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哈梅爾 0;12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4041 字
朗基努斯一直在留意尤里克。劍鬼佩森看到尤里克後,評價他是北境勇士米約恩再世。一開始朗基努斯是因爲佩森的評價才關注他,但尤里克的所作所爲吸引了他的興趣。
(你想要做什麼?)
朗基努斯把這個問題吞了回去。他是皇帝。對於拒絕自己的人,他不會強求。他是太陽,是世界的中心。皇帝不會主動走向他人,只會選擇靠近自己的人。
喀嚓。
野蠻人被鐵鏈拖着,吐出鮮血。看到他血的貴族們紛紛左右退避,躲開血跡。
(真虛弱。)
尤里克知道他已經命不久矣。被俘虜後翻山越嶺,像奴隸一樣被拖着走,身體不可能完好無損。虛弱的身軀籠罩着死亡的陰影。
沙沙。
尤里克緊緊地握住拳頭。他感覺到某種正確的東西。
(我救不了那個人。因爲我只是個戰士……)
尤里克壓抑住內心狂暴的衝動。他想暴動,想找到任何可以當武器的東西,把這裏的文明人全部殺光。尤里克第一次將其他部落的戰士視爲同胞。
(同胞。)
過去互相征戰的北境野蠻人,在面對帝國這個敵人後才團結起來。他們自稱北境人,成爲了一個民族。
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交情,僅僅因爲共享同一片土地和文化,就讓他的胸口激動不已。這樣的同胞卻被文明人凌辱,被當成玩物,被嘲笑是野蠻人。
「小心點,他是我見過最兇殘的野蠻人。簡直就像野獸一樣。」
里加爾·阿爾泰站在走向野蠻人的貴族面前說道。
(真想撕爛他的嘴。)
手指微微抽動。掐住里加爾·阿爾泰的脖子並不難。
閉上眼睛,就能想像出慘叫聲。追趕着尖叫的貴族,敲碎他們的腦袋,踢斷他們的腰,折斷他們的脊椎。
(但是之後呢?)
踏,踏。
(要狡猾,尤里克。)
「說什麼都願意答應的人,正是陛下你自己。」
「我早知道你嚮往自由,但……」
(果然,他不是一個害怕挑戰和冒險的人。我和老師的眼光不會錯。)
* * *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山的另一邊。」
尤里克和朗基努斯沿着花園散步。能和皇帝這樣並肩行走是莫大的殊榮。許多人爲了和皇帝說上幾句話,甚至願意等上好幾個月。這足以證明朗基努斯對尤里克的高度評價。
現在需要的不是戰士的勇猛,而是獵豹的智慧。
「我只是想看看我沒見過的東西,無論是什麼。」
朗基努斯皇帝既聰明又自負。他相信自己的帝國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因此,他忽略了一個可能性。
「是個很難摧毀的女人。我喜歡這樣的女人,但另一方面,我又想把她毀掉。你懂我的心情嗎?」
尤里克看着沉溺於享樂的朗基努斯。貴爲皇帝,朗基努斯的荒淫程度用墮落來形容也不爲過。他彷彿不懂得如何正常地付出和接受愛情。
沉重的壓力壓迫着他。如果只關乎自己的性命,他根本不會猶豫。只要能讓自己燃燒起來,他可以隨時獻出生命。在文明世界,他是個自由人。他無拘無束地遊歷世界,將生命置於刀刃之上。
朗基努斯停下腳步。護衛他的騎士們也跟着停下,手按在劍柄上。如果尤里克惹惱了皇帝,騎士們會立刻將他斬殺。
「至於鋼鐵盔甲……如果你再答應我一個請求,我會聯繫工匠。」
尤里克冷汗直流。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結局。殺死里加爾·阿爾泰和貴族們後,自己最終也會被長槍和箭矢射穿,痛苦地死去。那樣做毫無意義,也沒有任何榮耀可言,只是一種單純的發泄。
朗基努斯仍然相信尤里克是一個渴望冒險的人。他認爲尤里克拒絕任命,只是因爲不喜歡受人指使的天性。
朗基努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尤里克像是早有預料般地說。
尤里克現在才意識到,那位陌生的騎士是多麼了不起的存在。他是第一個直接連接兩個世界的人。雖然他的名字可能不會被歷史銘記,但神會記得福特加爾·阿爾泰。
「我大概知道是誰。」
「鋼鐵盔甲……還有翻越山脈的道路。」
(就算看到了山脈的另一邊,那也是陌生的蠻荒之地。即使是再強大的戰士,也不可能獨自流浪。最終,如果想探索新世界,就必須與帝國軍一起行動。親眼見證之後,尤里克也會明白這是最好的選擇。)
朗基努斯對拒絕了他任命的尤里克釋出善意。接受過帝王學薰陶的人,他的善意是經過精心算計的行爲。
翻越天穹山脈並非易事。就連探險隊也是在無數次失敗後才成功往返。更何況是軍隊要翻山越嶺,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有人比他們更早穿越了兩個世界。)
然而,西境的尤里克不是自由人。在那裏,他是石斧部落的尤里克。
宴會結束了。貴族們三三兩兩地竊竊私語,祭司們則帶着不安的表情離開。無論如何,短暫的平靜已經過去,暴風雨即將來臨。
「算是吧……」
「我還沒說到獎賞,尤里克。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你空手而歸。」
尤里克默默唸着這個名字。這個把他從另一個世界帶來這裏的人。他應該是里加爾·阿爾泰的兄弟或親戚。
這句真話消除了朗基努斯瞬間的疑慮。
「……真是大膽的要求。」
尤里克苦笑了一下。帝國確實很強大。如果不是帝國的探險隊,尤里克絕對無法翻越山脈。他可能會一輩子望着天穹山脈,在幻想中度過餘生。
「里加爾·阿爾泰在充分休息後,會再次前往天穹山脈。首先要建立前哨基地。以後天穹山脈將不再是阻礙!分離的世界將會連接在一起,而那條新的道路將會以我的名字命名!如果你願意,也可以跟着去,尤里克。發現新世界卻不感到興奮,那還算什麼男人。當然可以。」
(福特加爾是一位偉大的探險家。)
朗基努斯和尤里克走向白夜宮。甜蜜的花香撲鼻而來。入口兩側擺放着每天更換的新鮮花朵,爭奇鬥豔。
這句話是謊言。尤里克反覆確認自己是否語氣自然。
朗基努斯瞥了一眼尤里克的臉。
侍從低眉順眼地推開門。白夜宮的女子們像是等候多時般魚貫而出,俯伏在地。朗基努斯踏着她們的背脊,大步流星地走進房內。
朗基努斯舉起手指,笑了起來。直到此時,騎士們緊握劍柄的手才放鬆下來。
尤里克的目光掃過衣不蔽體的女子們。她們多數只用碎布勉強遮住私處。
「這裏有個恨你的女人。」
「只要你接受我的任命,自然就會知道翻越山脈的道路。快則一年,慢則三年,一切準備就會就緒。」
嘎吱。
(福特加爾·阿爾泰。)
「尤里克,要了達米婭。」
朗基努斯命令道。他的雙眼被激情和瘋狂佔據。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達米婭被尤里克擁抱後的反應。他們的關係越破裂,他就越興奮。光是想像,他的身體就開始發熱,下身也變得僵硬。
(雖然這是我應該主動提出的要求……)
達米婭是個絕世美女。甚至有人願意爲了一夜春宵而放棄生命。尤里克也曾數次對達米婭產生慾望。
嘎吱﹐門自動打開了。達米婭穿着華麗的禮服,握着門把,看着尤里克和朗基努斯。
「啊……」
達米婭抬起憂傷的雙眼,發出一聲不知是嘆息還是感嘆的輕呼。
「達米婭,今晚你的對象是尤里克。像服侍我一樣對待他。」
朗基努斯站在門外說道。他的嘴角抽搐着,露出近乎扭曲的笑容。
(把我推向毀滅的男人。)
如果不是尤里克,巴爾卡就不可能登上王位。
達米婭一言不發地拉起尤里克的手,把他拉到牀上。尤里克無言以對,只能閉上嘴巴。儘管內心感到不安,但他的下半身卻對柔軟的女性身體產生了反應。
(我現在已經不是公主,而是娼婦了。)
她笑了。那抹帶着放棄的空洞笑容,卻又如此美麗。
「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
尤里克說道。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要我自己脫,還是你來撕?」
達米婭撫摸着禮服的肩帶。尤里克猶豫了一下,握住了達米婭正在解開肩帶的手。
「我不會碰你。不管怎麼說,你現在都很可憐。」
尤里克說完,便起身站了起來。
達米婭看着脫掉褲子的尤里克的下半身,頓時感到後悔。隱藏在褲子底下的野獸,遠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
「閉嘴,你就是畜生!一看到女人就發瘋的畜生!」
(在這裏擁抱達米婭的話,她可能會崩潰。)
三個月後,尤里克與里加爾·阿爾泰一起前往天穹山脈。里加爾·阿爾泰負責建設前進基地和開拓山脈。時值春去夏來,就連高聳的天穹山脈也變得綠意盎然,氣勢都因此柔和了不少。
從西境抓來的男人,撐不過三天就死了。只有尤里克對他的死感到惋惜。尤里克到最後都沒機會與他單獨見面,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還真是個畜生。」
尤里克最後一次警告她。
「我叫尤里克,不是畜生。」
啪!
尤里克瞬間清醒過來,僅存的一點同情也消失殆盡。
「後悔?你覺得我會那樣嗎?」
(真可愛。)
(可憐我?你這個野蠻人?把我逼到絕境的罪魁禍首?)
帕赫也不願意見到姐姐的靈魂崩潰。
「別……別可憐我。骯髒的野蠻人!既然是野蠻人,就拿出野蠻人的樣子來擁抱我。滿腦子只有慾望的畜生!」
朗基努斯大帝,對他而言,所有男人皆爲工具,所有女人皆爲玩物。好用的工具會代代相傳,而玩膩的玩具一旦破舊就會被丟棄。
達米婭聲嘶力竭地吼叫。尤里克不耐煩地推開了她。
(這個該死的女人。)
達米婭像個瘋子一樣口不擇言。門外傳來朗基努斯的笑聲。
達米婭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尤里克的脖子。
達米婭狠狠地打了尤里克一巴掌。
「看吧,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與其被誤認爲是被詛咒的畜生,不如就做個真正的畜生吧。」
清晨,達米婭昏迷不醒地躺在牀上,尤里克則甩了甩汗溼的頭髮,抬起頭。
「啊,我明白了!你愛上我弟弟了!你是個喜歡男人的男人!真噁心!你不僅僅是畜生,還是個受到詛咒的畜生!你幫助我弟弟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做得不錯嘛,巴爾卡。沒想到你還會用屁股去勾引男人,不愧是我的弟弟。我承認,巴爾卡的屁股確實很漂亮!光滑細嫩!」
「你會後悔的,達米婭公主。」
尤里克走出房間時說道。他在走廊上繫緊褲帶,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睛。
達米婭的雙手根本無法環抱住尤里克的整個脖子。再加上他鍛鍊有素的肌肉絲毫不爲所動,就算她把精心修剪的指甲磨得鋒利無比,也無法刺穿尤里克的皮膚。
吱呀,尤里克走過時,朗基努斯所在的房門打開了。一名侍衛拖着一個被鞭子抽打得遍體鱗傷的女人走了出來。
隔壁房間的朗基努斯喊道。儘管天色已亮,但房間裏仍然迴盪着女人的呻吟和尖叫聲。尤里克不想知道那間房裏發生了什麼。
本以爲已經死去的憤怒和憎恨再次燃燒起來。尤里克微不足道的同情心,反而成了點燃火種的火星。達米婭依靠着那份醜陋不堪的自尊心苦苦支撐。
「幹得好!尤里克!」
尤里克喃喃自語,抓住達米婭的雙手。他撕碎了她的連衣裙,一把扯下自己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