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5 「小偷」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035 字
「喂,這樣很危險——」
雖然試圖阻止,但傑也因為飢餓而被那些看起來鮮嫩多汁的果實所吸引。
「沒事的,這裡有這麼多。吃一點也沒關係吧!」
看到暢一邊這麼說一邊胡亂地吃著,影澤似乎也忍不住了,開始摘下蘋果咬了起來。
「影澤小姐!?」
「……嗯。非常好吃。」
對於消耗特別大的影澤來說,這些果實似乎非常受用,眼角甚至微微泛著淚光。
——我也該吃嗎?
傑的心也開始傾向於吃的想法,無意識地伸出手時,突然聽到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他反射性地轉頭看去,發現那裡站著一個背著籃子的小個子生物。
大眼睛,綠色皮膚。身高只有孩童大小,但從手腳的肌肉輪廓來看,力氣應該比孩子大。
——哥布林?
首先浮現在腦海中的詞就是這個。它的特徵與虛構作品中常見的生物非常相似。
這個哥布林穿著長靴,脖子上圍著毛巾,頭上戴著草帽。
顯然是準備進行農活的打扮。也就是說,很可能是這片農田的相關人員。
哥布林似乎嚇到了,後退幾步後就逃跑了。
糟糕。無論如何想,那個哥布林肯定是去叫人了。
而傑他們是偷水果的小偷。雖然不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但對小偷寬容的可能性很低。
暢似乎也立即理解了這一點,追著逃跑的哥布林跑了起來。
傑也跟了上去。由於哥布林身材矮小,跑得並不是很快,所以應該能追上。
但是,即使追上了該怎麼辦?殺掉嗎?
如果報警的話,襲擊據點的那些人可能會立即趕來。
想起居德倫他們的下場,傑幾乎要哭出來了。
食蟻獸慌忙地說道。
傑不由自主地喃喃道。食蟻獸看到傑他們,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是最直接的封口方法,但傑他們真的能做到嗎?
想到等待著他們的絕望可能遠遠超出想像,恐懼讓他們止不住地顫抖。
一週無目的的流浪讓他的壓力達到了極限。
「食蟻獸?」
無論如何,他們都明白不能就這樣放走哥布林,所以除了追趕別無選擇。
對傑來說,至少不用擔心下一秒就被殺,能夠與可以交談的人見面,這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檮原無力地搖了搖頭。
他們做了比那些僅僅踏入這個世界的人更加觸怒這個世界的事。
他們詳細講述了來龍去脈。從日本轉移到科斯莫洛基亞=哲奈拉利斯,之後預見到與這個世界的接觸而被派來偵察,然後遭到襲擊直到現在的全過程。
形狀接近人形,但全身覆蓋著毛髮,特徵性的頭部與原來世界存在的某種生物很相似。
聽完後,這就是食蟻獸的感想。檮原有鹿。這是她的名字。
穿過大門進入內部,在一扇巨大的雙開門前,哥布林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就在傑他們追上來的同時,門打開了,從裡面出現了什麼東西。
現在他們不僅侵入了室內,還偷了東西。他們很容易就能想像到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
「對不起。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幫不了你們。」
「為、為什麼!?我們不是同樣的日本人嗎?拜託妳,幫幫我們,不,請幫幫我們。我們真的很困擾!我們只是想回家而已!」
哥布林對食蟻獸耳語了什麼,食蟻獸的眼神中浮現出困惑和警惕。
「原來如此!我們並不是自願來到這種地方的。我們參加偵察是因為想到也許能找到回日本的方法。所以——」
傑他們與食蟻獸隔著桌子面對面坐著。
「請問,您是哪位?我們沒有預約訪客——欸?小偷?」
傑像是把積累已久的各種情緒一股腦兒地傾瀉而出。
「我想你們可能有些誤會,我沒有能力幫助你們。確實,我可以為你們引薦這個世界的重要人物。但是,如果上面的人決定要處置你們,那個決定是無法改變的。即使是好的結果,也只會以接收你們的名義派人來處置你們。而且,你們來到這裡本身就不太好。」
「那、那個,真的沒有辦法嗎?我、我還不想死啊。救、救救我們啊......」
更令人驚訝的是,她竟然也來自日本。她說自己死後轉生到異世界,一直生活到現在。不僅轉生真的存在令人震驚,能遇到同鄉人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線希望。
「不太好?」
他們大致理解了。僅僅踏入那個如同庭院的平原就受到了那樣的對待。
「唉,你們真是經歷了不少啊。」
「請、請稍等。我明白了,那麼先聽聽你們的說法好嗎?」
至少會暴露行蹤。考慮到他們已經安全度過了將近一週,襲擊者很可能已經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等、等一下。我為偷東西道歉。我們有苦衷!一定會想辦法賠償的!所以,請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拜託了!」
傑正想請求她放過他們,或者設法讓他們被放過,但檮原無力地搖了搖頭。
死亡似乎是無法避免的,但能否安詳地死去還很難說。
傑立即跪地叩頭。他拼命想要消除對方的警惕。
「可能是這樣的,你們之前所在的平原就像是家裡的庭院一樣。雖然在範圍內,但即使有人進入也不會太不快。那種感覺的地方,但這裡是家裡的內部......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一段時間內,傑不斷請求幫助,中途暢也進行了類似的懇求,但檮原的反應始終沒有改變。等到兩人安靜下來後,她開口說道:
場景轉換到宅邸內的一個房間。
穿過農田後,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鄉村風情的寧靜景象。石造房屋和可能用來儲存收穫農作物的倉庫。哥布林跑向的是其中一座特別大的宅邸。
因此,他的話語中帶有強烈的責備意味。雖然他自己也意識到這近乎於發洩,但卻無法停止。檮原默默地聽著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