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征服與征服 0;3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766 字
「辛苦了,蘭斯特公爵。」
蘭斯特公爵皺着眉頭看着年輕的軍團長。
(完全是被貶謫了。)
照理說,蘭斯特公爵應該在擔任軍團長,完成西境征服後,獲得總督的職位。但是蘭斯特公爵曾經被蠻族擊敗過一次,皇帝似乎認爲蘭斯特公爵老了。
(竟然直接任命軍團長並派遣軍隊。)
帝國一如既往地在征服之前派遣了軍團。
帝國重步兵兩千名,從貴族徵召的士兵兩千名,輕騎兵五百名以及包含騎士在內的重騎兵五百名。正式編制爲五千人,但如果算上雜役,則有超過六千人在軍團中。
皇帝將其命名爲西境軍團,並將軍隊派往阿爾泰前哨基地。
在蘭斯特公爵的引導下,西境軍團沿着開拓路耶律德前進。沒有人不對那壓倒性的山勢和景色讚歎不已。
「太壯觀了。這座橋真的是人手建造的嗎?」
年輕的軍團長奧丁斯特騎在馬上環顧四周。一開始猶豫着不敢過橋的馬匹,在感受到橋樑的穩固後,也安靜地走了過去。
耶律德是一座即使馬車通過也綽綽有餘的橋樑。其堅固程度也非同尋常,即使是滿載補給的馬車通過,也沒有太大的晃動。
「這是一項足以載入史冊的土木工程,蘭斯特公爵。」
軍團長奧丁斯特稱讚着蘭斯特公爵。
「這是以皇帝陛下的名諱命名的耶律德,理所當然。只要維護得當,一百年也不會壞。」
蘭斯特公爵冷冷地回答。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所有的苦差事都是他做的,但所有的榮耀都將歸於年輕的軍團長。
奧丁斯特的披風在寒風中飄揚。他的目光望向峽谷的盡頭。
(我要在我的名字上刻下偉大的功績。)
他的心跳加速。喬裏克·奧丁斯特從小就聽着征服南境和北境的英勇騎士和皇帝的故事長大。現在,他就是故事的主角。他的雙眼閃爍着光芒,聲音洪亮有力。
嘎吱。
無論發生什麼事故,與正面穿越山脈相比,這些犧牲都是微不足道的。奧丁斯特毫不在意地將軍團移至山脈的另一邊。
副官前來拜見蘭斯特公爵。蘭斯特公爵正低頭撰寫向鄰近屬國請求補給品的信函,聞聲抬起了頭。
「既然軍團長這麼認爲,那我只好帶兵撤退了。」
「蠻族並不好對付。我們根本不清楚這裏的情況,軍團長。」
休息了一晚後,蘭斯特公爵的軍隊越過了大橋。
「徵召兵和奴隸兵要求履行承諾。他們說自己的任務早就完成了。」
「我明白了。」
(我蘭斯特竟然被當成老朽看待。)
奧丁斯特傻笑着。
蘭斯特公爵一眼就看穿了奧丁斯特的想法。他並不討厭有抱負的年輕人,但親身經歷這種事,還是讓他心裏很不舒服。
「公爵大人還是返回阿爾泰前哨基地,爲耶魯德的補給和維護盡一份力吧。如果你願意這樣做,日後我會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西境軍團長奧丁斯特拒絕了奴隸兵,這對奴隸們來說是件幸運的事。他們不用再被捲入戰爭,可以返回故土。
副官用力地點了點頭。他隨即遣散了徵召兵,只留下奴隸兵駐守前哨基地。
「公爵大人。」
(獲得自由以後,我一定要……)
耶律德的西端與平坦的地形相連。由於沒有階梯,可以直接與平地相通,因此馬車和馬匹也可以進入西境。
(是想獨佔征服西境的功勞嗎?)
蘭斯特公爵回到前哨基地的住所,忍不住咒罵了一聲。難得能享受溫暖的沐浴,卻絲毫提不起勁。儘管心中怒火中燒,他依然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他仔細檢查了補給品,並加強了前哨基地的防禦。
偶爾會發生騷動。馬是敏感的動物,有些馬無法忍受不安而躁動。因此,也經常發生馬匹和人一起墜落懸崖的情況。也有些士兵在睡夢中行軍時墜落。
奴隸們被捲入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戰爭中,飽受折磨。因飢餓和寒冷而死的人和戰死的人一樣多。
奧丁斯特曾多次閱讀先皇留下的南征記和北征記。在被任命爲西境軍團長後,他更是不斷重溫當時的戰略和戰術。沒有人能阻止這位充滿自信的年輕軍團長。
奴隸和徵召兵們歡呼雀躍。三千名奴隸和徵召兵只剩下了一千多人,其中一半是奴隸。
蘭斯特公爵輕描淡寫地說道。他曾擔任總督,對於如何平息叛亂和不滿情緒瞭如指掌。
「目前前哨基地的帝國軍只有兩百多人。要完全控制一千多名徵召兵和奴隸兵非常困難。一個不小心……」
耶魯德入口駐守地的兵力們大聲叫喊。他們在守衛耶魯德的同時,一直飽受蠻族隨時可能來襲的不安感折磨。如今無敵的軍團到來,他們不再懼怕蠻族。
蘭斯特公爵語氣苦澀地補充道:
奧丁斯特立刻拒絕了。蘭斯特公爵的臉色變得難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兵力也會加入軍團。」
格奧爾格·阿爾圖爾用乾裂的嘴脣喃喃自語。
「山腳下的營地到了。」
通過耶律德橫越山脈,充其量也只需要兩天時間。西境軍團幾乎徹夜未眠,沿着橋樑穩步前進。
「回去以後我們就自由了!」
帝國承諾給予奴隸自由。
格奧爾格望向遙遠的故鄉。他來自距離山脈不遠的蘭凱加特王國。
「蠻族的情況顯而易見。帝國已經兩次成功征服蠻族。在他們集結之前迅速進攻纔是正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馬上釋放他們。我也不忍心這樣奴役他們。但我們現在別無選擇。我們必須堅守這裏,但人手嚴重不足。」
「軍團來了!西境軍團來了!」
疲憊不堪的奴隸們拖着沉重的腳步,懷抱着對「自由」的渴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回到了阿爾泰前哨基地。
由於重量分配的緣故,耶律德是一座分段建造的橋樑。即使前段坍塌,後段也不會跟着坍塌,兩者之間有一個鬆散的界線。
「讓徵召兵們返回家鄉,只留下奴隸兵。這樣一來,控制方面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可以這樣!爲什麼不遵守對我們的承諾!」
蘭斯特公爵沮喪地垂下肩膀。他向自己的軍隊傳達了撤退的消息。
「自由……是啊,我們會成爲自由人。」
時代變了。皇帝年輕,過去活躍的人物也一個個離開人世。他已經無法再阻止那些不斷湧現的年輕人了。
蘭斯特公爵說道。奧丁斯特雖然是他的晚輩,但奧丁斯特家族在帝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更何況,軍團長的地位就代表着是皇帝的軍事代理人。從各方面來看,蘭斯特公爵都不得不低聲下氣。
「現在人手還不夠。我們還需要人手運送補給品。」
「如果以屬國徵召兵和奴隸爲主的軍隊加入,會降低軍團的素質和士氣。」
「回、回去!我們終於要回去了!該死的!」
西境軍團越過了山脈。一直以來守衛耶魯德的蘭斯特公爵軍隊則沿着耶魯德撤退。
副官擔憂地說道。如果不是情況已經難以控制,他也不會越級向蘭斯特公爵報告,而是自行解決了。
「該死的奧丁斯特。」
奴隸們議論紛紛。只有曾經並肩作戰的徵召兵們得以離開前哨基地。
「吵什麼吵!你們現在還是奴隸身分。時間到了,我們自然會履行承諾,做好你們份內的事!」
「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我們都死了嗎?」
五百多名奴隸羣情激憤地抗議着。其中,一位衣着相對整潔的青年走了出來。
「皇帝陛下曾以他的名義承諾,只要我們越過山脈,就會釋放我們!我們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朗基努斯陛下以他的名義承諾,神明一定會見證一切!」
格奧爾格站了出來。負責管理奴隸的副官皺起了眉頭。
(書記官的奴隸,格奧爾格。)
格奧爾格是副官的眼中釘。他最近在奴隸中獲得了不少支持,經常爲他們發聲。
「格奧爾格,你過來一下。」
副官把格奧爾格叫到一旁。他打算試圖拉攏這位奴隸們的代表。
格奧爾格走進副官的帳篷,享用了一頓久違的烤肉。香濃的肉汁在口中化開,令人回味無窮。
「啊,真是美味。難得能讓肚子飽餐一頓,明天肯定要蹲一整天茅廁了。哈哈。」
格奧爾格一邊拍着肚子,一邊笑着說道。
「以後你會經常喫到的。等到補給情況好轉,其他奴隸也能夠喫飽肚子。現在阿爾泰前哨基地也捉襟見肘。公爵大人也希望一旦有機會就釋放你們。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難處。你和其他的奴隸不同,你是個聰明人,不是嗎?」
副官笑着說道。他認爲氣氛正好,這件事應該可以輕易解決。
「我很清楚你們這些貴族是怎麼對待奴隸的,我以前在奴隸中也算是管理者的角色。」
「沒錯!果然溝通無礙!」
副官拍手稱快,格奧爾格卻搖了搖頭。
「所以我才說,公爵大人說要解放奴隸?爲什麼到現在還沒做到?奴隸想要重獲自由,除了死以外別無他法。如果不現在就解放我們,我們就……!」
格奧爾格語氣強硬。他的話還沒說完,副官就長嘆了一口氣。
(我要活下去,我要成爲自由之身。)
然而,格奧爾格也只能屈服於副官的威脅。五百多名飢寒交迫的奴隸,根本不可能戰勝兩百多名帝國士兵。
格奧爾格轉過身,強忍着奪眶而出的淚水。
啪!
副官一拳打在格奧爾格臉上。
「呃!咳咳!」
「下次可就不只是捱打這麼簡單了,格奧爾格。給我好好管好那些奴隸。如果再有下次,其他奴隸先不說,你死定了。你很聰明,應該很清楚我們對付奴隸的手段。只要殺雞儆猴,處決一兩個,就能讓剩下的五百人乖乖聽話。雖然公爵大人不喜歡這種做法……但我倒是很樂意。」
格奧爾格幾乎是爬着走出帳篷的,其他奴隸連忙上前攙扶。
格奧爾格躺在稻草堆上,全身顫抖。回想剛纔被圍毆的場景,他仍然感到不寒而慄。
格奧爾格驚恐地看着副官。副官悠閒地喝着逐漸變酸的葡萄酒,向士兵們使了個眼色。
「稍微給點甜頭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真是標準的奴隸習性。」
「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們這些混蛋……」
其他帝國士兵走進帳篷,將格奧爾格團團圍住。
副官脫下褲子,朝格奧爾格頭上撒尿。
士兵們對格奧爾格拳打腳踢。一陣猛烈的毆打,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帝國士兵們下手有分寸,只把他打到不會死的程度。格奧爾格剛纔喫下的食物全都被他吐了出來。
(如果失敗,我真的會死。)
格奧爾格被擡回奴隸聚集的帳篷,鮮血從他嘴裏不斷湧出,他咬牙切齒地咒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