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9 「落定」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143 字
送走菲萊拉後,我默默地繼續走著。
目前沒有需要我處理的緊急文件或指示,所以即使閒逛也不會有問題,但......
雖然不至於說不工作就無法安定下來,但因為心中漠然的不安感,我想做些什麼來分散注意力。
......結果,還是無法安定下來啊。
要不要強行找些工作來做?只要去找,總能找到要做的事。
也許忙碌起來的話,這種不安的感覺和伴隨的胃部不適也會消失。
「......唉......」
輕輕地嘆了口氣。要不要做點什麼來轉換心情呢?
漫無目的地這樣想著,環顧四周,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城塞聖堂的後面。
視線中映入寬闊平整的場地上,葛西等異邦人正在進行訓練的景象。
因為他們的外表特殊,很難從表情看出他們在想什麼,但至少在我看來,每個人都似乎在認真地投入訓練。
我不經意地走近,葛西似乎注意到了,朝我這邊走來。
「你好。有什麼事嗎?」
啊,糟了。是不是讓他們多餘地擔心了。
本來是打算在不被注意到的距離觀察的,但看來是靠得太近了。
「不,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剛好有空,就出來散散步。」
「啊——嗯,轉換心情也很重要呢。」
葛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苦笑著聳了聳肩。
「最近怎麼樣?啊,我不是在打探什麼。」
「哈哈,我明白。可能是上次戰鬥的影響吧,大家都變得很認真了。」
葛西輕輕鞠了一躬後轉身離開了。
「嗯,我想適度地約束他們,慢慢來吧。」
異邦人因為其外表,在人與魔物的區分上非常模糊。正因如此,必須明確劃定界限。
「啊——真的嗎?順便問一下,對手有頭緒嗎?聽說諾西斯已經解決了,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
一連串明顯不正常的事情接連發生。我與某些可疑的勢力合作來解決局面,這已經很明顯了。從格里戈里、諾西斯一個接一個突然被消滅的結果來看,即使不想注意也會察覺到吧。
「看你這樣子,其他方面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雖然不能說具體的事,但說到這個程度應該沒問題吧。
雖然在尋找,但只有一些模糊的信息,說看到了類似的人,所以無法確定他們的確切位置。而且最後一次目擊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搞不好他們可能已經死在野外了。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葛西的聲音一下子低沉下來。
葛西似乎已經有心理準備,並沒有特別驚訝。
「哈哈,看來得做好心理準備了。諾西斯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快要死了,看來下次會更危險呢。」
葛西一邊說著「真的假的」一邊仰望天空。
「......至少是危險到讓人想把克里斯黛拉點名叫出來的對手。」
我很想說不會再有了,但考慮到有世界毀滅這樣的隱憂,實在無法斷言不會再發生。
「......走吧。」
「不,如果說是邊獄相關的,你能理解嗎?」
「是的,北間他們因為上過前線,所以特別努力。不,作為曾經上過前線的我來說,覺得那真的很危險。——話說回來,以後還會有那樣的戰鬥嗎?」
邊獄種和虛無尖兵。至少可以預見,如果他們開始全面行動,情況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說『相關』的話,不是殭屍而是那些黑色的傢伙,對吧?」
葛西只是喃喃地說了句「是這樣啊」。遠處北間正在揮手示意他回去。
「......不知道。不過,我在各處聽到一些可疑的消息。認為會再發生可能比較安全。」
我在考慮該如何回答。雖然還不確定,但那些可疑的傢伙已經暗示了他們的存在。
「是啊。不過,就算逃走也沒有地方可去,所以我會盡量在不死的程度內努力的。——啊,說到逃走,那些消失的傢伙後來怎麼樣了?找到了嗎?」
這是關乎原則的問題。異邦人要被允許當作人類對待,就必須證明自己不是魔物,而是能夠用理性約束自己的存在。
原來如此。現在還好,但緊張感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
「沒有,雖然有目擊情報,但大多在偏僻的地方。只能追蹤到中途。」
葛西說的是從這裡逃走的轉生者們。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離開了那個地方。
葛西似乎從這句話中察覺到了什麼,肩膀明顯地垂了下來。
克里斯黛拉在諾西斯戰爭中缺席的事實已經無法隱瞞了。
「......難道是雇主......或者類似的存在嗎?」
「不好說呢。現在因為上次戰爭的關係,大家都有很強的危機感,所以都很認真。但在我的家鄉有句話叫「過了喉嚨就忘了熱」。現在還好,但過一段時間後可能就有點不太確定了。」
「至少要認為是比諾西斯更具威脅的對手。」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就與普通的魔物沒有區別。
三個人被葛西處理了,但剩下兩個人至今下落不明。
葛西看起來也相當疲憊,我很想告訴他不用再做這種處理同鄉人這樣令人心情不好的工作,但由於立場的關係無法這麼說。
「對現在的艾恩來說,你們是寶貴的戰力。抱歉,但可能會強制要求你們參與。」
「那些沒用的傢伙也變得好一點了嗎?」
「不,是我該道歉,沒能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如果方便的話,改天一起吃個飯吧。」
看到我吞吞吐吐的樣子,葛西有些猶豫地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語氣輕鬆,但我能感覺到他相當在意這件事。
「我很樂意。那麼我先回去了。」
「看來談話有點長了呢。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
作為被奧拉托里亞姆——法蒂瑪徹底壓制的人,我已經完全沒有反抗的意志了,所以葛西的想法對我來說相當意外。
還有一點。葛西用「雇主」這個詞,我突然有種奇怪的理解——這件事大概已經被知道了吧。
聽到這話,我有點驚訝。啊,確實如果只看情況的話,也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
「......啊,是那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