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荷魯斯角鬥團 0;1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294 字
角鬥士分爲兩種。
一種是自由人角鬥士。他們是與角鬥比賽中介人簽約的自由人。他們以各種形式獲得報酬,並且有權拒絕危險的比賽。
另一種則是奴隸角鬥士。他們一生都在中介人底下戰鬥至死。帝國的奴隸大多是蠻族或外國人。
荷魯斯角鬥團正在紮營。營火熊熊燃燒,四周人聲鼎沸。
「喂,尤里克。來這裏喫飯吧。那邊是奴隸待的地方。」
其他角鬥士叫着尤里克。
「啊,沒關係。我想去看看那些傢伙。」
尤里克揮揮手說。
「真是個怪人。居然去看奴隸。」
「那傢伙也是外國人吧。他是哪裏來的?口音真特別。」
「從體格來看,像是北境來的?」
「該不會是在找從北境來的同胞吧。」
角鬥士們議論著尤里克。尤里克不理會他們,走向奴隸聚集的地方。
「幹嘛?你是新人吧?名字是什麼來着?尤里克?」
看守奴隸的護衛問道。
「那邊那個傢伙是哪裏來的?」
尤里克指着一個奴隸問護衛。護衛聳聳肩。
「一看就知道是南境來的。身材矮小,皮膚黝黑,通常就是南境人。」
「是嗎?南境和北境的人長相不一樣嗎?」
尤里克問道,護衛睜大了眼睛。
(奴隸。)
尤里克抓住那名角鬥士的手臂,往後一折。肌肉和韌帶扭曲的劇痛讓角鬥士發出慘叫。
「是蠻族就該有蠻族的樣子,乖乖地戴上項圈,替文明人收拾善後。別再學人樣了。」
「十年前,我曾參與過南境蠻族的殘黨掃蕩戰。那時我還在軍隊服役,見過無數像你這樣的蠻族。一羣野蠻的族羣,身上總是散發着一股獸類的腥臭味。」
一羣角鬥士嗤嗤地笑了起來。其中一人又對尤里克說話了。
「你是蠻族吧?你身上有股味道。我年輕時砍過不少蠻族的腦袋,對那股味道很熟悉。新人。」
尤里克彈出一枚面值10希爾的硬幣。護衛一把抓住,笑了起來。
尤里克的話讓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多諾萬眯起了眼睛。
「等等。你是哪裏人?」
「老人家說的話不能信。老了就該早點斷氣。」
「是嗎?我聽說還有一些國家不使用帝國語……總之,北境的傢伙真是個麻煩。北伐足足打了十年。順帶一提,南征不到一年就結束了。南境和北境的面積差不多,但北境卻花了十倍的時間才攻下來。到現在還有很多老兵對北境人咬牙切齒。因爲他們的抵抗太激烈,帝國也損失慘重。」
尤里克冷冷地笑了。被抓住手臂的角鬥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說穿了,角鬥士除了會耍耍刀劍之外,就只是一羣沒什麼其他技能的混混。如果手臂殘廢了,就等於失去謀生工具。
「喔?眼力不錯嘛?居然認得出我們角鬥團裏唯一的北境人。那傢伙的名字叫史溫。在鬥獸場裏活了超過三年的奴隸角鬥士。北境人和南境人相反,塊頭都很大。兇暴而且也很能打。最重要的是,那些傢伙都不怕死。他們相信戰死沙場就能前往名爲劍之彼岸的天堂。還相信如果因爲年老或疾病死去就無法上天堂。真是荒唐。」
「我們沒聽過的名字,就是新人啊。」
擺明了是在刁難。尤里克面無表情地朝他們走去。
多諾萬用力地撕咬着烤肉,他邊吸吮着沾滿油脂的手指,邊瞪着尤里克。
「喂,你的鼻子真靈啊。那你豈不是狗雜種?」
「我叫尤里克。就這樣。」
「你到底是哪裏來的傢伙,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我認識的老婆婆也那樣說過,戰死沙場的人在陰間也會受到很好的待遇。」
但多諾萬卻從尤里克身上,嗅到了一股蠻族特有的氣息。
「這,這是在開玩笑的吧?開,開玩笑的對吧?」
「啊?什麼味道?」
守衛笑了。尤里克也跟着笑了。
「喂,新人。」
尤里克笑着拍了拍那位劍鬥士的背,把他推開。那位劍鬥士像死裏逃生一般,喘着粗氣。
「我叫多諾萬。雖然這樣自誇有點不好意思,但我可是這裏的招牌角鬥士。」
「哼。」
「多諾萬在問你話,你倒是回答啊?新人先生。呃,呃啊啊啊!」
「和北境沒有關係。我只是在國外住過,所以帝國語不太流利,別在意。」
「當然是開玩笑的。笨蛋。」
「那邊那個大塊頭是北境人嗎?」
多諾萬說道。他是個被陽光曬成古銅色肌膚,肌肉線條分明的男人。招牌角鬥士這句話似乎不是在吹牛,他確實散發出一股身經百戰的氣勢。他身邊圍繞着幾名角鬥士,看來多諾萬在角鬥團裏頗具影響力。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有人聊天也不錯。南境人就像我剛纔說的,身材矮小。雖然偶爾也有大塊頭,但大部分都是這樣。因爲體格較差,戰鬥力也比較弱,所以帝國很快就征服了南境。問題是北境的傢伙,你不是北境人吧?」
「過來打個招呼吧。是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樣子。」
多諾萬咯咯地笑了起來,其他劍鬥士也跟着發出低沉的笑聲。
對尤里克來說,這詞也不陌生。偶爾不同部落之間的衝突加劇,就會演變成全面戰爭。男人全部殺光,女人則淪爲奴隸。就連小孩也不例外。畢竟,男人長大後都會拿起武器。
尤里克並不打算隱瞞自己的蠻族身分,但他沒想到會有人一眼就看穿。尤里克和這裏的人長相併沒有太大區別,只要穿上衣服,乍看之下很難分辨。
尤里克吊兒郎當地走到多諾萬面前。
尤里克指着奴隸中的一個人問道。
尤里克看了一會兒奴隸後,便邁開步伐。前往其他角鬥士用餐的地方。
多諾萬問道。一名角鬥士擋住了尤里克的去路。
「我的名字不是新人,是尤里克。」
尤里克靠着樹,看着那些奴隸。因爲他們都戴着鐵鏈,就算逃走也跑不遠。逃跑被抓到的奴隸,下場可想而知。
「不人不獸的味道。披着人皮的畜生的味道。你是哪裏的蠻族?嗯?北境?南境?哪來的鄉巴佬,竟敢跑到這裏來裝人模樣?」
有人叫了尤里克。
多諾萬帶着輕蔑的語氣說道。尤里克輕蔑地「哈!」了一聲。
喀啦!
「我只要再稍微用力一點,你的手臂就會變成殘廢,再也當不了角鬥士了,你覺得如何?」
「我來自一個偏僻的地方。就當作是故事的報酬吧。給你。」
角鬥士冒着冷汗說道。
「怎麼?這是自我介紹時間嗎?『我的名字叫多諾萬~,我曾在軍隊中參與過蠻族掃蕩戰~,蠻族都是一羣野蠻人~』啊,那我也來自介一下好了?」
尤里克輕浮地說道。多諾萬的臉漲得通紅。
「睡覺時小心你的後腦勺,新人。」
多諾萬威脅道。尤里克對他的威脅一笑置之。
「根據我這個蠻族尤里克的經驗,你們這些人有個很大的問題。」
尤里克張開嘴,伸出舌頭。
「你們的嘴巴太不值錢了。我仔細想過爲什麼會這樣……那是因爲,就算你們胡言亂語,舌頭也不會被割掉。就算你們胡說八道,也不會掉腦袋,舌頭還是好好的,所以你們纔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胡說八道。」
尤里克拔出腰間的刀。
鏘!
劍鬥士們紛紛驚呼,並在瞬間拔出武器。
「什、什麼?你想打架嗎?啊?」
劍鬥士們喊道。
尤里克舉起刀,擺出架勢。他的肌肉緊繃,做好戰鬥準備,雙眼閃爍着殺手的冷酷光芒。
「侮辱了戰士,就該拿腦袋來賠。一羣只會耍嘴皮子的傢伙,我要把你們的腦袋都敲碎!」
尤里克的語氣中沒有一絲玩笑,像乾巴巴的肉一樣,毫無水分。殺手獨有的戾氣,瀰漫在空氣中。
(他來真的嗎!)
多諾萬也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沒想過要真的打起來。作爲新人,而且還是蠻族,被這樣挑釁幾句也是很正常的。
面對多名劍鬥士,尤里克的勝算微乎其微。即使僥倖獲勝,也會被蜂擁而至的護衛們圍攻。
(他哪來的自信?抑或是蠻族的一時衝動?)
多諾萬也拔出劍。如果必須一戰,那就奉陪到底。他曾是軍人和劍鬥士,身經百戰。他從不畏懼戰鬥。
尤里克已做好戰鬥準備。
「住手!住手!都給我住手!你們這些傢伙!」
(擋下攻擊,然後砍下他的頭。第一招必須幹掉一個以上。)
「誰走運還不一定呢。」
「住手!你們這些傢伙,在我收回成本之前都不準死!想打的話去競技場打個痛快!尤里克!你可是預支了我100希爾!多諾萬,你欠我的債已經超過1000希爾了!立刻把劍放下!誰贏了,我就把誰貶爲奴隸!」
劍鬥士們怒不可遏地說道。尤里克一言不發,擺出迎戰的架勢。
「哼,算你走運,蠻族。」
荷魯斯怒氣衝衝地跑來。似乎有人去通知了劍鬥團的主人荷魯斯。也或許這場衝突早已一觸即發,荷魯斯一直在暗中觀察也說不定。
尤里克把劍插在地上,冷冷地說道。他汗流浹背的肌肉在篝火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別攔我!荷魯斯!這傢伙先動手的。你從哪兒找來這種蠻族當劍鬥士?當個奴隸還差不多。」
劍鬥士們轉身離去。
「既然團長都這麼說了。就賣你個面子。」
荷魯斯怒吼道。多諾萬默默地將劍收回劍鞘。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
多諾萬向其他劍鬥士使了個眼色。他們也紛紛收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