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9 「遷怒」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322 字
「該死!想辦法阻止他們!如果這裡被突破的話就——」
在教會地下的通道中,福圖納的成員不斷使用槍杖和魔法攻擊,試圖擊退入侵者,但發射的魔石在空中失去力量落下,魔法也消散了。
這裡沒有配置異邦人。因為不能讓他們看到通道盡頭的魔法陣是如何使用轉生者的。
因此,他們必須靠自己的力量擊退入侵者,但是——
「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如果進入敵人權能的影響範圍——」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中斷了。
因為說話的人失去力氣倒下了。
「<第三小鍵『怠惰』>『Φατιγθε ις σομετηινγ τηατっ ηας εντερεδ τηε ςορλδ τηροθγη λαζινεσς(倦怠是由怠惰帶入這個世界的東西)』」
從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出現的是手持魔導書的瓜達盧佩。
在她身邊是護衛的勒布南特和瓢簞山。
權能『Φατιγθε ις σομετηινγ τηατっ ηας εντερεδ τηε ςορλδ τηροθγη λαζινεσς(倦怠是由怠惰帶入這個世界的東西)』
這是冠以『怠惰』的權能,能夠奪走效果範圍內任意對象的活力。進入這個權能的影響範圍後,魔法會消散魔力,生物會突然感到極度脫力而無法動彈。
與過去使用的權能不同,這個權能是針對任意目標,只對可感知的對象有效,但在地下通道這種沒有藏身之處的地方,這個缺點幾乎不存在。
而且能夠排除對同伴的影響,所以在這種場合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那個,我是不是沒什麼用——嘿!?不,沒什麼」
雖然被帶來了,但目前沒什麼特別要做的瓢簞山不經意地這麼說道,但在面無表情的瓜達盧佩的注視下,立即搖頭收回了自己的話。
瓜達盧佩默默地走著,瓢簞山跟在她身邊。剩下的護衛跟在兩人後面,對無法動彈的敵人進行最後一擊。
聽著敵人連慘叫都無法發出的垂死呻吟,瓢簞山一手拿著作為武器的吉他,絲毫不放鬆警惕。對瓢簞山來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一直依賴的就是這把武器。
無論是戰鬥、工作還是私生活,它都是支撐他生活的重要工具,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他的精神支柱。
即使在上司反覆施加權力騷擾,快要崩潰的時候,它也一直支持著他。只要緊握這把珍貴的吉他,他的心就自然能平靜下來。
——然後——
強者、聰明的人有權利利用弱者和愚蠢的人。這一點他自己深有體會。
這麼說著的瓢簞山,以一種與平時完全不同的低落情緒開始殺害附近正在控制魔法陣的人員。他的吉他是為了增幅他自身能力而設計的,其控制非常精細。
從通道出來,往下方看去,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魔法陣正在發光,站在上面的無數人影伴隨著慘叫聲如同融化一般消失。
瓢簞山對其他轉生者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頂多就是認為他們是來自同一個國家、能說日語的人,所以不管死多少人都與他無關。
周圍那些可能在控制魔法陣的人似乎毫無感觸,像是在處理例行工作一般抬頭看向通道。可能是在等待下一批「燃料」的到來。
——但是,當他想到如果情況有所不同,自己也可能被這些維持設施的人這樣消耗掉時,就會感到非常不愉快。
考慮到用途,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想到那些被迫走這條路的人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瓢簞山感到不快。
「……隨你便」
心情平靜後,他開始注意周圍的環境。通道相當寬敞,到處都有像倉庫一樣的房間,但沒有人的氣息。通道之所以造得這麼寬,可能是為了方便大量移動整體較為高大的轉生者。
瓜達盧佩轉頭看向瓢簞山,而他直視著她的目光。
瓢簞山踏入那裡,親眼目睹了那個場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它的廣闊。
輕微的攻擊可以傷害三半規管造成昏厥,強力的攻擊則可以將音波凝聚成實體進行猛烈打擊。不過,由於這是帶有魔力的攻擊,所以可能會被障壁等防禦住,這是一個缺點。但是,這裡的人員主要是負責控制的,並沒有什麼強大的實力。
「讓我看到這麼不愉快的東西。雖然我知道這是在遷怒,但請你們陪我一下吧」
想到這個設施及其用途,他認為奧拉托里亞姆也是一個相當瘋狂的組織,但比起圖克和諾西斯,可能還稍微好一些。
「你、你這傢伙——」
護衛為了以防萬一檢查了房間,但都只是些倉庫和臨時休息室,似乎沒有人躲藏在裡面。瓢簞山保持警惕,瓜達盧佩默默地加快腳步。
因此,雖然他認為眼前發生的慘狀是無可奈何的事,但也希望人們能設身處地為被迫觀看這一切的人著想,他感到胸中湧起不快感。
雖然通道寬敞,但距離並不是很長,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
「閉嘴」
因此,他們對瓢簞山的攻擊沒有有效的對抗手段。
他能夠通過調整音量的強弱和音調的高低來控制威力和效果。
——沒過多久,他們就在物理上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附近的一個男人正要舉起法杖,但瓢簞山更快地撥動了吉他弦。
具有指向性的音波變成衝擊波擊中了那個男人,他的身體以奇怪的角度彎曲,被吹飛了。
最終,他們無法逃脫,只能一直聽著瓢簞山的演奏直到死亡。
形狀像一個巨大的圓筒形廣場,周圍有些象徵性的欄杆,沿著牆壁建有通往下方的路。
他們注意到了一些不熟悉的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似乎對入侵者的出現感到吃驚。由於距離較遠,瓢簞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從「警衛在幹什麼」這樣的話來看,他們可能太過大意了。
他原以為她會說些什麼,但上司並沒有多說什麼就給予了許可,瓢簞山輕輕低頭,翻過欄杆跳了下去。
因為發生得太快,瓢簞山無法看清消失的人是什麼樣子。
「謝謝」
這個世界雖然有最低限度的規則,但基本上是弱肉強食的。
「我不是說你們不能做。只是,至少別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做」
「要處理下面那些人,對吧?我可以去嗎?」
看到這一幕,瓢簞山深深地嘆了口氣。雖然那些死去的人他既不認識也從未交談過,但不得不說,這確實讓他感到非常不快。
畢竟這裡的人可能只是把轉生者當作隨處可取的廉價能源資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