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被虐」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3601 字
門後的是——犰狳?
背上是裝甲一樣的外皮,可愛的臉,還有和人差不多大的身體。
怎麼看都是轉生者啊。
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肩膀上下起伏的奴隸。
手裡拿著棍棒。全身是汗,肩膀上下起伏,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應該是剛才慘叫的主人吧,但有點奇怪。
雖然看起來很累,但身上沒有外傷。
這是怎麼回事?
「喂! 別給我躺下啊! 再來啊!」
犰狳挑釁奴隸。
奴隸搖搖晃晃地舉起棍棒,朝犰狳打去。
然後用盡了力氣,順著棍棒的力道倒在地上。
「切,已經倒下了嗎。 喂,收拾一下」
犰狳說完,旁邊的黑長袍們把奴隸扛了出去。
安靜下來之後他才注意到我們,犰狳看向這邊。
「嗯? 夜之森和阿斯彼薩爾啊。好久不見啊。 這個不認識啊。 誰啊?」
「好久不見啊石切先生」
「喔。 你們特地過來,是有什麼工作嗎?」
阿斯彼薩爾走到犰狳——石切面前和他說話。
夜之森……罕見地有些膽怯。
被他這麼一看,夜之森發出一聲悲鳴向後退去。
聽完一遍之後,石切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手上傳來砸碎硬物的觸感,石切咕嚕咕嚕地滾到牆邊停了下來。
「等一下!羅! 等一下別殺他!」
恐怕夜之森就是讓他加入達賽因的契機吧。
不過這個犰狳,居然能對那種熊女發情,興趣真好啊。
…但是,石切沒有倒下。
「那兩個笨蛋死了啊……話說那個豬,被收拾掉了啊。 真厲害啊」
石切嘴角上揚。
畢竟確實很強。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聳了聳肩,把核心收了回去。
嗯?我看著自己的武器歪了歪頭。
「大原田和宇田津死了,那個食蟻獸的女孩辭掉尼特開始工作了」
「喂! 怎麼了! 再來啊!」
雖然對她的反應有些疑惑,但我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石切身上。
也可能察覺到了這一點,阿斯彼薩爾積極地向石切說明情況。
「回答之前我想問一下,其他人怎麼樣了?」
「嘻嘻嘻。痛啊…痛啊…。 再來啊。再來再來再來再來再來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砸碎了,但好像沒對它造成什麼傷害。
他一邊吐著血,一邊站穩了腳步。
「…咳…你小子還挺能打的嘛…」
我把視線轉回石切,他慢慢地站了起來。
脖子彎成了危險的角度。手感像是砸碎了骨頭一樣。
「啊啊…痛痛痛…」
「不,不是這個意思……石切先生——啊~……已經沒救了嗎……」
「怎麼了!驚慌失措了嗎你個混蛋!?」
看到他這麼明顯的反應,我也明白了。
「夜之森要是能成為我的女人的話!」
阿斯彼薩爾慌張張地擋在我和石切之間。
不過,他不抵抗的話正好。我啟動核心,馬上就能碾碎他——
看來那個豬還是挺受尊敬的。
啊,原來如此。那確實會討厭。
不知為何他一臉恍惚,開始露出噁心的笑容。
「怎麼樣? 我想聽聽你的回答…」
他一邊說一邊挺起胸膛。
怎麼了?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應該就是讓我趕快幹掉他吧。
石切佩服地點點頭。
說完他用色瞇瞇的眼神看向夜之森。
我把核心砸進了話說到一半的犰狳的肚子。
「反正你也是要殺他吧? 那就趕緊完事去下個地方吧」
真結實啊。看來還是得慢慢磨死他。
如果照他的要求把夜之森交出去的話……嗯,就算保守估計也能想像到會發生激烈的SM行為。
「來吧,夜之森。妳要是和我咕哇!?」
我回頭一看,夜之森在阿斯彼薩爾的身後瑟瑟發抖。
阿斯彼薩爾少見地慌了,但我沒理他。
他小聲嘀咕著。
雖然身體上出現了裂痕,但對戰鬥沒有影響。
從夜之森的反應來看,她好像對這方面沒有興趣。
阿斯彼薩爾看到這一幕後輕輕嘆了口氣,轉向石切。
「是的。 所以我想讓石切先生也決定一下自己的去留。 怎麼辦?」
怎麼了?看起來和之前對豬和青蛙的厭惡感不太一樣啊…。
我走向石切,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我從以前就看圖克那群人不順眼了,無所謂。 但是有條件」
石切嘴角流著血,但還是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只是不想靠近他。
夜之森害怕的理由也是。
同時不知為何,身後傳來了慘叫聲。
「喂、喂!?」
不過,夜之森好像沒這個意思,那就算了吧。
我把核心砸向他的頭。
……太麻煩了,直接幹掉吧。
「嚯~。 把老爸趕出去把組織完全佔為己有然後和圖克斷絕關係啊」
「石切先生。 怎麼樣? 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戰鬥呢?」
不知為何他刻意強調了「我們」。
石切一邊活動著被我折斷的脖子,一邊盯著我。
……哇。眼神對上了。
我們互相看了幾秒。突然石切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抖動。
看到這一幕後夜之森發出了一陣乾嘔的聲音。
石切嘴角上揚笑了。
「行啊。 你,叫羅吧。 我叫石切丈逸。 請多指教!」
說完他向我走來,裝作很熟的樣子搭住我的肩膀。
雖然無所謂,但能不能別在我耳邊喘粗氣。
「你、你這傢伙……真的有好東西啊,哈啊哈啊……今、今晚……」
我默默抓住石切的腦袋,用過肩摔的要領把他丟到附近的牆上。
被摔的噁心犰狳一抖一抖地抖動著。
這個變態能用嗎?
「我先問一下,這傢伙能戰鬥嗎?」
「這倒沒問題。 雖然比不上大原田,但也很強的」
啊,比豬還弱啊。
「那個,就是……他加入的時候和梓稍微有點小摩擦――」
「我不想聽,所以不用說了」
我也不想聽夜之森和變態怎麼好上的。
這傢伙知道阿斯彼薩爾的事嗎?
阿斯彼薩爾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但就算問他,他也只會顧左右而言他。
法蒂瑪的話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是啊。 這件事結束的話我終於能自由了」
既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那他想什麼都不是不可能的。
「嗯,差不多吧」
石切不知什麼時候趴在地上,想抱住我的腿,我一腳踩在他腦袋上。
「明天出發,目的地是叫迪彭德雷的地方對吧?」
關於阿斯彼薩爾,我和法蒂瑪的看法是一樣的。
只是,我有點好奇要怎麼處理圖克。
「我也可以問個問題嗎?」
我坐起身來坐在床上。
「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根據呢?」
「之後就是收拾圖克了」
「……你是想問背後有沒有什麼內幕嗎?」
這一點我同意。
「嗯,差不多吧」
說著他坐到我旁邊了。
剛來就辦完事了,接下來就是準備出發。
「關於阿斯彼薩爾。 你覺得這次的事件,是怎麼回事」
石切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
嗚哇。老實說,我連話都不想跟他說,希望他不要來。
好近。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之後只要把路銀和食物等補給準備好就沒別的事了。
轉生者還剩一個。只要把那傢伙收拾掉,再淨化達賽因。
「好啊,沒問題。」
既然夜之森對我沒什麼好印象,那麼她會不會老實告訴我重要的阿斯彼薩爾的情報,就很可疑了。
我一邊踩著腳邊的犰狳的腦袋一邊想著。
到這一步為止,我都不怎麼擔心。
「沒有,畢竟以後要組隊,想說先聊一聊比較好」
石切的體格太顯眼,讓他坐上有篷的貨車,由薩維奇和太郎來拉。
我隨便回答了一下,思考怎麼把他趕走——等等,我切換了一下思路。
「有什麼事嗎?」
我也想早點從你們身邊解放,回去享受自由的旅行。
到目前為止,事情都順利得不能再順利了。
——……那種人,有可能直到被刺傷之前都不會察覺到有人偷襲。
我沒有回答。
要是他和夜之森或石切一樣好懂,那就好辦多了。
「這個嘛……該怎麼說呢。從過去的感覺來看,我大概知道阿斯彼薩爾對老爸沒什麼好感,也看過好幾次他忍耐著什麼的場面。所以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發展。」
「聽說阿斯彼薩爾是轉生者,你有看過決定性的證據嗎?」
石切說夜之森應該比他更清楚這方面的事,不過光是這樣就夠了。
「 喲。打擾了」
………
石切好像沒有離我遠的意思,我裝作不經意拉開距離,他卻主動貼了上來。
「我從阿斯彼薩爾那裡聽說了。 你也是轉生者吧」
聽到這個問題,石切抱著手臂沉思了一下。
老實說,我並沒有懷疑到這個地步,不過機會難得,還是問一下比較保險。
不過,能成為戰力就沒問題。
石切連門都沒敲就進來了。
我躺在分配到我的房間裡,為明天的出發養精蓄銳。
「也就是說和阿斯彼薩爾一樣,被人類吃過了吧?」
趕緊帶他去下一個地方。
「話雖如此,我和那傢伙的關係也沒那麼好,所以我也不能斷言……不過這次應該沒有其他意思。」
多管閒事。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他目前沒有說謊或不講義氣,所以也沒必要過度懷疑他。
「哦。 什麼問題都行」
……不過,關鍵部分一直被隱瞞著,還是讓人有點不放心。
「嗯。 把那裡幹掉的話達賽因那邊的麻煩事就結束了」
他似乎擁有日本的知識,但反過來說,也只有這點可以證明。
就我觀察,他的戰鬥方式只有魔法。
就這點來說,他應該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就算他不是轉生者,也有可能是用某種方法學會日文。
「雖然你有理由懷疑他,但你要這麼說的話,你也有嫌疑……不過這和剛才說的不一樣啊。很簡單,你知道轉生者有殺手鐧吧?」
……啊,是那日枝和豬用過的絕招吧。
那個能力是,昆蟲的話可以脫皮,動物的話語可以快速肥大化,讓身體能力爆發性提升。
不過,我用不了。
「你看到那個能力了?」
石切用力點點頭。
原來如此。這件事算是搞清楚了。
想問的事情也問完了。
「這次輪到我問你了,可以吧?」
石切說著又湊了過來,我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