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移植」

治療缺損不是治愈，而是復原。

目前只有諾西斯能做到這一點。

這是他們秘藏的技術之一，只要花大錢，就能在專門設施把缺損復原。

就連達賽因，不採取部位移植這種手段，也沒辦法處理缺損。

也就是說，不快點想辦法，傑爾琦就會死。

不過看這情況，她肯定死定了。

老實說，因為不關我的事，所以我稍微離得遠一點，靠在附近的行李上。

「連阿斯君都不行嗎？」

「如果她原本是能靠自我療癒處理的等級，或是擁有能修復的體質，那還能治好……」

阿斯彼薩爾露出傷腦筋的表情，回頭看向我。

「喂，羅，你怎麼看？」

別把問題丟給我。

不過我也不能不回答。

「……這樣下去肯定會死。如果無論如何都想救她，就隨便找個理由帶她去諾西斯的教會吧？最起碼能延長她的壽命。」

我姑且說出不痛不癢的建議。

不過能不能得救，就很難說了。

再加上如果身體被調查，身份曝光，事情會變得很麻煩，所以這個方法不太實際。

阿斯彼薩爾瞇起了眼睛。

啊，有不好的預感。

「交給羅的話應該能救回來吧？」

說實話，只是修補破損，和改造比起來難度低很多。

再次把手指插進耳朵干涉大腦。

「怎麼樣你才願意做？」

我催促他趕緊說。

稍微想了想，我決定加上一些條件。

「果然羅不會被感情左右啊……那就做個交易吧。父親處理完之後，達賽因倉庫裡的東西作為預付款，再加上打倒圖克之後的戰利品也全部給你。 這樣如何？」

「首先，我不想被人看到治療過程。 這個條件被打破的話，我就把看到的人和傑爾琦都殺掉」

讓太郎監視所有人，讓薩維奇看守周圍。

「在那之前我也有兩個條件？」

把手指伸進患部，把根伸進去，確認缺損部分。再構成器官——完成。

以防萬一我把手指伸進耳朵裡，把根伸進去侵入腦袋。

先從傑爾琦開始。

「不要動什麼奇怪的手腳」

讓手開合，腳上下活動，嘴巴一合，確認沒有問題後我點了點頭把根收回來拔出手指。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接下來是加迪歐。

就用普通的手腳將就一下吧。

「可以給加迪歐也治療一下嗎？」

「謝謝。 那時間也不多了，能開始嗎？」

既然已經確定要處理他們，提高報酬金額對我來說也不是壞事。

根據記憶重新構築下顎和手腳。

我故意嘆了口氣開口說。

之後只要適當給他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應該就不會有後遺症了吧。

「可以。 但是剛才的條件也適用於加迪歐。 還有一個呢？」

「差不多就這樣吧。 也沒時間了趕緊開始吧。 你們都退下」

好。完成。

我對達賽因倉庫裡的東西沒什麼興趣。

以防萬一我用魔法警戒周圍，同時確認患者的狀況。

裡面最多也就是一些比較貴重的裝備和魔法道具，移植用的零件和儀式用的工具吧。

………

「明白了。 我只負責治療」

同時修復細小的傷口，順便把移植部位的能力複製過來。

不過，因為部位已經炸飛了所以無法重現。

反正看這個樣子是瞞不住了，沒辦法。

確認器官正常運作。雖然無所謂，但消化器官有點問題？

我聽完稍微想了一下。

確認手腳和下顎的動作。

不過，只要把器官做出來移植進去的話確實能救回來。

兩個人都失去了意識，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他們這群傢伙在魔法橫行的世界裡造出了槍。

在提取記憶的同時確認意識是否清醒。好的，確定完全昏迷。

「沒問題。 還有呢？」

「我可沒說能做啊？」

我無言地聳了聳肩。

多費點功夫倒是無所謂。

「不要向本人說明治療的經過。 尤其是不要說出我的名字。 這個條件被打破的話，我就把說的人和傑爾琦殺掉」

這傢伙比較簡單。只要把手腳做出來接上就行了。

我們對視了一會兒，阿斯彼薩爾輕輕嘆了口氣。

「我這邊結束了」我說完後坐在了旁邊。

「……我可以做，但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

「……嚇我一跳。 你是怎麼做到的？」

說不定能有什麼有趣的東西，不過這也算是賭博。

「時間也不多了你就別裝傻了。 你做得到吧？」

我保持沉默。要是隨便說能做的話夜之森那群人一定會說三道四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

給我吃點好消化的東西啊。順便給妳治好了。

做完之後，拔出手指，堵上傷口。

「沒問題。 還有呢？」

我點了點頭，阿斯彼薩爾帶著在場的所有人離開了。

我既不想管那個女人的死活，也沒有義務去救她。

不過，我對圖克的研究成果有點興趣。

但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阿斯彼薩爾瞪大眼睛這麼說道，周圍的人也是一副驚訝的樣子。

「我先說聲抱歉，關於加迪歐的部位我沒能重現。 只有普通的手腳」

「沒關係。 畢竟的要求已經滿足了」

潔妮妮特激動地抱住倒在地上的傑爾琦。

「後遺症呢，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可以斷言。」

夜之森似乎有些困惑地問道，但我直接打斷了她。

抱歉，我不想透露太多。

我無視夜之森，轉向阿斯彼薩爾。

「然後呢？ 之後怎麼辦？」

「應該暫時沒事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等他們倆恢復意識之後再商量……吧？」

嗯，應該可以吧？

「……在那之前，西格諾雷。 你怎麼辦？要回父親那裡嗎？」

突然被問到的西格諾雷嚇得渾身一抖。

「怎、怎麼辦……要是違抗普雷塔漢大人的話，我也會和加迪歐一樣……」

「那現在就去死？」

聽到這句話，西格諾雷一時語塞。

「不好意思，現在父親大人他，說實話，已經沒人能管了。在這種狀態下你要是回去的話，我們會非常困擾的」

他露出一副「你懂的吧」的笑容。

「那、那阿斯彼薩爾大人！ 我該怎麼辦……」

「……我知道了。等加迪歐他醒來之後，我會再問一次……不過，你可別想逃跑哦？」

石切的判斷很正確。那應該是讓惡魔附身然後獲得的能力吧。

我因體質和偶然的結果而得出的答案，而他們能夠靠獨力達到這一點，實在不可小覷

沉默降臨。

雖然有點猶豫，但這個敵人確實不好對付。不把情報分享出來反而會壞事。

「沒事，石切先生。 小小的細節也可能會派上用場，有什麼就說出來吧」

「……穆斯林靈山，最後出現的史坦尼斯拉斯，你們還記得嗎？」

「雖然打斷了羅的發言，但還是想詳細了解天使。 我之前聽說過，但大家應該不知道，所以也順便複習一下」

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是石切。

「啊、不是，我覺得羅主動發言真是少見啊……啊，抱歉抱歉。 好了，繼續繼續」

「……雖然細節我不太懂，不過確實很有意思」

阿斯彼薩爾在氣氛緩和下來後，改變了話題。

就算問怎麼看，那東西也很難形容啊。

不知為何旁邊的夜之森也點頭表示同意。

我在心裡打著算盤，把他們的話聽完。

石切「哦、哦」地點頭，我看著他心裡也點了點頭。

我把反駁的話吞了回去，繼續說。

真是有意思的話題。圖克果然了不起。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把他們的技術人員和研究人員弄到手啊。

我一開口，所有人都像彈簧一樣看向我。

這些傢伙把我當什麼了――不對，仔細想想他們也沒說錯。

不僅能爭取時間，也能聽聽其他人的意見，作為思考的參考。

這招不錯。

「好啦，當前的問題也解決了，來討論一下該怎麼對付父親吧？」

「對加迪歐做了什麼的是飽野吧。 我不覺得父親能用那種機關。 ……也就是說你還有選擇的餘地」

「嗯。 我覺得你說的應該沒錯。在羅闖進來之前飽野說過——」

「那傢伙是讓信仰的天使降臨到自己身上，從而獲得強大的戰鬥力。 我覺得他應該是用類似的技術獲得了惡魔的力量」

我對阿斯彼薩爾的粗略解說發表感想，他苦笑著回答。

阿斯彼薩爾把飽野——蜻蜓女得意洋洋地講解的內容精簡地向我說明。

西格諾雷臉上冒著汗，視線在空中游走。

那個蜻蜓女能用的東西，阿斯彼薩爾的老爸未必不能用。

「你看，我們不是經常被叫去做那些惡魔召喚實驗的事後處理嗎？特別是我和大原田大叔，我們被叫去的次數相當多。關於與那些傢伙的戰鬥，我們還算有點經驗……因此呢，我雖然只戰鬥過一次，但有一次上級惡魔的召喚失敗了，我們被派去處理它，那時候的感覺和現在很相似——啊，抱歉，我們是在討論對策對吧？」

「首先是父親大人的那個狀態……我就直接問了，你們怎麼看？」

是啊——

也就是說，他們的研究不僅限於肉體，也涉及了靈魂。

「當然！」

嗯，確實該討論一下該怎麼對付那個男人。

潔妮特跟著傑爾琦，西格諾雷也跟著加迪歐，剩下的我、阿斯彼薩爾、夜之森、石切圍成一圈坐下。

我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情報，開口說。

嗯，應該沒問題吧？如果這是演技的話，那真是不得了，但只要盯著他，應該就沒問題了。

她環視在場所有人之後，最後看向失去意識的加迪歐，微微睜大了眼睛。

「我、我一個人無法決定！請讓我和加迪歐商量！」

彷彿找到了什麼突破口。

「――就是這樣。 你怎麼看？」

部分召喚惡魔，和靈魂融合，因此達到強化的目的。

「該怎麼說呢，和以前交手過的惡魔很像啊。」

……什麼情況？這個反應是？

他明知這一點還讓西格諾雷選擇，說明他自己也沒有餘力。

西格諾雷拼命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隨口說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