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海洋之王 0;6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4040 字
「起來!豬玀們!敵襲!」
多諾萬用腳踢了踢懶散的傭兵們。現在可是緊急狀況。
「怎麼追兵這麼快就到了?」
其他傭兵也感到疑惑。他們走的可是連馬都過不去的山路。
「奇怪。就算他們集合部隊的速度再快,至少也要花個一兩天吧,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追上我們?」
傭兵們紛紛抱怨着。他們翻找着行李,取出盔甲穿上,並拿起武器。彼此互相幫忙綁緊盔甲的皮帶。
「你怎麼看?尤里克。」
斯溫走到尤里克身邊。他用力地戴上長角頭盔,緊緊握住雙手斧。
「不是守備隊長召集的部隊。如果是從城裏追來的人,應該和我們相差兩天的路程纔對。就算他們行軍速度再快,現在就追上來也很奇怪。我們這一路上也沒少趕路啊。」
尤里克也摸着下巴思考着。城裏的守備隊沒有理由追趕他們。
「也就是說,那位少爺一行人在進城之前,就已經被另一批追兵緊追不捨了。大概只差了半天到一天的路程。」
斯溫瞥了一眼費利昂和帕赫。
「如果費利昂知道的話,應該會告訴我們的。看來費利昂也不知道追兵會這麼快就追上來。真是麻煩的僱主。」
尤里克咂了咂嘴,笑了起來。
(敵人的數量大概二十多人。但我們這邊可是有五十多人。)
這場戰鬥,他們在人數上佔有優勢。
「敵人不是傻瓜。他們既然敢來,就表示有把握獲勝。尤里克。」
斯溫彷彿看穿尤里克的想法般地警告道。千萬不能輕敵。
「我知道。人數多寡並不代表一定會贏。」
尤里克拔出劍。傭兵和護衛騎士們也完成了戰鬥準備。唯一的非戰鬥人員只有帕赫。
「呃啊!」
「往後撤!包抄他們!」
「呃啊啊啊!」
旁邊傳來慘叫聲。有些傭兵沒能躲過長槍,被刺穿了頭顱。
咻!
「瞄準他們,別讓他們出來。」
尤里克大喊一聲,站在最前面。他一手拿着斧頭,一手拿着劍,奮力地衝了出去。
尤里克也放鬆了腰背和手臂,觀察着敵人。
持矛的士兵們將長槍向外刺出,傭兵們受傷後退。
傭兵們鬆開了弓弦。箭矢劃破空氣,穿過樹林。
敵人也迎面而來,與傭兵們正面交鋒。戰士們激烈碰撞,喊殺聲震耳欲聾。
「呀啊啊!」
「斯溫去左邊!多諾萬去右邊!我去中間。巴克曼,你保護少爺!」
「跟我來!膽小鬼們!」
尤里克眼前閃過一道寒光。他敏捷地扭頭躲過長槍,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致命一擊。
傭兵們試圖撤退到後方,從後面包圍敵人。
敵人是訓練有素的戰士。他們兩人一組作戰,一人手持劍和盾,另一人則使用長槍。
儘管有人呼喊遠程支援,但這些傭兵並非專業弓箭手,他們都只是略懂皮毛,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下,很難精準地瞄準敵人。
盾牌兵和長槍兵的分工非常明確。儘管傭兵在人數上佔優勢,卻不敢輕舉妄動。
尤里克接連後退,躲避着長槍的攻擊。
傭兵們拖着傷者往後撤退。第一次交鋒,傭兵們損失慘重。面對這種聞所未見的戰鬥方式,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兩人一組?)
多諾萬目測了一下距離,大聲喊道。拿着弓箭的傭兵們拉滿了弓弦。
尤里克揮舞斧頭,劈向敵人的盾牌。他打算利用衝擊力,將敵人的脖子砍斷。
「啊!」
「喔喔喔!」
唰!
「這還是頭一回見。」
敵人穿着輕便的盔甲。爲了追蹤他們,裝備一切從簡。
「喂,剛纔看到那些傢伙躲避的動作了嗎?身手挺敏捷的嘛?看來用箭是射不死他們的。」
(前面用盾牌抵擋,後面的人就用長槍刺殺敵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簡直就像一個人。)
箭矢射中了樹木。敵人紛紛躲在樹後或舉起盾牌抵擋。沒有任何一個敵人被箭射中倒下。
盾牌兵們將長槍兵護在中間,形成一個圓陣。這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陣型變換。
「再射一輪!」
嗖——
(這些傢伙是受過正規訓練的士兵,不是什麼三流角色。)
「弓箭手!」
「該死!傷者後退!」
多諾萬對弓箭手們說。
尤里克一邊說,一邊揮舞着斧頭。敵人的身手非比尋常。他們都是相當老練的戰士。
「拉弓!射程內了!」
傭兵們再次射出箭矢。敵人躲在樹後不肯出來。
「放箭!」
尤里克用劍指着方向說道。傭兵們拿起武器,大步流星地走去。他們打算先包圍敵人,佔據有利地形。
「他們是受過『刺蝟陣』戰術訓練的士兵,如果只是毫無章法地戰鬥,就算贏了也是慘勝。」
多諾萬皺眉說道,被長槍劃傷的脖頸處流下鮮血。
「刺蝟陣……」
尤里克喃喃自語,目光緊盯着密密麻麻的敵人。訓練有素的敵軍宛如一體,協同行動,將傭兵們逼退。
(就算我衝進去,也只會被長槍刺死吧。)
就連尤里克也不敢貿然衝鋒陷陣,可見這個陣型有多麼牢不可破。就算尤里克再怎麼驍勇善戰,被長槍刺穿心臟也只有死路一條。
「你們在那裏磨蹭什麼!北境佬!快來幫忙!」
傭兵們大聲呼喊。
斯溫和北境人落在隊伍後面,似乎在做些什麼。只見他們圍成一圈,將手中的劍在空中旋轉。
嗖——
劍在空中旋轉後落在地上,劍尖指向其中一名北境人。
「烏爾加羅這次選擇了我。」
被選中的北境人點點頭,環顧着自己的同胞。北境人們彼此交換眼神。
「我們會先前往英靈殿。感謝你們讓我們這些本該化爲塵土的奴隸之軀,能再次並肩作戰。」
被選中的北境人手持劍盾,衝了出去。他發出一聲怒吼,雖然用的是他們自己的語言,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劍之彼岸——!!」
北境人義無反顧地衝進刺蝟陣中,全然不顧身上被長槍刺傷的疼痛,他衝入敵陣,揮劍砍殺,用盾牌推開敵人。
「呃啊。」
即使喉嚨被刺穿,北境人也沒有停下腳步。他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着敵人,至死都未曾放下手中的劍。
「就是現在,衝啊!殺光他們!」
「盧。」
費利昂手持弓箭,目光落在尤里克身上。
尤里克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他在敵人之間穿梭,釋放着暴力。
「打得漂亮,報酬我一定會如數奉上。」
一個士兵扔下武器,說道。
士兵們將柴火丟在屍體周圍,潑灑上油。傭兵們總是隨身攜帶着油,因爲他們的葬禮習俗是火葬。
費利昂平靜地說道。
尤里克蹲下身子,看着北境人們。北境人正在挖土,他們的葬禮習俗是土葬。
(北境的神明暴虐又傲慢。)
尤里克說完,走到士兵面前。
「哼哼,蠢貨們。你們知道自己護衛的是什麼人嗎?」
「你說什麼?把你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斯溫從尤里克身邊走過,說道。斯溫和北境人們高舉武器,怒吼着發起衝鋒。
尤里克笑了。他看着北境人死不瞑目的雙眼。空洞的瞳孔中沒有焦點。
(太陽神盧倡導慈悲與愛。)
「攻擊?我打算活捉他。」
「你爲什麼殺了他?」
尤里克眯起眼睛,沒有再說什麼。
敵人已經開始潰逃,殺紅了眼的傭兵們也無心抓捕,只是將逃跑者的頭顱一一擊碎。
直到太陽西下,戰場才清理完畢。疲憊的傭兵們開始休息。
「那位大人他……呃啊!」
尤里克看着北境人的葬禮。他們將北境士兵的遺體埋葬,並將死者生前使用的武器也一同放入墓中。有些傭兵看着那些武器,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目光,但只要他們敢動手,斯溫的斧頭就會毫不留情地劈開他們的腦袋。
「一個個埋葬不是很麻煩嗎?」
喘息過後的傭兵們站起身,他們剝下屍體上的盔甲和武器,將赤裸的屍體堆放在一起。
敵我雙方的遺體都被一同焚燒。他們的靈魂將去到太陽神盧。在盧的面前,人人平等。
祈禱聲響起。
(費利昂。)
「我以爲你要被攻擊了。」
「把他抓起來,嚴加審問。」
北境人捨生忘死的衝鋒,成功瓦解了刺蝟陣。混戰之中,人數佔優的傭兵們逐漸佔據上風。
那名撕裂敵陣的北境人身中三矛,最終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神逐漸渙散,望向劍之彼岸。北境人的始祖烏爾加羅正在那裏等候着他。
砰。
「再麻煩也要做啊。」
「呼,呼。」
即使在惡劣的環境下,北境人依然抵抗了帝國軍長達十年。他們不僅僅是體格龐大、力大無窮。在他們的身後,有着守護戰士的神明。
「處理屍體。」
戈特瓦爾的話浮現在腦海中。尤里克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突然,一支箭矢飛來,貫穿了士兵的嘴巴。尤里克轉過身。
「油。」
斯溫聳聳肩,用鏟子挖着土。
戰鬥結束了。傭兵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他們的眼中,依舊燃燒着戰鬥的餘燼。
「呼。」
但是北境人並不把慈悲與愛視爲美德。他們的信條是戰鬥與死亡。
傭兵們高聲吶喊。
「哈哈。」
「這就是北境的方式。」
戰局瞬間逆轉。傭兵們怒火中燒,將敵人的頭顱斬落。慘叫聲中,樹葉也跟着顫抖。
費利昂看着尤里克,稱讚着他的功勞。尤里克面無表情地看着費利昂。
「拿下他。」
尤里克舉起手說道。事先得到尤里克指示的傭兵們一擁而上,將費利昂和他的護衛們團團圍住。
「這、這是怎麼回事!尤里克!你不是以盧的名義發過誓,要信守承諾嗎!」
費利昂大聲質問道。尤里克冷冷地看着費利昂。
「先不守承諾的是你。」
費利昂的臉色變得慘白。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聽我解釋,尤里克。」
尤里克沒有理會他,只是揮了揮手。費利昂和他的護衛們被集中到了一起,傭兵們將武器架在他們的脖子上,只要輕舉妄動,就會立刻人頭落地。
「你欺騙了我和我的兄弟們,現在老實交代。」
尤里克將劍插在地上,握住劍柄,怒視着費利昂。
其實尤里克並沒有掌握費利昂欺騙的確鑿證據,但他仍然逼問着費利昂。
懷疑只需要一點苗頭就足夠了,至於證據,可以用暴力逼他就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少爺!」
多諾萬揪着帕赫的後頸,將他一路拖了過來。帕赫滿臉淚痕,驚恐地看着費利昂。
「費、費利昂卿!救、救救我!求求你了!」
帕赫大聲哭喊着。站在一旁的多諾萬露出陰險的笑容。
「費利昂卿,在少爺的舌頭被割掉之前,你最好還是乖乖自首吧。」
多諾萬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他一把抓住帕赫的舌頭,將其從口中拽了出來。
「唔,唔唔!」
「大膽!還不跪下!你們這些傢伙!我要親自把你們都送上絞刑架!咳咳!」
多諾萬愣了一下,鬆開了帕赫的舌頭。
舌頭得到自由的帕赫立刻大聲咆哮道:
「吵死了。我在和費利昂說話。繼續說,費利昂。在你寶貝少爺變成碎片之前。」
「王,王族?」
「住手!求求你!住手吧!那位大人他……」
尤里克一腳踹在帕赫的肚子上。雖然只是輕輕一踢,但在帕赫看來卻像是被巨石擊中。
費利昂緊閉雙眼,接着說道。他的嘴脣微微顫抖。
帕赫因舌尖觸碰到金屬的腥味而瘋狂掙扎。他的褲襠漸漸溼了一片。
「巴爾卡·阿努·波卡納。波卡納王國唯一的嫡系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