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野蠻人獵手 0;1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4841 字
奧爾克邊境伯爵匆匆趕回宅邸。
「父親!我有話……。」
今年十四歲的兒子上前迎接奧爾克邊境伯爵。
「讓開。」
奧爾克邊境伯爵看也沒看兒子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他打算天亮之前再次出發。
(獵物出現了。)
奧爾克邊境伯爵的嘴角兇狠地往上揚起。他對妻子和孩子毫無興趣,他們不過是延續家族的工具罷了。
「報告。」
奧爾克邊境伯爵喚來一直駐守在關卡的副官。
「尤里克的兄弟們昨天通過了關卡。我們派人追蹤,根據方向判斷,他們似乎會在巴格瑪城會合。」
「發信給哈爾馬蒂公爵,我會親自率軍在他們抵達巴格瑪城之前,抓住王子。挑選十名最強的士兵。」
「你要親自越過邊境追蹤嗎?如果關卡守備隊長離開關卡……。」
「我已經厭倦了形式上的職責。我要去追捕獵物,去真正的戰場。」
奧爾克邊境伯爵搓着雙手,笑了起來。彷彿全身散發着熱氣。
(又開始了。)
副官看着奧爾克邊境伯爵,心想。奧爾克邊境伯爵是一位傑出的騎士,雖然出身小國,卻在多次戰爭中聲名大噪。
(野蠻人獵手奧爾克。)
那是個令人懷念的稱號。在推行野蠻人融合政策的現在,這個稱號只是一個惡名,早已消失。只有和奧爾克並肩作戰過的人才會記得這個稱號。
「我告退了。你休息片刻,我們再出發。」
副官退下了。奧爾克邊境伯爵站起身來。
「真是沒出息。我今天看到一個戰士,雖然是敵人,但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你知道他騎的馬累倒後,他做了什麼嗎?他竟然揹着馬跑!他用人類的身體揹着馬跑啊!」
這些骸骨的主人,都曾經是他所懼怕的強敵,而這些都成了他的收藏品。
(但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學習劍術。只會耍弄着筆桿。)
是兒子。奧爾克邊境伯爵面無表情地看着門。
「呼~」
奧爾克邊境伯爵打斷了他的話。兒子低下頭,嘴脣微微顫抖。
「你父親現在很忙,不能晚點再說嗎?」
(沒有改變,什麼都沒有改變。)
當奧爾克邊境伯爵走到閱兵場時,副官已經在那裏等候。從他的關卡守備隊中精挑細選的十名士兵也已列隊站好。
儘管兒子懇切地請求,奧爾克邊境伯爵卻不爲所動。
叩、叩。
砰!
「我沒多少時間,有話快說。」
一下樓,他就感到安心了。妻子、兒子,以及所有複雜的事情都從他的腦海中消失了。
奧爾克邊境伯爵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兒子嚇了一跳。
「準備好了。」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吧。我現在要睡覺了。」
奧爾克邊境伯爵嘆了口氣。
他撫摸骸骨的動作,就像是在觸碰久違的戀人般小心翼翼。每當他撫摸骸骨,就會想起年輕時的回憶。
「就算再怎麼厲害的戰士,也敵不過歲月的流逝啊。」
「偉大的蠻族戰士們啊!真懷念你們還在的時光。唯有面對敵人,劍才能閃耀光芒!」
最終,老人還是會被年輕人奪走位置。
奧爾克邊境伯爵點燃了蠟燭。地下室亮了起來。隨着燭光的搖曳,影子也跟着晃動。
「你被不好的風氣影響了。這都是你母親的錯,成天想這些有的沒的!鍛鍊身體的時間都不夠了,還想着學什麼學問!身爲一個男人,只要會讀寫就夠了!」
奧爾克邊境伯爵的臉漲紅了,臉上充滿了喜悅。他一一念着骸骨的名字,回憶着過去。對他來說,這是一場神聖的儀式。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
奧爾克邊境伯爵卻充耳不聞。
「怎麼了?劍術和軍事學在這裏也都能學到啊。你是覺得你爸比不上帝國騎士嗎?」
「你們都還保持着當年強悍的模樣,而我卻老了。」
奧爾克邊境伯爵激動地喊道。這樣的景象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
奧爾克邊境伯爵一邊撫摸着展示的骸骨,一邊說道。骸骨下方擺放着死去蠻族的武器。
「我想去帝國首都哈梅爾留學。」
奧爾克邊境伯爵感嘆道。他懷念着自己年輕力壯的時光。
兒子大聲說道。他的話語只讓奧爾克邊境伯爵更加生氣。
「不是的,我想學習學問。聽說現在帝國首都的學問非常興盛,不論是北境還是南境,所有知識分子和學者都聚集在那裏,每天都熱烈地討論……」
一想到要把未來託付給這樣的年輕人,心裏就感到鬱悶。
奧爾克邊境伯爵送走兒子後,便走下書房的地下室。那是他的倉庫。
「父親,是我。」
奧爾克邊境伯爵在日出之前醒來。隨着歲月流逝,睡眠時間也越來越短。衰老令人感傷。
「霍坎,你真是一位可以與熊匹敵的戰士。你用那把如霜雪般鋒利的斧頭,殺了我五名部下的場景,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就算力氣再大,那又有什麼用呢!父親,靠劍術建功立業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已經沒有敵人可以對抗了!北境和南境都已經征服了!沒有人需要我們再用劍去殺了!」
兒子說道。奧爾克邊境伯爵皺起了眉頭。
「茲茲沃,被稱爲沙漠之狼的南境偉大戰士,你可是在我胸口留下這道疤痕的人啊。」
「狩獵開始了,諸位。」
奧爾克邊境伯爵躺在白骨堆中沉睡。他夢見了那段閃耀的青春歲月。雖然那是個血染的時代,但記憶總是會被美化。
「父親!」
「時代變了,父親。」
* * *
尤里克的身體在扛着基里奧斯奔跑後一直沒有恢復。他步履蹣跚,幾乎是拖着腳步走進山中。
由於後遺症的影響,尤里克無法挺直腰桿。他像個老人一樣彎腰駝背地移動。全身關節都在疼痛,但最嚴重的問題還是腰部。他能感覺到腰椎骨錯位了。
「準備好了,尤里克。」
帕赫說道。
「要不要試着向太陽神盧祈禱看看?」
尤里克一邊撫摸着太陽吊墜,一邊苦笑着說。
「這真的會有用嗎?」
「不是死了,就是活下來變成殘廢,要不就是毫髮無傷。就這三種可能性。」
「看來真的得向盧祈禱了。」
帕赫苦澀地笑了。他們身處山中,周遭環境依然危機四伏,不知何時會與敵人遭遇。
「我要開始了,尤里克。」
帕赫抓住了綁在尤里克上半身的繩索。尤里克的上半身被向後拉扯,已經開始瑟瑟發抖。
「呼……呼……開始吧,帕赫。」
尤里克說完這句話,就咬住木製牙套。
(太陽神盧啊。)
帕赫一邊低聲祈禱,一邊用腳踩住尤里克的腰部,用力拉扯繩索。這種原始的治療方法效果令人懷疑,而且帶來的痛苦簡直如同酷刑。
喀啦!
傳來一聲怪響。帕赫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他還是閉上雙眼,按照尤里克的指示使出全力。
「呃啊!」
尤里克全身顫抖。隨着上半身被向後扳動,脫臼的腰椎骨也回到了正確的位置。
(達米婭姐姐,你還好嗎?哈爾馬蒂公爵應該不會對姐姐出手……但……我還是很擔心……)
「求求你,別這樣就死了!你這混蛋!」
(難道……死了?)
帕赫望着地面,陷入了沉思。
「呼……」
「太陽神盧啊,請你不要帶走尤里克的靈魂。」
「呃啊……」
帕赫抱着膝蓋,全身顫抖,臉埋在膝蓋中。
「呼」
帕赫嚇得冷汗直流,手中的繩索應聲落地。
「還活着……還活着……」
尤里克呼吸着,帕赫這才放下心來,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尤里克口中吐出帶着血絲的泡沫,翻白的瞳孔中毫無焦點。
「他真的死了嗎?尤里克,他真的死了嗎?」
(原來孤身一人是這麼可怕的事嗎?)
(他還有呼吸嗎?)
啪!
沒有任何回應。帕赫慌忙地朝尤里克跑去。
「尤里克,你、你還活着,對吧?」
帕赫擔心着自己的雙胞胎姐姐。身爲王室的公主,不會因爲權力鬥爭而喪命。無論誰成爲國王,公主都是有利的政治工具。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帕赫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幸好還有基里奧斯在,否則他真的要毫無形象地哭出來了。
咚。
帕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麪包。他將硬邦邦的麪包一點一點掰下來,用唾液慢慢潤溼後吞下。
(我一定會報仇雪恨……)
帕赫緊閉雙眼。
帕赫蹲下身,虔誠地祈禱着。
(只要到了帝國……)
「尤里克?」
帕赫不斷重複着這句話。
「太好了……太好了……」
尤里克依舊毫無意識,沒有任何反應。
基里奧斯正在樹蔭下休息,帕赫連滾帶爬地跑到基里奧斯身邊,緊緊依偎着。
帕赫從小就受到保護,從未經歷過危險和孤獨。
尤里克嘴裏咬着的木製牙套斷裂開來,木屑刺入口腔,鮮血直流。
(我還沒來得及建立自己的勢力,父王就倒下了……說不定是哈爾馬蒂公爵的陰謀……)
帕赫戰戰兢兢地爬到尤里克身邊,將手指放到他的鼻孔下方,確認他是否還有呼吸。這是他從哪裏聽來的知識。
「呼」
「回答我!尤里克!」
帕赫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感受着指尖的觸感。
「沙沙沙……」
帕赫細數着叛徒的名字。投靠哈爾馬蒂公爵的貴族可不少。誰也沒想到國王會突然病倒,陷入昏迷。帕赫原本以爲,至少還有五年的時間,自己才能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基礎。
周圍的森林突然變得可怕起來,彷彿隨時會有野獸竄出。
風吹過樹林,樹葉發出如同悲鳴般的聲響。
噗嚕。
基里奧斯突然站了起來。帕赫也豎起耳朵。
沙沙。
「聲音明明就是從這裏傳來的……」
傳來人們的說話聲。帕赫慌張地環顧四周,隨即躲進灌木叢中。
(糟了……沒辦法藏住尤里克……)
帕赫獨自一人躲藏起來,感到十分懊惱。
「你看那邊,有匹馬!」
「是那個躺在那裏的大傢伙的馬嗎?我們來了牠也沒醒,是死了吧?」
「說不定是死了。」
是山賊。他們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像是抹了炭一樣漆黑。與其說是山賊,不如說更像是流浪漢。
(三個人……)
他們是專門襲擊旅人,靠搶劫爲生的傢伙。
「今天晚餐喫馬肉嗎?」
「笨蛋!把馬賣掉能賺多少錢,喫掉幹嘛?」
「收贓的人也會收馬嗎?嘿嘿。」
「會買給我們的吧?不買給我們的話怎麼辦?」
山賊們你一言我一語,嘻嘻哈哈地笑着。他們試圖碰觸基里奧斯,卻遭到激烈的反抗。
嘶……!
基里奧斯揚起前腿,威脅着山賊們。
「呃,呃啊啊!」
「咳咳,我先來。呸呸。」
「誰對男人有興趣啊?只不過是看到個白白嫩嫩的洞就忍不住想上罷了。」
不知從哪裏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正要侵犯帕赫的山賊們回頭一看。
帕赫渾身顫抖。他沒有勇氣,或者說,在勇氣之前,他根本沒有戰勝的信心。
咔嚓!
山賊們撫摸着尤里克的裝備,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他們放肆地大笑着。
「說不定脖子意外的好砍呢。看這體格,應該很經打吧。」
「呃。咳咳。」
「閉嘴,快點救我!你這個混蛋!」
帕赫咬牙切齒地吼道。
「什麼?這樣怎麼帶走?乾脆做成肉好了。」
帕赫試圖拔劍,但山賊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制伏。
「超過一個月了吧?嘿嘿。」
山賊抓住帕赫的頭髮,把他一路拖了出來。山賊們圍住了帕赫。
「哼哼哼!長得還挺俊俏的嘛?就這雙手,還想舞刀弄劍?」
「哈哈,真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啊,屁股像嬰兒一樣白嫩,該不會真的是哪家的王子殿下吧?」
「呼。」
(這樣下去尤里克會死的。我得幫他。)
尤里克看着帕赫和山賊們,咂了咂舌。
帕赫想要咬舌自盡。
帕赫嚇壞了,拼命掙扎,卻被山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給我安靜點,不然就在這裏把你腦袋擰下來!」
山賊們看着帕赫,肆無忌憚地說道。其中一個已經迫不及待地解開褲帶。
山賊張開嘴,露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山賊們用抽籤的方式決定順番。
一個山賊拿着一把鈍掉的斧頭說道。
「這副長相,總比便宜的妓女好吧。」
「看哪!那邊還躲着一個!哈哈哈!」
尤里克一手抓着一個山賊的腦袋站在那裏,山賊的脖子像被折斷一樣歪向一邊。
「什麼?難道是什麼王子殿下嗎?」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費利昂卿……達米婭姐姐……)
(我要怎麼打敗這些傢伙?太荒唐了。但是……)
(與其受這種屈辱……)
山賊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的陰莖上。
帕赫身後又出現了一個山賊。不是三個,而是四個。
山賊一腳踹在帕赫的肚子上。帕赫乾嘔着,上半身彎曲。
「噁心死了,我對男人沒興趣,你們自己玩吧。我去把那傢伙的腦袋砍下來,雖然看起來已經昏迷不醒,但還是得確認一下。」
「看看這武器,真夠鋒利的。一定能賣個好價錢!或者我自己留着用?」
「下次再也不做這種事了,再來一次我的腰都要斷了。真是的,帕赫,你居然有這種癖好?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文明人,真是的。」
山賊把刀刃抵住帕赫的喉嚨,帕赫嚇得瑟瑟發抖。
砰!
帕赫的瞳孔放大,胸口感到一陣灼熱。他在勇氣和沉默之間徘徊。
山賊們把帕赫的雙臂綁在樹上,帕赫就這樣被綁着,下半身朝後撅起。粗暴的手抓住帕赫的褲子,一把扯了下來。
帕赫大聲吼道。
尤里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因爲身體還有些僵硬,他現在的心情很糟糕。
「你,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這些傢伙!」
「喂,我們多久沒碰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