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旱季降臨 0;3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866 字
聽到號角聲,聯軍向後撤退。蠻族的撤退浪潮席捲了草原。
帝國軍追擊聯軍,但除了輕騎兵外,其他部隊都無法跟上蠻族的行軍速度。
「這就是重騎兵的威力嗎……」
薩米坎捂着受傷的胸口奔跑着。他親眼目睹了重騎兵的威力,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彷彿一座座高聳的鋼鐵巨獸奔騰而來,任何英勇和高超的戰鬥技巧都無法阻擋重騎兵的衝鋒。
在號稱最強兵種的重騎兵面前,蠻族被無情地踐踏,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的屍體。即使兵力超過一倍,在重騎兵面前也毫無意義。
(太可怕了,比諾亞的警告還要厲害。)
薩米坎聽過很多次關於重騎兵的描述,但親眼所見,重騎兵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聯軍對重騎兵的威力感到膽戰心驚。聯軍的所有戰略都奏效了,從戰略上來說,聯軍取得了勝利,但重騎兵的蠻力卻摧毀了這一切。
這場戰鬥不僅讓聯軍感到震驚,就連帝國軍也對意料之外的損失感到十分驚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奧丁斯特軍團長!」
失去親信的貴族們紛紛上前質問。奧丁斯特望着地平線。
「追擊戰還沒結束!追究責任的事以後再說!」
奧丁斯特大喊一聲,擺脫了貴族們的糾纏。
(重騎兵的損失也很慘重。僅僅是對付蠻族就損失了這麼多騎士。)
奧丁斯特騎着馬穿過戰場。他從軍官那裏聽取了傷亡情況的報告。
爲了扭轉戰略上的劣勢,重騎兵發動了魯莽的衝鋒。重騎兵是一種通過反覆衝鋒和後撤來瓦解敵軍陣型的兵種。深入敵陣的衝鋒戰術是在充分瓦解敵軍陣型後才進行的。
但這場戰鬥中,重騎兵們在尚未瓦解的蠻族包圍下作戰。戰馬損失了數十匹,重騎兵的傷亡人數也達到了五十多人。考慮到大多數重騎兵都是貴族子弟和正式騎士,這是一個致命的損失。
從戰損比來看,帝國軍取得了勝利,但遠征的一方是帝國軍。如果在蠻族的土地上繼續這樣戰鬥下去,軍團可能會戰敗。
(現在必須追擊,給予敵人更大的打擊。)
奧丁斯特看着前方正在追擊的輕騎兵們。
輕騎兵們興高采烈地追趕着蠻族的尾巴。他們砍下受傷後速度變慢的蠻族的頭顱,併發出歡呼聲。
聯軍持續撤退,直到確定帝國軍無法追趕才停下腳步。他們必須儘可能地遠離帝國軍。
但今天天氣晴朗乾燥。山羊戰士們使用了角弓。其威力遠遠超過相同大小的木弓。
「是惡魔的軍隊!」
「記住我的名字,我是皮爾加莫的奇卡卡。」
「快把你們臭烘烘的屁股露出來!」
山羊戰士們射出了箭矢。由於他們身材矮小,因此他們更偏愛弓箭而非近身戰鬥。山羊戰士們一生都在學習如何在羊背上射箭。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嗎?薩米坎?」
噗嗚嗚嗚!
「來吧,讓我們從惡靈手中保護那些軟弱無力的長腿傢伙!」
奇卡卡大喊。
(山羊戰士果然非同凡響,尤里克費盡心思拉攏他們是有原因的。)
山羊戰士們集結隊伍,迅速跟隨在聯軍後方撤退。未參與戰鬥的戰羊體力充沛,依然健步如飛。
「尊敬的兄弟們,今天不是獵殺人類的日子,而是獵殺山脈彼端惡靈的日子。」
帝國沒有弓騎兵的概念。騎馬射箭需要極高的熟練度,而且難以訓練。此外,輕騎兵們配備的弩弓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弓騎兵的作用。
「惡魔……是惡魔軍隊……啊,盧……」
當山羊戰士與輕騎兵交戰時,帝國軍的輕步兵也隨之逼近。他們同樣以遠程武器射擊,攻擊着山羊戰士。
「骯髒的蠻族!」
食用高營養肉類飼料長大的山羊,體型變得更加龐大,肌肉也更加結實。性格也變得更加兇猛,戰鬥山羊的眼眸如同野獸般兇狠。
一名戰士吹響了號角。彷彿一直在等待着,皮爾加莫的三百名山羊戰士在山丘上現身了。
反觀從開戰便一路追擊的輕騎兵,他們的馬匹早已疲憊不堪。與腿短的山羊相比,馬匹的速度明顯落後。
「撤退!」
薩米坎預料到會有追擊,於是部署山羊戰士作爲阻擊部隊。
輕騎兵們看到山羊戰士後驚呼。
奇卡卡的面具旁,一支箭矢猛地擦過。
輕騎兵們壓低身子,策馬狂奔。輕騎兵大多是騎着馬的平民或士兵出身的帝國士兵,所以他們說話粗俗,紀律鬆散。
吱咿咿!
「吼嗚嗚嗚!」
戰士們向左右散開,爲山羊戰士們讓出一條路。
皮爾加莫戰士即使在西境人眼中,也是惡名昭彰的「獵人」,是一個非常獨特的部落。在文明人眼中,山羊戰士就像傳說中的怪物。
戰鬥山羊是經過精心培育的財產。皮爾加莫部落會挑選幼羊中體型較大的,經過長時間的飢餓後,餵食摻雜肉類的飼料,其中能夠接受肉食的就會成爲戰鬥山羊。
奇卡卡和山羊戰士們戴上了他們特有的木頭面具。他們的眼眸在面具後方閃爍着光芒。
他們攜帶着兩種弓,一種是木弓,另一種是用牛角製成的角弓。爲了以嬌小的身軀獲得強大的拉力,必須使用角弓,但在雨季和潮溼的西境,角弓很難使用。角弓一旦受潮,作爲黏合劑的動物膠就會溶解,很容易損壞。
其他部落的首領和戰士們看到山羊戰士的英勇表現,紛紛點頭致意。沒有人敢因爲他們身材矮小而輕視他們。山羊戰士是聯軍中最令人畏懼的戰士團體。
聯軍的尾巴被切斷了。輕騎兵憑藉其優越的機動性,不斷騷擾撤退的聯軍。但是,如果與輕騎兵交戰,就會被帝國軍追上,遭受更大的損失。
站在最前方的奇卡卡說道。他代表皮爾加莫部落指揮山羊戰士。皮爾加莫是一個規模堪比小王國的大型部落,因此他們與其說是聯盟的一員,不如說是同盟軍。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種族,皮爾加莫都是聯盟軍中最獨特的部落。
「拿出弩弓!」
叮!
「叫皮爾加莫戰士們來!」
「我們來了!」
部落首領們不安地詢問道。即使這場戰鬥並非爲了勝利而戰,但敗退的景象依然令他們感到不安。
「繼續前進,毅力和耐心會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嘎啊!」
然而,弩弓裝填速度緩慢,在馬背上更加困難。輕騎兵們在射出一發弩箭後,就被山羊戰士的箭矢射殺。
「那,那是什麼東西!」
奇卡卡和山羊戰士們立下了顯赫戰功。他們不僅成功阻擋了輕騎兵的追擊,更展現出壓倒性的戰鬥力,徹底瓦解了追擊部隊的氣勢。
山羊戰士們拉開了弓弦。
「大族長!騎馬的傢伙們正在追趕我們!」
輕騎兵們看着矮小戰士們騎乘而來的山羊,驚呼出聲。
奇卡卡在弓弦上搭上兩支箭矢射出。分岔的兩支箭矢射中了兩名衝鋒而來的輕騎兵。不擅長近身戰的山羊戰士們,學會了同時射出箭矢來對付靠近的敵人。
山羊戰士們圍繞着追擊而來的輕騎兵,不斷射出箭矢。輕騎兵們毫無招架之力,紛紛中箭倒地。
薩米坎從一開始就預料到會撤退。與帝國軍首次交鋒,蠻族戰士能戰鬥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出色了。儘管正在敗退,但聯盟的所有戰略都完美地達成了。
嗤!
一名中箭倒地的輕騎兵吐着鮮血,喃喃自語。戴着色彩鮮豔木質面具的山羊戰士,令文明人感到深深的恐懼。
薩米坎也對山羊戰士的表現讚歎不已。
薩米坎輕撫着胸口。他拔出胸口上的箭矢,並用火灼燒傷口。由於必須持續行軍,他的傷口無法得到妥善的治療。
(我現在不能露出虛弱的一面,戰士們和首領們已經夠不安了。)
薩米坎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地行走,即使鮮血滲出,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痛苦。
經過半個月的長途跋涉,聯軍終於抵達青霧部落的村莊,並開始清點傷亡人數。戰士們終於可以放下緊繃的神經,好好休息。青霧部落儲備了充足的糧食,足夠聯軍食用。
「我們損失了相當於三個千人隊的兵力。」
諾亞巡視聯軍後,向薩米坎報告。
「貝魯婭從荒原回來後,應該可以補足這些損失。」
薩米坎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氣。他的傷口顯然惡化了。
聯軍尚未集結所有兵力。薩米坎的影響力尚未完全觸及遙遠西部的部落,紅沙的貝魯婭已親自前往西部徵召士兵。
「你最好還是先接受治療,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要不要找六指來幫你看一下?」
諾亞看着薩米坎的臉色說道。
「哼哼,我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那個陰險的傢伙。我寧願相信石斧的巫醫。」
薩米坎低聲笑了笑,並召喚了一位值得信賴的巫醫。他仔細詢問了巫醫治療過程中的每個步驟。他時刻關注着自身的安全。
聯盟一直以來大小紛爭不斷,自然也有敵視薩米坎的勢力。
(如果我現在出了什麼事,聯盟也就崩潰了。我就是聯盟的支柱。)
薩米坎的傲慢也是事實。他是聯盟的核心人物,無人可以取代。
「很快就要下雨了。雨水會掩蓋我們的行蹤,也會拖延帝國軍的進軍速度。」
薩米坎聞着潮溼的空氣,面容憔悴地笑了。雨季一旦開始降雨,就會連續下好幾天。帝國軍的行動將會受到阻礙。
「只要尤里克成功切斷他們的補給線,我們就有勝算了。」
諾亞在薩米坎面前坐了下來。
「如果與你並肩作戰是我的命運,是盧的安排……那這個護身符應該也能幫助你。」
薩米坎躺在帳篷裏說道。
「謝謝你,諾亞,謝謝你說『我們』。你正在與自己故鄉的軍隊作戰,我無法想像你承受着多麼巨大的痛苦。」
諾亞點點頭,走出了薩米坎的帳篷。
「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做到。」
薩米坎戴上項鍊,撫摸着太陽掛飾。
薩米坎躺着舉起太陽掛飾,凝視着它。在西境,崇拜太陽的部落少之又少。與其說西境的人們崇拜太陽,不如說他們崇敬的是天空本身。
(薩米坎不會在其他人面前展現脆弱的一面,即使是與他平等的兄弟尤里克,因爲尤里克也是他的競爭對手。)
諾亞摘下自己的太陽項鍊,遞給了薩米坎。
「好好休息吧,薩米坎。在你的傷勢痊癒之前,不要再爲這些事煩心了。」
薩米坎信任諾亞。諾亞和尤里克是他的左膀右臂。如果沒有他們,薩米坎也無法建立起這個聯盟。
諾亞與薩米坎並非競爭關係,也不會與他爭權奪利。因此,諾亞比任何人都更瞭解薩米坎人性化的一面。
「這是信仰我神的護身符。」
諾亞正要走出帳篷,卻又轉身走向薩米坎。
諾亞在與帝國軍對抗之前,也經歷了許多內心掙扎,只是沒有表露出來罷了。但他將薩米坎視爲自己的兄弟,無法放任需要幫助的薩米坎不管。
「這就是你常提起的太陽神盧嗎?」
「雖然我對你們的神沒有興趣,但看在我們之間的友誼,我收下了。」
「這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