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6 「音漏」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807 字
看來是猜對了。
雖然牆壁和溢出的水也是候選,但最可疑的還是那個物體。
雖然不覺得會輸,但肯定會被糾纏很久,所以想盡快解決這裡的事。
對我來說,這只是個奇特的玩具而已,要說是否想要的話,其實無所謂。
所以我先試著瞄準它,教皇的反應很容易理解。
看她立即進入防禦狀態,全力阻止攻擊,看來是猜對了。
雖然不確定能否削弱教皇的力量,但至少在限制她的行動上是有效的。
順便一提,魔劍似乎確實能夠破壞它。否則她不會如此拼命地保護。
接下來只需要讓對方的處理能力飽和就行了。平常的話我會召喚圓盤或蠕蟲來增加攻擊次數,但現在剛出現就被消除了,魔劍無法使用。
固有能力的火焰攻擊似乎稍微難以消除,消失前會有短暫的時間差。
她特意防禦光線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越靠近教皇,抵消效果似乎越強,接觸狀態下甚至連第一形態都無法保持形狀。
多虧如此,我也看清了她防禦的真相。似乎是能破壞魔法結構的類型,甚至能干涉魔劍創造的東西,真是驚人。不過,從分離本體後難以維持這一點來看,似乎也不是萬能的。和聖劍一樣,魔劍的本體不是刃部,而是柄部。
也就是說,從柄頭到握把、護手的部分才是魔劍,刃部是被創造出來的部分。這就是魔劍能夠變換形態的原因。
反過來說,一旦離開柄部,就可以看作是通過魔劍施展的魔法,所以會被教皇的權能抵消。不過,如果只是當作普通的劍使用,被消除的部分會立即恢復,所以只要與柄部保持接觸就能正常使用。
此時我已經放棄正常使用魔劍了。如果無法使用首途武器的形態變化,使用魔劍的優先度就大大降低了。那就把它當作牽制教皇的工具吧。
從脖子附近隨意長出手臂,握住魔劍後作為不斷發射光線的砲台使用。同時我移動到射線範圍外。
雖然可以用阿薩澤爾和謝姆哈扎由來的能力進行遠程操控,但這樣做對魔劍來說似乎是一種微妙的接觸判定,雖然可以稍微分離,但如果做得太過分,它會掙脫控制回到手邊。
因此,如果想要遠離身體使用,就必須像這樣長出新的手臂。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手臂了,更像是帶有畸形手的觸手,順便還長了眼球,所以也能看見。只要能抓住並發射就足夠了。
像放風箏一樣離開身體的魔劍只是不斷向那個物體發射光線,反正對付教皇沒有效果,所以這種使用方法可能是最佳解。
不知道她是否攜帶了什麼或者對身體做了什麼手腳,看來還能堅持一陣子。
我想看看她會如何防禦,但教皇一邊用錫杖防禦光線,一邊揮手發出大量風之刃,逐一迎擊蜈蚣群。電擊被類似權能的障壁偏轉。
——但是,一邊防禦光線一邊處理其他攻擊似乎還是很困難。電擊沒能完全防住,稍微燒焦了教皇的衣服。
這樣的聲音從我的口中洩露出來。
雖然找到了教皇的靈魂,但似乎被什麼東西保護著無法觸及。
我將抓著頭的一根手指伸入她的耳朵,伸出根。
看來她是想讓射線和我重疊。既然她想這樣做,隨她便吧?
雖然之後還要仔細確認,但我已經獲得了可以稱為核心的信息。雖然有很多事情要做,但首先應該從結束這場戰鬥開始吧。我在教皇的大腦中植入根進行洗腦的同時,也開始修復缺損部分。
「——什麼!?咕……」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準備再次撞擊她的頭——突然,身體感到一絲違和感。
傳來砰砰的聲響,中途可能因為出血變得嚴重而發出水聲,但就強度來說應該還能承受。腦部可能會受損,但不至於死亡。
「我絕對不會原諒妳背叛並讓始終相信你們並為之奮戰的他流淚這件事」
教皇可能以為光線不會射來,纏繞著風的錫杖朝著我的腹部刺來,但我只有「位置不錯」的感想。
教皇雖然痛苦地呻吟著但沒有倒下。
很明顯她在猶豫該對付哪一個。嗯,就保持這種狀態好好防守吧。
……反正最後都是徒勞無功。
我抓著教皇的頭,一邊小心不要捏碎一邊反覆將她撞向物體。
總之既然現在可以吞噬了,我就這樣吞噬了教皇的靈魂。
看來她沒有被做什麼奇怪的手腳,所以我能夠順利地吸收。
——穿透我腹部的光線連同錫杖一起消滅了教皇的手臂。
「啊,唔……。還沒,還沒完!」
我不由得停下了動作。咦?我剛才說了什麼嗎?雖然應該是我自己說的,但不知為何無法認知。我正歪著頭思考時,眼前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不知發生了什麼,教皇睜大了眼睛,權能也解除了。雖然不太明白,但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從這個意義上說,讓它遠離身體應該不是個壞決定。教皇交替看著我和魔劍。
看來是從教皇背部穿出的部分撞到物體上折斷了。
……?
「——原來如此」
原因可能是權能吧。也就是說只要讓她解除就行了。
「盡情發揮妳的信仰心吧」
即使在這種狀態下還能防禦嗎。雖然覺得很了不起,但我趁她防守空虛時用腳尖踢向她的腹部,在她浮空時用膝蓋撞擊並啟動鑽頭。我在教皇的腹部開了個洞,一邊攪拌內部一邊收回腿。在這種情況下,她似乎無法分心防禦自己,所以攻擊成功了。
「你、你這傢伙啊啊啊啊!」
什麼?比想像中堅固啊。收回鑽頭後,我抓住教皇的頭將她懸在空中。
「唔……你在做什麼……」
那麼我就這樣做吧。
察覺到我的意圖的教皇露出充滿憎恨的表情,無視我跳到物體前面,像是要保護它一樣向魔劍伸出手。同時,光線被教皇的權能切斷並散開。
果然在能用自己的身體遮擋射線的位置就會被擊中啊。看來因此也來不及防禦了。
「我並不否定你們的行為本身。但是,妳放棄了,不再相信任何人。既然妳拒絕了尋求救贖的人們伸出的手,那麼已經沒有人會再握住妳的手了」
「唔、咕、住手——」
對我來說,無論是否被破壞都無所謂,所以是要保護自己還是著眼未來選擇自保——啊,這種時候應該這麼說吧?
她似乎在說什麼,但我無視了繼續侵蝕直到達到大腦。正要吞噬靈魂時——什麼?
然後湧入大量的信息。
也就是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還能堅持。如果她放棄了,在死前解除權能的話我會很感激的。
我不禁低語道。
——然後——
因為——
教皇虛弱地說著什麼,但我無視了。因為她還沒有解除權能。
我低聲說著,向教皇揮出左臂的人類蜈蚣。同時從空著的手掌放出電擊。後者的效果我並不期待太多,但發生時會像閃光一樣發光,所以希望至少能起到迷惑視線的作用。
我打斷了教皇看似急切的話,逼近到可以揮拳的距離。同時從手掌伸出鑽頭準備刺擊,但教皇低身進入我的懷中。原來如此,雖然看起來很慌亂,但行動卻很冷靜啊。
那麼,來取走腦子和靈魂中的所有信息吧。
「無所謂」
雖然魔劍一直像心跳一樣發光,但我忽視了。就算又要被奪取控制權也無所謂。
我想這是什麼,但突然想起之前試圖對克里斯黛拉洗腦時也遇到類似的情況。
但是,失去了連同武器一起被消滅的一隻手臂,加上魔劍附加效果帶來的劇痛,再加上似乎一直在忍耐的『憂鬱』權能的影響,她的精神似乎一下子動搖了。背後生出的羽翼像快要燒壞的燈泡一樣不規則地閃爍起來。
「你真的打算破壞它嗎!?如果這個消失了,世界就會——」
權能本身雖然在動搖,但魔力的供應並沒有中斷?
我歪了歪頭,但沒有特別異常,正要繼續折磨教皇的工作時,突然發生了。
我的膝蓋勾住教皇撞向物體。同時傳來奇怪的觸感和破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