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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827 字
和首途聊了很久,不知不覺就到這個點了。
太陽已經完全西沉,周圍一片昏暗。
周圍能看到結束工作回家的冒險者,民宅也透出燈光和飯菜的香味。
我無視這些繼續往目的地前進。背上的重物讓我心情不錯。
不久前夜之森聯絡我, 看來是找到住的地方了。
我跟她說有事辦完之後就去跟她會合,之後再去吧。
首途最後,沒有接受我的提議。
他說想和維爾特克斯商量一下再決定,現在在等他的回覆。
可能的話我想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但我也不太拘泥結果。
不來的話也沒關係。
離開首途的工房後,我為了辦另一件事前往冒險者公會。
目的是重新發行冒險者證。現在很忙所以不想接委託,但還是想把牌子放在身邊。
……畢竟不缺錢,沒必要勉強接委託。
而且我成為冒險者就是為了方便拿到身分證和賺點路銀。
我對這個頭銜本身沒有興趣。
反正現在不愁沒錢花用,只要能代替出入城鎮時所需的身分證,那就沒問題了。
就在我想著這些事的時候,目的地已經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不愧是全年無休的城鎮,出入的人潮比其他城鎮多上許多。
完成委託的冒險者們正在公會結算報酬,或是將打倒的魔物素材換成金錢。
……我記得重新發行冒險者證是在三樓吧?
阿斯彼薩爾看著裹在布里的東西,放棄了一樣依依不捨地離開。
由於已經辦過好幾次,所以流程我已經很熟悉了。
「啊,是那個人啊。交情不長呢」
不是喜歡戰鬥的傢伙嗎?
夜之森也嚇了一跳,目不轉睛地看著。
在申請書上填寫必要事項,回答階級和確認事項,最後支付發行費用。
之前說過了吧。
只有不好的預感。
還能是什麼。
一抵達旅館,兩人立刻就衝上來迎接我,阿斯彼薩爾馬上對我的武器產生興趣。
「姑且……算是吧?」
所以防具沒有新裝備。
「常去的武器店」
……算了,反正跟我無關。
「不想死就別摸」
「……那個……是武器……吧?」
「嗯。怎麼說呢……那個人……是戰鬥狂?」
我把武器放在房間角落,地板就因為重量而發出悲鳴。
「是、是啊。 你從哪裡買的?」
「以前多得是哦?可是——」
趕快前往旅館吧。
這裡是夜之森御用的旅館,也是少數能租到足以容納她體型的房間的地方。
難道轉生者有什麼規定,只有奇怪的傢伙會被選上嗎?
「……宇田津君。宇田津 晶」
我走到櫃檯前,申請重新發行牌子。
「嗯,是啊。下一個目的地在離王都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
在地圖上,下一個目的地是烏魯斯拉格納的直轄地,但好像在直轄地的邊緣,靠近一個湖的地方。
如果和那隻豬是同類的話,連對話的必要都沒有。
「地板好像在吱吱作響,這有幾公斤啊?」
夜之森一副難以言表的樣子,嘴巴一張一合。
阿斯彼薩爾興沖沖地想摸,我制止了他。
為什麼是疑問句?
首途好像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做這個上面,防具什麼的就無暇顧及了。
「嘛,實際見了就知道了」
「……然後呢?下一個是什麼樣的傢伙?」
「是誰來著?」
不過,我在離開奧拉托里亞姆之前,矮人就給我做了防具,所以沒有問題。
我一邊回想一邊走上樓梯,來到三樓。
「……然後呢?這次是什麼樣的變態?又是蘿莉控嗎?」
「摸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走下樓梯時,我聽到剛才的櫃檯小姐發出驚訝的聲音,怎麼了嗎?
而且沒有一個正經的傢伙。
「是武器啊」
櫃檯小姐再三叮嚀我不要弄丟牌子後,我向她道謝,離開了公會。
她也含糊其辭。
聽說達賽因曾經有過不少轉生者,但人數一天天減少,最後變成現在這個數字。
「誰知道呢。應該超過100公斤吧,具體數字我也不知道」
二樓的酒館人聲鼎沸,相較之下三樓的人潮就少了許多,雖然還是有不少人,但櫃檯前空無一人。
「那是什麼武器?好厲害哦!」
阿斯彼薩爾歪著頭,夜之森嘆了口氣回答。
我向夜之森看去,她只是微妙地低吟著。
我忍不住喃喃自語,阿斯彼薩爾聽了,搔搔臉頰,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夜之森則是微微低下頭。
「我的武器怎麼樣無所謂吧?比起這個下一個目的地是哪裡?」
「……就沒有更正常一點的傢伙嗎?」
不是開玩笑,除了我以外的人隨便亂摸真的會死。
又來了。你們已經想把我處理掉了吧。
老實說,我對他的性格方面完全不抱任何期待,所以打算讓他當新武器的性能測試對象。
理由很單純,那些傢伙無法承受轉生到異世界的現實。
我本身和這種煩惱無緣,所以不太能理解。不過,無法變回人類,又無法回去,對神經纖細的人來說,似乎會造成相當大的壓力。
再加上語言不通、價值觀不同等等,日本的常識完全不適用。
這些因素累積起來,造成發狂、失控、自殺等精神失常的傢伙陸續出現。
如果是一般人,只要壓制住就沒事了,但麻煩的是,發狂的都是身體能力很強的轉生者,很難逮捕,只好處分掉。
……也就是說,腦袋有點問題的傢伙,在這裡反而能正常生活嗎?
雖然聽起來只是單純的統計數字,但似乎代表像那隻豬或蜘蛛怪人那樣的傢伙們,比較適合在這個世界生活。
聽到這裡,我總算明白了。
因為正常人很快就會被淘汰,所以留下來的都是像那隻豬那樣的傢伙。
這麼說來,之前照顧食蟻獸女的傢伙,應該也是被淘汰了吧。
所以繭居族才會越來越多嗎?
至少像首途、夜之森和阿斯彼薩爾那樣乾脆的人,應該是少數派。
……不過,如果只看那個食蟻獸女的例子,她單純只是沒有自殺的膽量而已……
總之,我已經很清楚達賽因的轉生者內部狀況了。
也明白人數異常稀少的理由。
雖然夜之森沒有明說,但我隱約察覺到,恐怕也有轉生者被圖克或諾西斯拉攏了吧。
光是這樣,就能看出達賽因的組織已經瀕臨破滅了。
同時,阿斯彼薩爾之所以會輕易同意攻擊穆斯林靈山,也是因為這個理由吧。
他已經放棄這個組織了。
……正確來說,是放棄自己的父親嗎?
我聳了聳肩。
雖然我完全無法理解——家人?不就是最初遇到的陌生人嗎?
事先和薩維奇聯繫好了,約好在稍遠的地方會合。
……什麼?
我正想問他剛才說的什麼,但是看到前方有薩維奇它們在,結果沒問成。
「……無法完全否定這點真是讓人頭痛」
想趕緊把事情解決掉。
我就是這樣。只要物理上不存在了就不會再被他們煩了。
「藍色啊。 你實力應該能輕鬆到紅色吧?」
「因為沒接過除了賺路銀以外的委託所以才這麼低。 而且我對升級也沒什麼興趣」
而且這邊的人權這個詞非常廉價。
實際上,像畜生一樣生下來就拋棄的傢伙多如牛毛。
親子之情?要釐清這種感情的,是阿斯彼薩爾自己。
阿斯彼薩爾一發現太郎就以驚人的速度衝過去,我也稍微加快了腳步。
夜之森的話結束了今天的討論。
「…不過,我倒是明白了,今後遇到的轉生者完全不值得期待」
這不是我該思考的事。
說穿了就是姓氏標籤的製造者,僅此而已。
第二天早上。我從南側的城門出去。
「嗯? 牌子? 你原來是冒險者嗎?」
真的有必要在意這種關係嗎?
明天出發。目的地是烏爾斯拉格納以南的湖泊。
「誒,這樣啊。 不過,有了身份證的話就不用像這次一樣偽造了,確實很方便。不過那個牌子――算了,和羅沒關係」
想討好他們就去討好,覺得礙事就殺掉。
「嗯,以前弄丟了。 現在重新辦了一個」
剛出王都沒多遠,阿斯彼薩爾就看著我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