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天命 0;12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777 字
北境戰士們看到尤里克和比爾克變得親近,都安心了。他們認爲利用比爾克與掠奪者們結盟,將來會成爲一股強大的力量。
比爾克和尤里克離開座位後,宴會也很快結束了。格奧爾格和西境戰士們則在村莊外另外紮營。
「嘔——」
比爾克還沒回到自己的住處,就趴在地上嘔吐起來。尤里克輕拍着比爾克的背,笑了出來。
克里卡看着嘔吐的比爾克,皺起了眉頭。
(不能喝還喝這麼多……真是個噁心的酒桶。)
老鼠們聚集到比爾克嘔吐的地方。克里卡揮舞着長槍,趕走了老鼠。
「喔喔,不愧是北境的夜空,真是美麗啊。讓人心曠神怡。」
尤里克張開雙臂說道。克里卡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等待比爾克恢復過來。
「唔……」
比爾克感到頭昏腦脹,無法動彈。
尤里克看着克里卡,努了努嘴。
「你叫克里卡吧?去弄點水來。」
「我是護衛,不是僕人。」
「都一樣啦,別這麼見外嘛。」
尤里克聳了聳肩。克里卡嘆了口氣,走進附近的屋子裏取水。
「水呢……?」
從屋裏出來的克里卡瞪大了眼睛。尤里克和比爾克不見了。她纔剛轉身而已。
「該死!已經到那裏了!」
克里卡再次瞪大了眼睛。尤里克揹着比爾克,正在翻越木牆。
(他怎麼能揹着那頭豬跑那麼快!)
(眼前一片漆黑。)
雖然不明白狀況,但克里卡還是先追趕着尤里克。
(我要死了。)
金黃色的眼眸緊盯着克里卡。克里卡瞬間感到彷彿遇見猛獸,身體僵硬,手指動作遲緩。
克里卡警告似地舉起長槍。
克里卡緊緊握住長槍,被拉了過來。尤里克輕輕一腳踹向他的腹部。
尤里克每動一下,他的肩膀就會撞到比爾克的腹部和胸口。即使在清醒的狀態下也會感到噁心想吐,更何況現在酒勁上湧,更是加劇了這種感覺。
咻!
克里卡大喊。他甚至沒有時間請求支援,就獨自一人追了過來。
「這麼快就追上來了,真快啊?」
克里卡緊緊握住長槍。
「拔出你的武器,尤里克。」
(不錯嘛,戰鬥技巧已經刻在骨子裏了。竟然沒有被剛纔的攻擊擊中,還做出了反擊!)
「呃啊!」
「呼。」
「喝!」
(但是,還差得遠呢。)
克里卡是個訓練有素的年輕戰士。頂多十五六歲?正處於少年與青年交界之處。是個擁有無限可能的年紀。
克里卡沒有先發制人。他等待着尤里克拔出武器。
(他爲什麼要綁架比爾克?)
(糟糕!)
克里卡一時無法起身,全身疼痛欲裂。
尤里克歪着頭,看着克里卡。
「現在放了比爾克大人,我就放過你!」
尤里克滿意地笑了。
「好吧,我錯了。既然你想賭上性命一戰,我就奉陪到底。」
(你不拔武器嗎?)
(他可是殺了巨人約爾汗的男人,肯定不好對付。但是,今天我要在這裏取他性命。)
「我若拔出刀刃,你就死定了。」
比爾剋意識不清。他的身體不停地搖晃,周圍的景色也在不斷變換。
尤里克一邊說,一邊把比爾克扔到一旁,張開雙臂。
等他回過神來,尤里克的劍已經朝着他的頭顱劈下。克里卡本能地向後閃避,同時向前刺出長槍。這是訓練有素的動作。
克里卡的身體凌空飛起。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要不是穿着皮衣,恐怕內臟都要被震碎了。
「怎麼,教訓完你就走,這樣比較輕鬆,不是嗎?」
尤里克看着緊追不捨的克里卡。
尤里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木牆上跳了下來。轟隆一聲!塵土飛揚。掛在他肩上的比爾克吐到一半,被嗆得咳嗽起來。
鏘!
克里卡看着空手而立的尤里克,咬緊牙關。他內心怒火中燒。自己可是賭上性命來戰鬥,對方竟然赤手空拳地應戰。
鏘!
尤里克沒有錯過克里卡姿勢扭曲的瞬間。他一把抓住克里卡的槍桿,用力一拉。
尤里克將刀往前一扔。克里卡萬萬沒想到,他扔出的不是斧頭,而是刀。
「我可是戰士。」
尤里克拔出鋼劍。劍身摩擦劍鞘,發出清脆的聲響。金屬的寒意彷彿化爲聲音,清晰可聞。
克里卡猛地揮舞長槍,將刀擊飛。他的姿勢有些慌亂。
尤里克用一邊肩膀扛着比爾克,靈活地跳躍着。克里卡手持長槍,全力追趕着尤里克。
「嘔、咳咳。咔啊。」
克里卡的槍尖劃過尤里克的髮梢。尤里克冷笑一聲,向前邁進一步。他果斷地選擇進攻。
(不愧是殺死巨人的戰士,我竟然一瞬間就敗下陣來。)
各種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漆黑的視野逐漸恢復光明,他看到尤里克正背對着他。
克里卡確認自己的手腳還能活動。
「呃啊啊啊!」
克里卡發出一聲怒吼,忍着劇痛站起身,舉起長槍,瞄準尤里克的後腦勺。
(別得意忘形!這是你沒給予我致命一擊、掉以輕心的報應!)
克里卡信心滿滿,他的長槍精準地對準了尤里克的頭顱。
尤里克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腦袋。槍尖從他的臉頰劃過。尤里克猛地睜大雙眼,轉過身瞪着克里卡,雙拳緊握。
咔嚓!
尤里克一拳揮向克里卡的側腰。克里卡勉強抬起左臂格擋。如同鐵錘般沉重的一擊,打斷了他的左臂,重重地擊中了他的側腰。
克里卡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抬起左臂防禦,我剛纔可是動了殺心的。」
尤里克大步走到倒在地上的克里卡身旁。
克里卡像胎兒一樣蜷縮着身體,全身疼痛難忍,幾乎失去了知覺,呼吸也變得微弱。
尤里克低頭看着克里卡。
「活下去,成爲一名優秀的戰士吧,小鬼。」
尤里克轉身離開,朝着被丟在一旁的比爾克走去。
「這,這裏是……尤里克?」
比爾克吐了一陣後,終於恢復了意識,他環顧四周,看到尤里克和克里卡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
「你現在被我綁架了,我會像對待公主一樣好好招待你的。」
連尤里克都開始這樣想了。別說是米約恩的後代,就算以普通的北境人標準來看,他也太不像個男人了。
克里卡吐出一口血,噴在比爾克臉上。
尤里克咧嘴一笑,輕輕拍了拍比爾克的臉頰。
「你有兒子嗎?尤里克。」
尤里克前往北境駐紮地的原因,就是爲了綁架比爾克。無論如何,只要掌握了米約恩的血脈,就能夠將北境人團結起來。
「啊?」
格奧爾格瞥了一眼比爾克,說道。
身爲西境掠奪者指揮官,同時也是殺死巨人約爾汗的尤里克,正如預期般輕易地獲得了北境人的信任。
(在天亮前比爾克失蹤的事情曝光之前,必須儘可能地走遠。)
比爾克用袖子擦去臉上的血,站了起來。尤里克抓住比爾克的後頸,拉着他走。
「坐在後面的那位,不是護衛戰士嗎?」
「喂,我說過別殺他!」
尤里克得意地笑了起來。他的血脈一定在某個地方。在西境女人們孕育的生命中,一定也有他的血脈。
聽到克里卡沒死,比爾克鬆了一口氣。他踉踉蹌蹌地走到克里卡身邊,查看他的狀況。
尤里克抱怨着。比爾克瑟縮了一下,彷彿自己做錯事一般。尤里克對他的態度更加惱火,便朝比爾克的屁股踢了一腳。格奧爾格看着尤里克的背影。
「你大概不是個好父親。」
「我沒殺他。對抱着必死決心攻擊過來的人來說,那樣更羞辱吧。話說回來,你居然也會露出男子漢的表情啊?」
比爾克只是跟着尤里克走就已經喘不過氣了。尤里克稍微放慢腳步,朝着約定好的地點前進。
「我沒殺他!這傢伙要是不打暈,就會咬我的脖子。不像你,克里卡可是真正的戰士。」
「這頭豬一直哭哭啼啼的,所以才把他帶上。他是個危險人物,把他的手腕綁緊一點。絕對不要讓他靠近任何刀刃。雖然年紀小,但已經是個合格的戰士了。」
(這傢伙真的是米約恩的後代嗎?)
尤里克搔了搔頭。
克里卡躺在地上,喘着氣說。
「怎麼?你也想被揍一頓再走嗎?」
比爾克第一次憤怒地大喊。尤里克對這意料之外的反應聳了聳肩。
比爾克慌張地小聲說着,克里卡皺起了眉頭。
「真是的,慢吞吞的,都快急死了。把這死胖子弄到馬背上。」
尤里克說着,背起了克里卡。比爾克閉上嘴,跟着尤里克跑了起來。
比爾克掙扎着,拍打着尤里克的手臂。
「等一下!等一下!」
尤里克警告道。西境的戰士們將比爾克捆綁起來,放在馬背上。
「你們兩個是那種關係嗎?我見過不少喜歡屁股的人,不過……」
「不,不是,克里卡也要一起帶走。」
比爾克是什麼樣的少年,有着什麼樣的性格,這些都不重要。對他們來說,比爾克的存在價值,僅僅在於他是米約恩的血脈。
「這就是偉大戰士米約恩的後代嗎,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比爾克懇切地說。尤里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基里奧斯!」
「我到處播種,所以應該在哪裏會有吧?大概。」
「要帶我走的話,克里卡也要一起走!」
「好了,我們走吧,死胖子公主。」
「快走吧,比爾克大人。」
反倒是騎在馬背上的比爾克昏昏欲睡,頻頻點頭。好幾次都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如果尤里克不在身邊,他的腦袋早就開花了。
「啊?你在說什麼啊。克里卡沒有保護好我,回去要被追究責任,會死的。要帶我走的話,克里卡也要一起帶走!我會乖乖跟着你走的,求求你了……」
「所以你纔要這樣對待一個孩子嗎?我的兒子可不能這樣養。」
「好吧,別再囉嗦了。」
尤里克馬不停蹄地趕路。
尤里克舉起拳頭,朝克里卡的頭上打了一下。克里卡翻了翻白眼,昏了過去。
「헥,헥。」
「總之,我們已經掌握了米約恩的後代。這將會是一個很好的象徵。米約恩的名聲和恐懼,就連我居住的蘭凱加特都聽說過。」
「哼,你殺了克里卡嗎!」
「我一個人怎麼可能逃得掉……」
尤里克看着從地平線另一端奔馳而來的馬匹,笑了起來。馬匹後方跟着的是事先離開的格奧爾格和戰士們。
「爲什麼這麼說?」
「一看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會忠於家庭的男人。」
面對格奧爾格的話,尤里克無言以對。格奧爾格像是抓住了氣勢,繼續說道:
「歷史留名的人物中,很少有好父親。英雄和好父親,很難兩者兼得。光是做好其中一件事,就必須奉獻一生。更何況,還有很多人兩者都做不好。」
格奧爾格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