至今見過的其他人和克里斯黛拉來看，肉體應該沒有太大的差異，這點也支持了這個說法。

還是肉體和精神不相容？

我反問了一句，首途用力點點頭。

「原來如此」

……因為生長而變長。

「……到頭來，重要的是精神，如果要滿足條件，使用人類最好。」

和預想的一樣，法蒂瑪回答得很含糊。

根據我的經驗來推測，應該是後者。

「那邊應該有擅長這種事的轉生者吧？」

雖然我親身體驗過，但直到現在，我仍無法完全理解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我能夠推測。

「半獸人和巨魔也有同樣的結果。從這點來看，羅特費爾特大人的假說就更有可信度了。」

「雖然我幫忙肢解了，但除了奇怪的翅膀和光環之外和普通的人類沒什麼區別」

可以想成是惡魔和天使完全降臨在人類身上時，必須具備相對應大罪或美德。

薩布麗娜控制的小鬼和復生者好像也盡可能地回收了，那邊也做了很多調查。

「首先，我們至今為止嘗試過使用哥布林等亞人種進行實驗。由於加工魔石後召喚所需的道具數量不多，因此無法進行多次實驗……」

這件事我事前就聽說了。結果似乎和人類時一樣。

再加上肉體方面似乎也做了相應的改良，看來他們打算以長遠的角度來看待。

「小哥。 我猜啊，他們是不是有工廠啊？」

最終結論就是這個。

變異時的形狀似乎有相似之處。

再加上材料魔石的取得，就更難了。

關鍵在於對那個叫做權能的能力的適應性吧。

那些傢伙雖然有智慧，但本能的比例更大。

如果有能夠自動製造的設備，只要確保材料，就能盡情製造了。

正因如此，才會被人類視為接近魔物的生物。

「那為什麼在格里貝能拿到那麼多呢」

不過，同時我也產生了一個疑問。

沒錯，就是這一點。

他們對人類的執著並非毫無根據。

不難想像他們的本國勢力能夠干涉到什麼程度。

「……既然能夠準備這種規模的設備，候補名單自然就縮小了。」

「不管怎麼想，都是那兩個國家吧。」

這個瓦爾沙里大陸上存在三個大國。

雖然被魔物的領域夾在中間，形同飛地，但國土和規模均屬上位的這個國家——烏爾斯拉格納。

位於大陸中央的大國——阿拉布羅斯特爾。

最後是位於南方的——奧福馬茲德。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小國，但最有名的還是那兩個大國。

遺憾的是，關於國外的知識，我也不太多，只知道個大概……反正將來有機會會去，到時候再了解也不遲。

「這個國家進出少，所以獲取其他國家的情報很困難呢。」

「沒錯啊……維爾你有什麼知道的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也幾乎沒有離開過烏爾斯拉古納,所以沒什麼可說的。」

法蒂瑪皺起眉頭,首途把話題轉移,維爾特克斯則將其帶過。

如果考慮返回的話,離開這個國家肯定會很麻煩吧。

「……我們是不是跑題了?無論如何,對著不知道的事情嘮叨也沒用吧。」

「說的也是。嗯?我們剛才在說實驗的事情吧?」

首途稍微強硬地修正了談話的方向。

我也認為維爾特斯的話很有道理,所以順著他的話題繼續下去。

「結果就是，如果進行那種融合的話，使用人類，再加上與格洛布斯特併用的話就能夠承受的對吧？」

「沒錯。接下來就取決於素體的質量了吧？」

長篇大論的前置終於結束，法蒂瑪開始發出指示，悉伽羅則拉開房間角落那個巨大的抽屜。咦？之前看時有那東西嗎？

我立即開始生產格洛布斯特，進行實驗。

「喂，我也包括在這些人裡嗎？」

既然精神層面的影響較大，光從外表看是無法判斷的。

……質量嗎。

最多只能作為參考而已。

「那麼，就從他開始吧。」

靈山被摧毀，諾西斯的影響力大幅下降，這類傢伙就開始囂張了。

……原來如此。

維爾特斯大聲咂了咂舌。

「當然了。就當作是觀賞費吧，如果我們做的東西暴走了，幫忙處理一下。」

這樣的陣容應該能處理大部分的怪物。

「那就好。總之，接下來就進行實驗，同時也檢驗一下這些方面。這次我們的戰力也很充足，就算做些危險的事應該也沒問題。」

他似乎勉強接受了這個安排，就這樣吧。

「既然是第一次，就用這個素體吧。他是最近在梅德利姆鬧得沸沸揚揚的盜賊頭目。看來自從那次騷動後，治安惡化，他們就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了。」

我、首途、維爾特克斯、法蒂瑪。

至於為什麼能抓到在梅德利姆鬧事的這些人，雖然有點好奇，但也無所謂。

這是這座設施中不知何時增加的設備，據說是用來冷凍保存素體的倉庫。

最近得到的或者之前確保的有用的傢伙都被凍結保存起來。

裡面冒出寒氣，還有被冰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