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荷魯斯角鬥團 0;5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507 字
荷魯斯正在安排下一場角鬥比賽的對陣表。
「這次最好花錢買死囚來。巴拉卡爾角鬥團纔給我們3個人,真小氣。」
荷魯斯看着從巴拉卡爾角鬥團那裏收到的參賽角鬥士名單說道。
「團長,那就讓沃倫、阿斯瓦爾、卡坦跟死囚一對一吧。他們最近狀態不太好,拿死囚練練手也好。」
多諾萬坐在一旁喝着葡萄酒說道。他每次都會在荷魯斯安排對陣表時在一旁給予建議。多諾萬是荷魯斯角鬥團的招牌角鬥士,也是首席角鬥士。他被默許擁有這樣的權利。
「沃倫、阿斯瓦爾、卡坦。」
荷魯斯把名字記了下來。這是與死囚一對一決鬥的角鬥士名單。
(跟死囚打根本就是白賺。)
實際上,這與行刑比賽沒有什麼不同。角鬥士只要扮演好劊子手的角色,殘忍地殺死死囚,滿足大衆的觀賞欲就行了。角鬥士敗給死囚的情況極爲罕見。
許多角鬥士都巴結多諾萬,而他們也因此獲得了好比賽的安排。
「你的比賽我會排在最後。對手是巴拉卡爾角鬥團的奴隸角鬥士。」
「放心交給我吧,團長。我會讓這裏的傢伙們看得目瞪口呆,血流成河。」
多諾萬以殘酷的比賽風格而聞名。即使是已經獲勝的比賽,他也要玩弄對手,慢慢地將對手摺磨致死。角鬥比賽終究不是「勝負」,而是以「觀賞性」爲目的。多諾萬是一位深諳此道的角鬥士。
吱呀,門突然被打開了。多諾萬和荷魯斯回頭看去。
尤里克站在門口。
「尤里克?」
荷魯斯微微皺起了眉頭。多諾萬則毫不掩飾地露出了敵意。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新人。」
「我沒有理由不能來。你我都一樣是受僱的角鬥士。」
尤里克又向前走了一步。
荷魯斯皺起眉頭。
「我不是在跟你說話,多諾萬。我是在跟荷魯斯說話。」
「不,我們不一樣。當然不一樣。我是這裏的招牌,而你是個無名小卒。」
「你很清楚狀況就好。既然明白,就請回吧。」
「來這裏真是來對了,一切都讓我如此滿意。」
「如果你死得很難看,那可是奇恥大辱。」
「沒錯,最後一場比賽必須是最精彩、最刺激的比賽。這樣才能吸引觀衆再次光臨,不是嗎?」
尤里克拍了拍荷魯斯的啤酒肚,荷魯斯長長地嘆了口氣。
「五個人。」
「哎呀,沒想到我們的大明星劍鬥士如此寬宏大量?謝謝你,團長。現在沒問題了吧?好好安排我的對戰表,記得宣傳的時候要強調是以一敵五。」
「你少打對陣表的主意。不想死就給我滾出去。」
荷魯斯向一旁的伊里奧招了招手。
荷魯斯觀察了一下情況,看向多諾萬。
(就算不這麼心急,他也很快就會超越多諾萬,成爲頂尖鬥士。)
荷魯斯走向尤里克。
「大肆宣傳一場五對一的戰鬥,大家出於好奇也會來看比賽,不是嗎?如果我贏了,就算對鬥技比賽不感興趣的人,也會好奇那個打敗五個人的鬥士是誰,然後付錢進場觀看。」
多諾萬的臉上青筋暴起。尤里克雙臂環抱,將腳翹在桌子上。
椅子碎裂成碎片,四處飛濺。
荷魯斯對尤里克寄予厚望。尤里克曾連續兩次贏得二對一的比賽。就天賦而言,他是頂級的明日之星。
「要打出去打,我可以當作沒看到你們打架。」
荷魯斯是個聰明人。他內心其實很擔心招牌鬥士多諾萬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在外面以多敵一和在競技場上以多敵一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在有限的空間裏,你無處可逃。你必須同時應付所有人的攻擊。你擁有成爲明星斗士的潛力,不需要做這種近乎自殺的行爲。」
(該死,我對這些劍鬥士太好了。果然人善被人欺,就是這個道理。)
聽到這話,多諾萬猛地捶了一下牆壁。砰的一聲巨響,就連外面的角鬥士都被嚇了一跳。
「冷靜點,多諾萬。聽聽他說什麼。」
「讓我上最後一場比賽。」
(冷靜想想,只要尤里克別死得太難看,對票房來說也是好事。要冒險也是他自己的選擇,說實話,我不認爲他能贏……)
荷魯斯一直將尤里克視爲下一任招牌鬥士。多諾萬已經是個老斗士了,而且隨着年齡的增長,他也越來越難以控制。他甚至還想插手比賽安排,這讓荷魯斯很不滿。
「尤里克,就照你的意思安排最後一場比賽。」
尤里克走進房間,在荷魯斯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荷魯斯已經無法阻止事態發展。
尤里克伸出手指說道。荷魯斯慢慢轉過頭。
(五對一絕對不行。尤里克還太年輕,纔會說出這種話。他或許曾在外面利用地形地物以一敵五獲勝,所以才如此自信。)
「死?不,我會贏。你以爲我是誰?我是尤里克。尤里克。我從未在戰鬥中輸過。五個人也好,十個人也罷。」
多諾萬咧嘴一笑,尤里克則挑起眉頭看着他。
「我要跟五個人打。囚犯也好,鬥士也罷。」
砰!
「荷魯斯團長,你就這樣放任他胡說八道嗎?」
荷魯斯拍了拍尤里克的肩膀。
「別開玩笑了。」
荷魯斯猛地抬頭看向多諾萬。
「團長,我不會讓步的。我要在最後一場比賽中對付他。就按他說的,五對一。」
荷魯斯搖了搖頭。尤里克喝着桌上的葡萄酒,笑了起來。
「哈哈,那從現在開始我當招牌就行了。」
尤里克說道。話音剛落,多諾萬就抓住椅子,朝尤里克扔去。
「尤里克,最後一場比賽是多諾萬的,不是你的。那是最重要的比賽。」
「喂,荷魯斯團長,我可沒說要打架。我只是對對陣表感興趣而已。」
荷魯斯搖了搖頭。
「五個人……?」
「多諾萬!」
* * *
荷魯斯角鬥團下榻的酒館後院,劍鬥士們正在進行訓練。疏於鍛鍊就等於自尋死路,不懂得自我管理的劍鬥士很快就會一命嗚呼。
「多流一滴汗,就能少流一滴血。」
這句格言不僅適用於劍鬥士,也適用於所有士兵和戰士。
「尤里克,雖然備受矚目的比賽是好事,但你這樣做太過火了。」
正在練習長槍的巴克曼說道。他來自漁村,過去以捕鯨爲生,擅長使用長槍。
「什麼過火?」
尤里克一邊做着徒手訓練一邊回答。他每做一下伏地挺身,全身的肌肉就隨之起伏。
「以一敵五?現在傳得沸沸揚揚的。在競技場上以一敵五無異於自殺,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不想把你推向火坑,這樣我會良心不安。」
這是巴克曼的計劃。他希望尤里克能接下比多諾萬更引人注目的比賽,好讓尤里克取代多諾萬成爲明星劍鬥士,藉此削弱多諾萬的影響力。在巴克曼的刻意經營下,支持尤里克的劍鬥士越來越多。
「你們根本不瞭解我,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我來自哪裏。你們絕對無法想像。」
尤里克用單手做了一個伏地挺身後,猛地起身,並藉着這股彈力在空中翻轉了一圈。他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相符的柔軟度和敏捷度。
「有自信是好事,但最好還是要分清楚自信和魯莽,尤里克。」
「這裏的人類太膽小了,還沒嘗試就先害怕,然後打退堂鼓。」
「有些事情不用嘗試也知道結果。北境蠻族進行了長達十年的無謂抵抗,結果換來的是一片廢墟。而一年內就投降的南境,現在已經邁向文明,繁榮發展。」
「如果我贏了,讓你跌破眼鏡,你打算怎麼辦?」
尤里克用手裏的斧頭耍着花招。他非常喜歡這把新斧頭。
「以後我會毫無異議地聽從你的判斷。」
「哼,你會後悔說這句話的。跟着我可不是件輕鬆的事。」
尤里克咯咯地笑了起來,用力地將斧頭扔了出去。斧頭深深地嵌入了後院的樹木中。
「喂!你這傢伙!差點就打到我了!」
城主們都歡迎角鬥團的到來。角鬥比賽是平息民衆不滿的絕佳手段。比賽越殘酷,血腥味越重,民衆就越狂熱。
荷魯斯喃喃自語,喝下了葡萄酒。他看到了尤里克的潛力。
「你上次沒看到嗎?他可是連續兩次以二敵一獲勝的傢伙,可不是泛泛之輩。」
* * *
城主這才點點頭,倒了葡萄酒遞給荷魯斯和巴拉卡爾。
(我的眼光不會錯。)
荷魯斯張開雙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和五個人打?只要別太快結束就好。」
(我最擅長這種賭博了。)
嗡嗡,嗡嗡。
「尤里克是一位非常有實力的角鬥士,無論輸贏,他都不會讓比賽變得無聊。」
城主對角鬥士團長荷魯斯和巴拉卡爾說道。荷魯斯和巴拉卡爾恭敬地低頭行禮。
城主說道。巴拉卡爾瞪了荷魯斯一眼。
「他叫尤里克是吧?」
荷魯斯俯瞰着荒涼的競技場。沙土炙熱,狂熱的氣氛越來越高漲,角鬥士們的眼睛也閃爍着光芒。
人們付了入場費,魚貫走進競技場,其中不乏富商和貴族。
「荷魯斯先生,巴拉卡爾先生,期待你們帶來一場精彩的比賽。」
巴拉卡爾把問題拋給了荷魯斯。荷魯斯頓了頓,開口說道:
「那是荷魯斯團長的主意,他說他有信心能炒熱氣氛。」
「啊,抱歉抱歉。沒打中不就好了嗎?」
一位緊抓着粗樹枝做引體向上的角鬥士大喊道。
競技場是個絕佳的娛樂場所。人們不喜歡自己流血,卻愛看別人的鮮血。他們坐在牆頭上,舒適地享受着觀賞角鬥士們搏鬥的樂趣。
貴賓們坐在專門設置的觀衆席上,俯瞰着角鬥士和平民百姓。
尤里克揮了揮手說道。
「希望你說到做到,荷魯斯先生。今天市場都空了,很多觀衆都來看比賽了,想必都是衝着最後一場來的,想看看一個人要怎麼打贏五個人。」
「最後一場比賽我有點不太明白,五對一?如果最後一場比賽草草結束,很多人會失望的。」
「請你拭目以待,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