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荷魯斯角鬥團 0;9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667 字
「太過份了。就因爲沒投中斧頭,就把自己的角鬥士這樣拋棄掉。」
尤里克抱胸俯視着競技場。他今天沒有比賽。取而代之的是多諾萬負責重要比賽。
「那種程度的角鬥士要多少有多少。角鬥士的性命是用金錢來衡量的。看來是相當有錢的貴族大人啊。」
巴克曼在一旁說道。
競技場是一片瘋狂的海洋。
(獅子與人類。)
這是一場難得一見的比賽。兩頭雄獅在競技場裏踱來踱去。野獸的咆哮聲令人毛骨悚然。
吱呀,吱呀。
對面的鐵籠裏走出一名角鬥士。他是特里奧斯的冠軍,莫格迪。
「呼,嗚。嗚嗚。」
莫格迪渾身顫抖着走進競技場。昨晚他遭到一頓毒打,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是完好的。他拖着連武器都難以舉起的身體,走進了競技場。
「狀態看起來也不好啊?」
巴克曼皺着眉頭說道。
「看他走路的樣子,左臂骨折了。腿好像也骨折了。」
「這你都能看出來?」
「大概。」
「怪物啊。怪物。」
巴克曼對尤里克的視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和我一樣是人類嗎?)
他不禁這樣想。尤里克偶爾展現出的身體能力簡直是超人般的存在。
多諾萬的劍刺穿了對手劍鬥士的肩膀。
「我知道,他就像蛇一樣,慢慢地耗死對手。」
「他出場了。」
獅子叼着莫格迪的屍體在競技場上游蕩,很快,經驗豐富的獵人出現,用網將獅子捕獲。
尤里克很滿意在荷魯斯角鬥團的生活。他不僅賺了不少錢,還能不斷戰鬥,保持狀態。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隨着角鬥團到處旅行,增廣見聞。
人們爲死亡而歡呼。
巴克曼也很瞭解多諾萬的戰鬥風格。殘忍地了結對手,這就是多諾萬的魅力所在。
獅子咬住了莫格迪的臉。慘叫聲響徹競技場,觀衆們興奮地尖叫,甚至有人激動到昏厥。
多諾萬的裝備是典型的重裝步兵裝備。
(鎖子甲、堅固的盾牌、長度適中的劍。)
莫格迪揮舞着刀,卻沒能一擊殺死獅子。
「嗚啊啊啊啊!」
多諾萬的比賽水準相當高,對手也是一名實力不俗的傭兵劍鬥士。
慘叫聲被淹沒,生命變成了一堆肉塊。
「這裏的行程也結束了呢。」
喀啦。砰。
「都到齊了。」
莫格迪的死亡已成定局。
獅子撲向了莫格迪。莫格迪的盾牌毫無意義。盾牌被獅子的前爪撕碎,化爲了碎片。
「呃,呃啊啊啊啊!」
「吼!」
雙方展開激烈的攻防,互相試探對方的破綻,心理戰和欺騙手段層出不窮。多諾萬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練劍鬥士,在戰鬥中佔據了上風。
噗。
尤里克一邊向穿梭於觀衆席間的小販買零食,一邊說道。
「多諾萬很穩,雖然戰鬥風格殘酷,但他打法正統,從不冒險。」
鐵籠打開,全副武裝的多諾萬走了出來。
「行李都搬好了嗎?清點一下人數。」
巴克曼看着莫格迪的結局,不禁咋舌。成爲野獸的食物,是劍鬥士最悲慘的結局。
「下一場是多諾萬嗎?」
血肉模糊,骨頭碎裂的聲音。
「奴隸們呢?」
「結束了。」
觀衆們期待着即將上演的殘酷場面。他們的歡呼聲渴望莫格迪的死亡。
巴克曼低聲說道。
噗。
多諾萬高舉着刀,發出勝利的吶喊。
尤里克說道。多諾萬總能很好地把握住有利的局面。
荷魯斯角鬥團正忙着出發的準備工作。包含角鬥士、奴隸、護衛和僕人在內,總共約有五十多人。
莫格迪臨死前還在掙扎,但對獅子來說毫無意義。
「他會慢慢折磨對手,最後再殘忍地結束戰鬥。」
(去死吧,莫格迪。這是你讓我蒙羞的代價。)
砰!
在貴賓席上,特里奧斯笑了。他翹着二郎腿,坐視着莫格迪的死亡。
* * *
「太可怕了。」
荷魯斯角鬥團這次的比賽結束後,便打算前往下一座城市。荷魯斯與許多城市的領主都有交情,因此比賽行程總是排得滿滿的。
「這簡直是屠殺秀。就那種身體,不可能是兩頭獅子的對手。」
「跟着你真是來對了。」
「這些安家費應該夠了。這段時間辛苦了,比安。」
「主人也要保重身體。」
在一旁,懷孕的女性奴隸們正與荷魯斯道別。她們過去在角鬥團裏,負責滿足男性成員的生理需求。如今她們將留在這座城市,生下孩子,開始新的生活。儘管她們大多數人可能會再次落入風塵,但至少現在她們自由了。
「真沒想到,你居然會給她們錢,還放她們走。」
尤里克歪着頭說道。
「總不能帶着一羣孕婦上路吧?而且,不讓她們看到一點希望,其他的女奴隸也撐不下去。她們忍受着與衆多男人之間的關係,就是相信自己總有一天也能像這樣被釋放。荷魯斯很懂得如何管理奴隸。」
巴克曼一邊將行李搬上推車,一邊說道。
「嗯……」
尤里克望着那些女奴隸。旅途中,他也經常出入她們的住處。畢竟她們的角色就是如此,因此都順從地接受了尤里克。
叮噹。
(大概有3000希爾吧。)
尤里克掏出錢袋,朝女奴隸們走去。
「這些錢不多,你們拿去分了吧。祝你們一切順利。」
尤里克將錢袋扔給了女奴隸們。
女奴隸們頓時瞪大了眼睛。就連荷魯斯也驚訝地看着尤里克。
「你幹嘛不把那些錢給我?」
巴克曼看着尤里克的舉動,忍不住抱怨道。
「說不定她們之中,有人懷了我的孩子呢?」
尤里克露齒一笑。
「別開玩笑了,哪有人三個月就懷孕的?」
「也對,不重要。」
「我很喜歡這裏,團長。」
喫完晚飯的尤里克折斷一根荊棘,當作牙籤剔牙。
(尤里克很特別。)
唧——唧——唧——
(才短短三個月,他就和多諾萬平起平坐了。而且他還只是個蠻族。)
尤里克說道,角鬥士們笑了起來。尤里克沒有理會角鬥士們,徑直走向荷魯斯的帳篷。
尤里克眯起眼睛,一股奇異的生命力在他周圍湧動。
尤里克各方面都很有潛力。一開始荷魯斯以爲他是個傲慢的人,但實際相處後發現,尤里克是個言行一致的人。該做的事就會做,該殺的人就會殺。
「空口白話?」
「真意外,你居然會喜歡這裏。」
(太陽神盧啊,我可以繼續帶着這個蠻族嗎?)
角鬥士戲謔地說道。
角鬥士們輪流登上馬車或步行前進。護衛隊在隊伍周圍警戒,隊長荷魯斯則騎着馬,懶洋洋地打着哈欠。
「我們下一站要去哪裏?什麼時候才能到海邊?」
「所以我想要這裏的土地。」
荷魯斯看着尤里克說道。尤里克認真聽着。
荷魯斯皺起眉頭。
夜深了,蟲鳴聲此起彼伏。沒有燈火的地方一片漆黑。
荷魯斯角鬥團結束了所有行程,離開了城市。
尤里克問荷魯斯。
「尤里克,你去哪?來一局骰子吧。」
荷魯斯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縮了縮身子。
「所以纔要你教我啊。」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
「下次開始,從收益分配中多分你一成。」
「啊,對了,團長,你認字吧?」
「距離海港都市還很遠。行程就和之前說的一樣……」
「那是當然的。」
荷魯斯淡淡地回答。他摸了摸胸口上太陽教的標誌。
荷魯斯每次進城都會去見神職人員,並捐款。畢竟他的職業註定要不斷犯下不道德的罪孽。
尤里克望着城市外的麥田說道。
荷魯斯走到尤里克身邊說道。尤里克只是笑了笑。
尤里克的提議讓荷魯斯笑了。
「尤里克,你到底來自哪裏?感覺像是南境,但又不完全像。有時候又覺得像北境。」
「我也要學,那個文字。」
荷魯斯經營角鬥團已經十年了。他見過許多角鬥士。
「不了。我現在身無分文。」
* * *
「今晚喫完飯過來找我。首先就從寫你的名字開始吧。」
雖然很難具體說明,但他就是覺得尤里克與衆不同。
許多角鬥士都很追隨尤里克。以巴克曼爲首,被尤里克吸引的角鬥士並不在少數。就連一開始完全不把尤里克放在眼裏的多諾萬,最後也認可了他。
「嗝。喫飽了。」
「想被我敲破腦袋嗎?」
(他不像是會在我底下當一輩子角鬥士的人。)
「就當作我來自南境吧。那很重要嗎?」
「如果你有很多錢,也許可以在鄉下某處買到土地。」
即使是適應了黑暗的眼睛,也無法看清黑暗的森林。哨兵們背對着光亮,凝視着黑暗。
巴克曼搖了搖頭。
「哈哈,這瘋子。聽說你把錢都給了女奴隸?真是聖人,聖人啊。」
「尤里克?」
護衛看到尤里克後說道。
「我來見團長。」
剛喫完飯的荷魯斯看到尤里克,示意他過來。
「真的想學文字?你又用不上。」
「那不是由團長你來判斷,而是由我。」
「你真是個怪人。」
荷魯斯和尤里克在篝火旁坐下,拿出了匕首。
「開始吧,荷魯斯。」
尤里克目光炯炯地說道。荷魯斯用匕首在地上刻畫,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了起來。
「今天之內能把字母背熟,能寫出你自己的名字就不錯了。」
荷魯斯沒有抱什麼期望。他認爲尤里克很快就會放棄。
「嗯。」
尤里克託着下巴,逐個看着字母。他跟着荷魯斯,大聲地念了出來。
劈啪,劈啪。
篝火熊熊燃燒。火星在荷魯斯和尤里克之間跳動。
「尤里克。」
正在教字母的荷魯斯嚇了一跳。
「怎麼了?」
「你真的是從沒學過字嗎?」
尤里克在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寫了幾遍就記住所有字母了嗎?)
「尤……裏克…….是這樣寫的嗎?」
「哈哈,照這樣下去很快就能學會吧?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完全正確。」
荷魯斯的眼珠子瞪大了。
尤里克催促荷魯斯教他其他的詞彙。沒過多久,他就把這些詞彙也全部記住了。
尤里克的記憶力驚人。他原本以爲需要好幾天才能記住的字母,一下子就背完了。
荷魯斯無言以對。因爲尤里克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學過的話我還會這樣嗎?嗯?難道我突然變笨了嗎?」
(看來他真的很快就能學會文字。真是非比尋常的記憶力。雖然聽說過蠻族學起文字來很快…….但這也太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