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6 「損益」

布洛斯丹雖然成功走出森林，但仍不能掉以輕心。

前方是獸人的領域。精靈和獸人在種族上並不是關係不好。

因為存在相當長的時間斷層，可能是數十年——有時甚至超過百年，所以不太可能受到歧視性對待。

——但是，問題還是存在。

那就是語言。獸人使用的語言與精靈不同。

聽說只有一些年長的精靈或分支種族黑暗精靈才能掌握，對年輕的布洛斯丹來說這是無法解決的問題。雖然接受格里戈里的支援可以解決，但附身非常消耗精力，所以只能作為最後的手段。

沒有樹木遮蔽頭頂的環境很新鮮，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可能會讓人心情愉悅，但現在的他完全沒有這種餘裕。使用格里戈里的力量會消耗精力。

但是，僅僅接受建議並不會太消耗。缺乏判斷力和決斷力的布洛斯丹在與格里戈里連接後，變得完全聽從他們的指示。

在穿越森林的過程中也是如此，放棄思考，將責任全部推給他人是很輕鬆的。

即使擺脫追兵後，他也不自己思考，而是將一切都交給格里戈里。

格里戈里的建議總是恰到好處，解決各種問題，為布洛斯丹找出最佳答案。

隨著時間推移，他在團體中的凝聚力也增強了，有助於加強集體的團結。

之後的行動計劃，最初是打算在獸人國家安頓下來，布洛斯丹也有這個意思——但格里戈里阻止了這個想法。

融入獸人國家有明確的優點和缺點。

首先是優點。這很簡單，就是通過將自己融入獸人社區，即使追兵出現也可能得到保護。雖然存在語言等問題，但恰好獸人國家不久前遭受了巨大魔物的襲擊，正在重建中。他們非常需要人手，如果主動提出幫助，一定會受到熱烈歡迎。也就是說，很容易混入。

而缺點就是前面提到的語言障礙。雖然時間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但從短期來看，需要時間來適應。另一個問題是環境差異。

對於只在森林中生活過的精靈來說，沒有樹木的生活完全是未知的，能否適應環境是一個很大的擔憂。而這是最大的問題，如果不在獸人國家安頓下來，就需要出海，這會帶來極大的危險。這也是布洛斯丹考慮潛入獸人國家的最大原因。

——結果這等同於自殺，但布洛斯丹並不知道。

因為獸人國的國王與追兵的首領有來往，如果被要求交出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出賣布洛斯丹他們。如果作為國民生活，至少會得到最低限度的保護。

但是，如果被告知想要他們的理由，最終還是會選擇放棄布洛斯丹他們。

他們是所謂的能量體，沒有實體，所以要干預這個世界就絕對需要肉體。雖然單純干預不需要肉體也可以，但只能送入切割的一部分，而且維持這部分需要大量能量——魔力。

——肉體。

藉此從這個世界的生物那裡收集信仰，將自己提升為更高維度的存在。

比起看不見的存在，可見的存在更有影響力。他們的最終目標是作為「神」統治這個世界。

格里戈里並不是出於善心來幫助精靈。他們有自己的目的。

即使只限於天使，也存在多個凌駕於他們之上的存在。

雖然在這個世界的範疇內他們是上位存在，但並非最高位。

因此，在根本結構上與普通生物不同，沒有生物性的慾望。

那是什麼呢？答案是信仰心...。

放棄精靈轉而選擇其他種族意味著放棄研究成果。

具體來說，就是定期干預，逐步地讓肉體適應格里戈里的附身。

格里戈里能夠干預的對象非常有限。

如果包括其他存在，數量會更多。還有一個問題。

考慮到迄今為止的辛苦，即使對擁有近乎無限時間的格里戈里來說，這也是一個難以取捨的選擇。

這也是他們堅持選擇精靈，並與之相性良好的原因。

但是，他們有著與人類不同的慾望。他們不需要食物，但需要某些東西。

雖然獲得肉體是最重要的事項，但他們還有必須同時進行的工作。

天使、惡魔以及類似的存在以人們的信仰為糧食來增強自己的力量。

他們在這個世界被稱為天使，處於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外。

這雖然不起眼，但效果確實有進展。因此，精靈變成了與格里戈里相性良好的存在——高等精靈。當變化進行到一定程度後，他們會利用自己的能力和魔法促使其他個體也發生類似的變化。實際上，完成高等精靈的過程花費了數個週期的時間。

換句話說，越多人深信他們的存在，格里戈里就能在這個世界上更加穩固地扎根。為此，他們最需要的是：

除了相性問題，能夠輕易服從也是絕對必要的條件。

那就是——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們給予精靈建議和智慧。

短期干預沒問題，但要達成他們「作為神統治」的目標還不夠。作為實現目標的第一步，他們聲稱引導精靈，實際上是操縱他們進行種族進化——也就是對他們進行品種改良，使其成為適合作為他們肉體的存在。

格里戈里對這個世界有深入的了解，並利用這些知識謀求管理世界。

格里戈里雖然沒有預料到這一點，但想避免被捲入大型社區。因為他們的目的是精靈種族的進化和成長。

正因為理解到被獸人國家吸收會使這變得困難，所以強烈建議布洛斯丹出海。雖然也考慮過從精靈轉變為獸人的方案，但因為得出這很困難的結論，所以無法選擇這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