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2 「倖存」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213 字
我是葛西常行。
面對眼前發生的景象,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這不是嘆息,而是為了安心。
看到以誇張數量進攻的諾西斯撤退時,我不禁笑出聲來。
老實說,當看到開戰同時湧來的諾西斯大軍時,我絕望地想「啊,這下要死了」,但結果卻意外地存活了下來。
從友軍的部署和要塞的配置來看,明顯是以拖延時間為主要目的的防禦戰態勢。
埃爾曼顯然是預見到了這種情況才採取這個策略的。
就像之前與格里戈利的戰鬥一樣,埃爾曼到底與誰合作了?
只是拖延時間,敵人就自行撤退,我們就這樣獲勝了。考慮到戰爭與運動不同,沒有時間限制的概念,卻出現這種情況......
——大概是他們本國發生了什麼事吧。
我只知道諾西斯的本國克羅諾凱羅斯是以世界另一端的整個大陸為據點的大勢力。只是清楚地理解到其規模大得不可思議。
究竟是什麼人能夠摧毀——或者至少給予足以削弱戰力的重創這樣一個危險的敵人的總部呢?想像到可能有比諾西斯更危險的傢伙存在,心情不禁變得沉重。
「......現在應該坦率地為活下來而高興…嗎」
我像是在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然後再次環顧四周。
這次的戰鬥是防禦戰。我被安排在要塞前方——戰線前方的迎擊位置。
和我一起被安排的有北間、六串先生和為谷先生。實際上,所有能在前線活動的人都被投入了。
聖堂騎士們忙於指揮,所以像我們這樣沒有這種能力但還算強的人被安排在這個位置是很自然的。雖然是相當危險的位置,但我們無法抱怨。
因為總指揮官聖女一個人站在最前線。難以置信的是,她說要一個人承擔主力,開戰同時就從聖劍中生成劍和槍並降下攻擊,看到這種景象就明白靠得太近反而會礙事,所以能理解這個安排。
雖然在敵方的聖劍使用者出現時,聖女那異常密集的攻擊停止了,被突破了,但即便如此,她仍然抑制住了大部分聖堂騎士和更高戰力的救世主,這真是太厲害了。
多虧如此,我們的對手只剩下聖殿騎士以下的低級戰力,所以能夠存活下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毫無疑問,如果有更多聖堂騎士和救世主混在其中,我們肯定已經死了。
砍了又砍,敵人卻源源不絕。望向遠處,敵陣中不斷有新的敵人湧來。面對幾乎要填滿視野的數量,我的心幾乎要崩潰,但因為沒有地方可逃,只能不去思考,無心地繼續砍殺敵人。結果就是現在疲勞得動彈不得。
能這樣就結束真是便宜了。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向北間他們喊道「我們回去吧」。
「別說了。至少現在我不想去想。」
我點頭回應,最後將視線投向更遠處,看到聖女拿著可能從敵人那裡奪來的聖劍向這邊走來。看到這一幕,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確信戰鬥真的結束了。
「說得對。真是的,在森特戈里芬克斯要對付殭屍群,這次又是聖騎士大軍。下次又要和什麼戰鬥呢?」
「太、太好了。想到如果葛西先生你們不在了,我們...」
其他人似乎也是同樣的情況,北間用他的大鐮刀當拐杖,看起來勉強能站立。其他人的情況也差不多,六串先生的防具破爛不堪,本人似乎也到了極限,像是要黏在地上一般倒下了。在戰鬥中,他多次充當友軍的盾牌,不斷承受攻擊,所以傷勢相當嚴重。
......原來如此,這些傢伙是在擔心我們啊。
「葛、葛西先生!您沒事吧!」
對於我這個外來者來說,要理解能輕易引發如此大規模戰爭的人的思維是不可能的。
現在能勉強活動並會使用治癒魔法的人正在竭盡僅剩的魔力進行治療。
他們看起來非常著急,我有些疑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但似乎有點不同。
不,為什麼這些傢伙要哭得這麼認真?我腦中閃過這樣的疑問,但看著兩人的樣子——疲憊的頭腦慢慢理解了。
嗯,就坦率地為保住性命和能讓這些傢伙安心而高興吧。
敵人的數量就是如此壓倒性。多虧了埃爾曼準備的策略和烏爾斯拉格納方面配備的防禦為主的裝備,相對於戰鬥規模而言,犧牲者少得令人驚訝。
為谷小姐雖然還能站立,但疲勞的神色很濃。雖然也帶來了一些沒有實戰經驗的人,但覺得把他們放在這裡太殘忍了,所以讓他們在要塞內使用魔法道具提供支援。
這樣想的話,他們會感到不安也是理所當然的。道橋可能是因為情緒激動,也哭了起來,我不禁苦笑。
仔細想想,異邦人社區基本上是由我們在維繫,如果我們不在了,這些傢伙真的會無處可去。
......嗯,他們可能已經累倒了吧。
道橋的聲音在顫抖,竹信甚至因為放心而開始哭泣。
敵人沒有攻到本陣,所以我不太擔心。
「......啊,真累。話說我真的還活著嗎?」
「嗯,雖然難以置信,但我們確實活下來了。雖然想相信這就結束了,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先回要塞休息吧。」
一邊說著,我扶著北間的肩膀開始走。但是,我冷靜的部分也認為他說的有道理。不知道是誰,但那些傢伙把我們當誘餌來消滅諾西斯。
我們這些轉生者魔力充沛,所以除了戰鬥外,在後方也被當作操作魔法道具的電池使用。
進入要塞後,道橋和竹信慌張地跑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想知道。
我不認為這就結束了。老實說,像我這樣只有一般人水平思考的傢伙完全無法理解,但那些聰明人可能在考慮一些了不起的事情吧。
這確實是我沒有預料到的,不禁說著「喂喂」,不知該如何反應。
頂多只能得出他們腦子有問題這樣的感想。
即便如此,由於雙方的基本數量就有差距,突破過來的敵人還是非常多。
這個作戰——與其說是作戰,不如說更接近於固守,就是不斷用遠距離攻擊消耗敵人,然後由我們前衛抑制突破過來的敵人,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戰術。
回頭一看,為谷小姐已經快步消失在要塞中。六串先生雖然疲憊不堪,但注意到我的視線後揮了揮手表示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