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天命 0;19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989 字
形勢對尤里克很不利。眼前就有三名北境戰士。沿着湖邊跑來的戰士也足足有十名。就算尤里克再厲害,被超過十名的北境戰士包圍也插翅難飛。
尤里克知道時間緊迫,現在不是耍嘴皮子悠哉戰鬥的時候。他二話不說,舉起武器就朝着三名北境戰士衝去。
「呼。」
尤里克屏住呼吸,手腳並用。刀光劍影,匕首劃出一道道死亡軌跡。
旁觀的克里卡瞪大了眼睛。只見北境戰士們的四肢接連掉落在地。
尤里克毫不留情地撕裂敵人的四肢,劈開他們的腦袋。當然,這並不容易。戰士們總是賭上性命戰鬥,即使是最偉大的戰士,只要犯一次錯就會送命。
「呼……」
尤里克渾身浴血,望向沿着湖邊跑來的戰士們。幸好他們是一字排開,而且還拉開了距離。
「嘿咻。」
尤里克從戰士們的屍體上搜颳了幾把飛斧。北境戰士偏愛斧頭,通常都會隨身攜帶一兩把適合投擲的飛斧。
嗖——
尤里克手腕一轉,掂量了一下飛斧的重量,隨即看向跑來的北境戰士們。
「時間有點趕啊……要是失敗了,今天我就交代在這了,呵呵。」
尤里克自嘲地笑了笑,動作快如閃電。
咔嚓!
尤里克單手擲出飛斧,同時另一隻手揮舞着刀刃,彷彿只有他一人在快速移動。
被飛斧擊中的北境戰士們身形一滯,尤里克抓住機會,割喉刺心,一擊斃命。
一字排開衝來的北境戰士們接連倒下,他們的頭顱像玩具一樣滾落在地。這景象過於離奇,就連北境戰士們也愣住了。
「呼。」
尤里克再次擲出飛斧,幸運地擊中了一名戰士的頭頂,省了他不少力氣。
「被射中一箭就說這種話!笨蛋!」
尤里克倚着一棵大樹戰鬥。他沒有任何支援兵力。就連與尤里克同行的戰士們,也因爲跟不上他的追擊速度而落後。沒有人能追上徹夜未眠、持續急行軍的尤里克。
「呃啊……」
僅僅一個人就瞬間殺死了五名以上的戰士,在他們看來,沒有超凡力量的庇佑是不可能做到的。
噗。
尤里克抓住一個逼近的北境戰士的手臂,將他甩向樹幹。手臂脫臼,整個人撞上樹幹的北境戰士痛苦呻吟。尤里克像發現獵物的螳螂般撲上去,了結了他的性命。
「喝!」
尤里克的頭上血花四濺。北境戰士們咆哮着朝尤里克衝去。
(往森林深處。)
咻。
喀啦。
克里卡望着森林,喃喃自語。森林中接連傳來慘叫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
尤里克吐掉了嘴裏的血沫。他的臉頰被箭矢貫穿,鮮血不斷湧出。在箭矢命中的那一瞬間,他扭轉了頭部,這才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比爾克又不是戰士,只是個沒有覺悟的小鬼。你還打算把他帶走嗎?無論是盧還是烏爾加羅……)
「尤里克那傢伙,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來的話就死定了。雖然他的戰鬥實力似乎很強……」
(還剩七個,被包圍就完蛋了。)
有人刺中了尤里克的手臂。尤里克反射性地揮動斧頭。他的斧刃擊碎了敵人的頭骨,深深地嵌了進去。
沒有人知道,可憐的比爾克的靈魂會被誰帶走。只知道他將離開肉體,前往遙遠的彼岸世界。
克里卡輕拍比爾克的臉頰。比爾克只是在迷糊中呢喃着。
克里卡誠心祈禱着。無論是誰都好。他已經做好犧牲自己性命的準備,但絕不希望比爾剋死在這裏。
「呼,呼。咳咳,呸。」
北境戰士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從背後抽出盾牌,他們吸取了教訓,不敢再讓尤里克逐個擊破,而是選擇結成防禦陣型,試圖將尤里克團團包圍。
一支箭矢瞄準尤里克的頭射來。尤里克睜大雙眼,盯着箭尖。
「比爾克,振作點。失去意識就真的會死,笨蛋。」
「我,我會死嗎?」
(沒有傷到骨頭。)
包圍尤里克的北境戰士們同樣也感受到了壓力。
克里卡望向森林。武器碰撞的聲音再度響起。
「呼啊啊啊!」
現在不是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命。就算尤里克再怎麼強,終究只是個人類,要對付複數敵人並不容易。即使是超人,頭被砍斷、心臟被刺穿也會死。
腹部中刀的戰士成了尤里克的人肉盾牌,被他拖着走。尤里克所經之處,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路。
克里卡想爲比爾克做些緊急處理,但他並沒有學過如何拔箭。就算他知道,在這種環境下也無濟於事。
「祈禱吧,比爾克。誠心祈禱他們不要帶走你。」
就算帶着受傷的比爾克逃跑,也走不了多遠。克里卡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進入森林的尤里克回來。
(看來巨人殺手尤里克受到烏爾加羅庇佑的傳聞是真的。)
尤里克側身閃過飛來的斧頭,敵人的攻勢愈發猛烈。
尤里克邊打邊退,小心翼翼地避免被包圍。剛纔那樣毫無防備地衝上來的北境戰士已經不存在了,沉重的壓力籠罩着尤里克。
尤里克大吼一聲,長劍一揮。戰士的頭顱高高飛起,從斷頸處噴出的鮮血染紅了樹皮。
嗖——
噗。
然而,尤里克並沒有倒下。他任憑鮮血從下巴滴落,揮舞着手中的利刃。刀鋒刺穿了衝在最前方戰士的腹部,尤里克便將他當作盾牌。
尤里克像是在逃亡般,進入了森林深處。北境戰士們爲了不讓尤里克逃脫,緊追在後。
克里卡查看了比爾克的傷勢。箭矢比想像中還要深。搞不好箭頭已經傷及內臟了。
北境戰士射出的箭,他確信一定會命中尤里克的頭顱。凡人是絕對不可能避開這一箭的。
(像這樣以一敵多,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被箭射中還能活下來的戰士不計其數。但也有不少人只是被箭矢擦過,傷口就惡化而死。戰鬥的勝負或許可以憑藉人類的力量左右,但生死卻超越了人類的範疇,屬於神明的領域。
「進攻!包圍他!」
尤里克確認傷勢後,再次確認敵人的位置。
噗嗤!
尤里克折斷了貫穿臉頰的箭矢。兩點殷紅在他臉頰綻放。每次呼吸,傷口處便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那是血液和氣泡混合的聲響。
「差點就要了我的命,混蛋。」
尤里克對着射箭的戰士怒吼。手持弓箭的戰士嚇得瑟縮了一下,再次拉緊了弓弦。
(居然躲開了?真是個怪物。)
尤里克躲在一棵樹後,順手割斷了充當盾牌的戰士的喉嚨。溫熱的鮮血濺了尤里克一身。
「呼……」
越戰越清醒。連日來的疲憊和睡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傢伙……」
北境戰士們對尤里克的戰鬥力感到震驚。他們一路追擊到森林深處,如今只剩下五個人了。
他們甚至認爲,尤里克是烏爾加羅或是米約恩再世。就連與尤里克交手的北境戰士們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位傳奇般的戰士。
「烏爾加羅……」
北境戰士們喃喃自語。尤里克苦澀地笑了笑。如果對手是文明人,面對尤里克的氣勢和武藝,早就嚇破了膽,士氣全無。
(但他們是北境人。面對強大的戰士,這些瘋子只會更加瘋狂地撲上來。)
對手越強,北境戰士們就越發兇狠。一旦開戰,他們就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揮舞利刃,一擊斬殺三人,五人……那不過是吟遊詩人口中的傳說。尤里克渾身是傷,狼狽地在地上翻滾。他把人當作盾牌,朝衝來的戰士眼中揚起沙土。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頑強地戰鬥着。
尤里克憑藉着驚人的韌性,將敵人一個接一個地解決掉。戰場上,戰士的屍體堆積如山,尤里克也遍體鱗傷。
「你是個偉大的戰士,尤里克。」
最後一名戰士說道。尤里克將剛纔砍下的頭顱扔在地上。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遍了。咳咳。」
尤里克放下手臂,放鬆肩膀。破爛的毛皮大衣下,露出了鋼鐵胸甲。胸甲上佈滿了凹痕和刮痕。如果不是這件胸甲,他早就死了。
(比爾克……)
石頭不偏不倚地砸中了戰士的眼睛。這完全是出於偶然,並非尤里克刻意瞄準。
戰士的四肢微微抽搐,褲襠處散發出陣陣惡臭,那是失禁的排泄物所散發出的氣味。
尤里克命令道。克里卡二話不說照做了。經驗豐富的戰士都懂得急救。尤里克的經驗比克里卡豐富得多,這點毋庸置疑。
克里卡說不出話來。既然尤里克能活着回來,那答案顯而易見。
戰士長嘯一聲,朝尤里克衝去。儘管是敵人,但他被尤里克的奮戰精神所感染,忘卻了死亡的恐懼,全心全意地與尤里克展開激鬥。
克里卡看着渾身浴血的尤里克,嚇得倒退了一步。他像是剛從血池裏爬出來一樣,宛如地獄來的惡鬼。
尤里克發出野獸般的怒吼,雙手握拳,朝着戰士的面門猛力砸下。
「……先把火生起來。需要熱水,去把那個頭盔撿過來裝水燒熱。當然要先沖洗一遍。」
尤里克像一頭狂怒的巨熊,殘酷地猛擊着敵人的頭顱,直到對手不再動彈。
「還活着。」
「箭頭已經穿透了肌肉,拔出來會很痛的,比爾克兄弟。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北境戰士看準時機,高舉戰刀,朝着尤里克的要害猛劈下去。尤里克憑藉着壯碩的身軀,就地一滾,堪堪躲過致命一擊。在一片混亂中,尤里克的視線掃過地面,發現了一塊石頭,想也沒想就抓起來扔了出去。
「喔喔喔——!」
砰!砰!砰!
「比爾克呢?」
尤里克沒有回答,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針線,開始粗暴地縫合臉上的傷口。
尤里克癱倒在屍體旁邊,大口地喘着粗氣。他望着冰冷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尤里克想起了中箭倒地的比爾克,掙扎着站起身,沿着來時的路,步履蹣跚地走向湖邊。
戰鬥的過程,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自己將一切交給了本能和戰鬥的慾望。長年累月爲戰鬥而鍛鍊的身體,最終沒有背叛他。
尤里克看着比爾克背上的箭。箭矢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身體。
「呼……呼……」
尤里克自己也受了相當重的傷,但他憑經驗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至於被這種程度的傷勢擊垮。如果會因爲這種傷而死,那他早就變成白骨了。
戰士的臉在重擊下凹陷下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斷裂的牙齒飛濺而出,甚至彈到了尤里克的臉上。
刀劍相撞,尤里克的身體劇烈搖晃。北境戰士抓住機會,長腿一伸,狠狠地踢中了尤里克的小腿。失去重心的尤里克踉蹌倒地。
「呃……」
鏘!
(難道……他一個人……把那些北境戰士……都殺了?)
砰!
比爾克只是呻吟着回應尤里克的話。
「我不屬於任何一方。」
尤里克趁此機會,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他將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肩膀上,狠狠地撞向戰士。戰士被撞得仰面倒下,手中的戰刀也脫手而出。
啪滋!
聽完克里卡的話,尤里克眯起了眼睛。
「尤里克?」
「我又活下來了……」
「今天,將會是問心無愧的一天!」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剛纔情況緊急,我也沒來得及問,只是看你被人追殺,纔出手幫忙。」
(雖然去村裏好好治療比較好,但這裏沒有馬,而且比爾克也撐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