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8 「心友」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044 字
「雖然我不想對你這個私交甚篤的朋友進行審問,但這次目擊者實在太多了。我也必須向那些愛囉嗦的傢伙們解釋」
地點換到了常去的料亭。在等待上菜的空檔,是要讓盧奇亞諾信服的時間。
順便一提,距離與聖女和克里斯黛拉談話結束並沒有過太久。
也就是說,結束談話後就直接來到這裡了。
......為什麼我必須在短時間內在各處重複同樣的話題?
當然,盧奇亞諾不會像那兩個人那樣好打發。
我正在苦惱該如何讓他信服。
盧奇亞諾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嗯,如果能說的話早就說了吧。你應該知道,這個房間已經做好了防竊聽等措施。也就是說,這裡的對話只會留在我們在場的人的記憶中」
他補充道,即使這樣也不能說嗎?但我只能默默地搖頭。
「抱歉」
「那麼,不能說的理由是?」
面對這種似曾相識的回應,我只能搖頭。
盧奇亞諾交叉雙臂,嘆了口氣說真是麻煩。
「......我猜是和危險的對象做了交易吧。問題是那個對象——」
他眯起眼睛,投來探究的目光。
我什麼也沒說。我不可能說。
「能夠與格里戈里抗衡的勢力,是諾西斯還是——呵。不再深究了。如果如我所料,我們這邊也最好不要追問」
盧奇亞諾突然苦笑著收回了話頭。
「即使說到這個地步還是不肯說,就表示不能輕易透露......就這麼理解吧。那麼,這樣就麻煩了。話說回來,要讓那些愛打聽的傢伙相信,你認為該列舉什麼理由比較好?」
雖然我也不想知道。
「擊破的經過就這樣說吧,接下來是聖劍和魔劍的下落。那個格里戈里擁有的是兩把聖劍和兩把魔劍。關於魔劍,知道的人包括我在內也只有極少數,所以沒問題,但聖劍的話,剩下一把的下落該怎麼解釋——或者說,實際上怎麼樣了?這也包含在不能說的情況中嗎?」
「不需要道歉。我理解你處於困難的立場,所以盡量不想為難你。老實說,作為朋友我覺得你很好相處,而且我們還能這樣交換情報。如果是聖女或聖堂騎士克里斯黛拉的話,就不可能這樣了吧」
面對這個意外的話題我有些驚訝,但這並不是需要隱瞞的事,所以我坦率地說了出來。
我在內心嘆了口氣。現在就不要想那些多餘的事,好好享受與盧奇亞諾的晚餐吧。
盧奇亞諾苦笑著補充道「總之各方面都很好合作」,然後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情況相當糟糕。恐怕時日不多了」
被迫與那個名叫法蒂瑪的女人進行像走鋼絲一樣的交涉,光是交談就讓我胃像要穿洞一樣,克里斯黛拉惹出麻煩就要收拾,聖女獨斷行事就要填補空缺,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直說了吧,我認為聖女和聖堂騎士克里斯黛拉作為象徵是合適的,但不適合組織運營。作為顯眼的招牌很了不起,但那兩個人太過潔癖了。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也覺得很難相處。就個人而言,我由衷希望你能一直——具體來說,至少在我退休之前能一直保持現在的地位」
「為了減少我的麻煩事,也要加油啊,埃爾曼聖堂騎士」
「嗯,你也是!盧奇亞諾王國宰相閣下」
雖然我隱約有所察覺,但看來他打算放過我了。
是被女人們使喚的奴隸嗎?不,也許奴隸都比這好。
關於這一點我也同意。我認為正是因為有盧奇亞諾,才能與王國方面建立如此順暢的關係,我自己也認為他是少數幾個能分享苦楚的朋友。
......我到底算什麼呢?
「抱歉。本來的話——」
同時,對那兩個人的不滿也稍微浮現出來。雖然絕對不會表現出來,但那兩個人是不是也該多體諒我一點呢?
現在的我深深感受到了盧奇亞諾的溫柔。剛才才被聖女和克里斯黛拉以類似審問的方式詰問,所以他的體貼讓我真的很高興。
麻煩的話題已經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就用美味的食物和酒來忘記一切,哪怕只有一晚也好。
「那個前樞機卿的女兒。好像叫蒙塞拉特是吧?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盧奇亞諾聳了聳肩,似乎接受了這個回答,沒有再追究。
如果只是普通的傷病的話確實可以處理,但蒙塞拉特的情況並非如此。
我也明白他的體貼,內心感激地以苦笑回應。
不管怎麼想,奧拉托利姆那些人殺了阿麗約娜後應該把聖劍收在手邊了,但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說。順便說一句,我還想堅持自己與此無關。
「雖然分散的戰力和被觀察到擊破的戰力明顯有差距,但考慮到最後兩個是在邊獄解決的,就說是在那邊處理掉的話,也能蒙混過關吧」
這也可以說是一種矜持吧。既然已經把原本只是冒險者的聖女捲了進來,我就不能中途退出,也不能允許自己退出。
聖女他們對外也是用類似的經過來解釋的,所以官方發表最好統一。
「......原因是?有教團的治療設施的話,大多數的傷病應該都能處理吧?」
我真的很想拋開一切逃走,但我的良心不允許我這麼做。
「啊,對了」
我正要做無意義的道歉,盧奇亞諾用手制止了我。
「......不,關於那個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正這麼想著,盧奇亞諾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換了話題。
「我們這邊的說法是分散後由別動隊討伐的」
因為奴隸只需要不去想多餘的事,只顧著觀察主人的臉色就行了,而我不僅要觀察周圍所有人的臉色,還要負責組織的掌舵,毫無疑問奴隸反而更輕鬆吧。
「嗯,那樣的話就無所謂了。就說擊破了但飛到哪裡去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