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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4144 字
南境人很早就被帝國同化,是羣蠻族。他們原本就與南方的王國頻繁交流,而且同樣信仰太陽,因此對太陽教沒有什麼反感。結果南境蠻族在戰爭開始僅僅一年後,大部分的部落就都投降了。
「少爺也會去找妓女啊?」
傭兵們說道。帕赫和朱妮走進了住所。
「我帶的是治療師,不是妓女。」
帕赫皺着眉頭說道。
「只要有錢,兩者都能做吧?」
朱妮在後面說道。傭兵們吹着口哨,竊竊私語着葷段子。
「夠了!我帶你來是爲了治病,其他事少管閒事。」
帕赫大聲斥責道。
吱呀。
朱妮和帕赫走進了尤里克的房間。朱妮眯起了眼睛。
「他是北境人嗎?」
「我也不清楚。反正不管是南境人還是北境人,都是蠻族。」
帕赫在她身後坐了下來。他抖了抖錢袋。
「他燒得很厲害,正在發高燒。」
朱妮看着尤里克通紅的臉說道。
「我可不是花錢請你來說這些廢話的。治好這個叫尤里克的男人,我就給你1000希爾,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帕赫說道。
「請給我一百枚金幣吧,少爺。」
朱妮淺淺一笑說道。一百枚金幣等於一萬希爾。
「而這位戰士,在年輕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大部分的生命力。原本應該用一輩子去消耗的生命力,現在已經快要見底了。疾病之所以會找上門,就是因爲這個原因。那些一直虎視眈眈的病魔,在你的生命力衰弱的瞬間,便蜂擁而至。」
「我還沒說我不能治療你。少爺。你太急躁了。」
朱妮語氣平靜地說道。
「那些死去的戰士,也都說過同樣的話:『我不會死的,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死去。』但是,死亡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肉體凡胎,總有一天會消亡,誰也無法預料。」
(我不抱太大期望。說不定只是個貪圖錢財的妓女。)
他認爲如果這個女人是在說謊,這時應該就會逃跑了。
帕赫站在後面說道。他手裏拿着一把不熟悉的刀,生平第一次用武力威脅別人,姿態顯得有些生疏。朱妮輕笑了一聲。
「感覺快要死了,就像是在我快要被酒淹死之前,有人撬開我的腦袋,把酒灌進去一樣。」
「我覺得她是個騙子。我會帶一個比她更好的治療師來。」
尤里克好不容易撐起身體,語氣疑惑地看着朱妮。
尤里克低下頭,乾嘔了起來。他胃裏空空如也,只有發白的液體被吐了出來。
「只要你治得好,我當然可以給你。」
「我也見過許多強壯的戰士,被病魔折磨致死。」
尤里克看着帕赫說道。帕赫咬牙切齒。
朱妮冰涼的手,暫時吸收了尤里克身上的熱氣。
朱妮看着尤里克的身體,心中湧起一股懷念之情,讓她恨不得立刻擁他入懷。
「每個人天生都有一定的生命力,有些人像池塘那麼少,有些人像湖泊那麼多。生命力弱的人容易生病,也活不長;反之,生命力強的人,無論受什麼傷、生什麼病,都能很快痊癒。」
「你在耍我嗎?告訴我治療方法,朱妮。我是一個沒有耐心的毛頭小子。如果事情不順我的意,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朱妮溫柔地彎下腰,在尤里克身邊坐下。
「……但如果你想要這一萬希爾,就得賭上性命。如果治療失敗,我就會取你的性命。」
「還能說話,看來熱毒還沒侵蝕到你的腦子。」
帕赫站了起來。朱妮舉起了手。
「所以呢?」
「我怎麼樣了?」
「別碰我!我以盧的名義發誓,如果能治好尤里克,我願意付出百枚金幣。」
朱妮走向帕赫。她把手伸進帕赫的胸口,掏出了太陽吊墜。
「啊!」
(好多可怕的傷疤,一定是經歷過無數生死搏鬥的戰士吧。)
尤里克不再生氣了。他平靜地問道。
帕赫閉上眼睛,不忍直視尤里克嘔吐的場景。他腸胃不太好,光是聽到嘔吐聲就覺得反胃。
「我們來這裏,不是聽你說教的吧?朱妮。」
「一萬希爾。請你以太陽神盧的名義發誓,少爺。」
「她不是妓女,是爲了給你治病請來的治療師。」
「我的生命力枯竭了?」
「那我會死嗎?」
帕赫咬緊牙關。
「是嗎?帕赫。現在怎麼辦?我要死了?很抱歉,我不能一直保護你了。我想看看帝國的首都。該死。」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這輩子都用不完吧。到死之前都不會生病,可以健康地活着。你竟然如此熱情地活着,以至於在年輕時就耗盡瞭如此巨大的生命力。」
帕赫挑起他那雙藍色的眼睛。他拔出劍,插在地上。
尤里克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朱妮的手。他的目光在朱妮和帕赫之間來回移動。
朱妮一邊說,一邊撫摸着尤里克的額頭。
「咳咳,呸,就這丫頭?她是巫師?」
她伸出手,想要撫摸尤里克的額頭。
(好冰涼,真舒服。)
朱妮用雙手握住尤里克的手。
「你將無法戰勝病魔。因爲你的生命力已經枯竭了。」
「什麼啊,是帕赫啊?這女人又是誰?就算是我,現在也沒力氣和女人親熱。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嘔,該死,又來了,嘔……」
「盧應該也聽到了。」
「死?誰死啊?別胡說八道。」
帕赫冷冷地說道。
「如果生命力枯竭了,那就再把它填滿就行了。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把藥做出來。一種能讓你生命力重新充滿的藥。但這需要預付定金。請先給我2000希爾,少爺。」
朱妮眯起眼睛笑了。
「如果有需要的材料,我會親自幫你找的。我憑什麼相信你,把定金給你?」
「我向上帝發誓。」
「我不能相信妓女的誓言。更何況你是個野蠻人。關於南境太陽崇拜的對象是否與盧是同一個神,至今仍有許多爭議。」
「你真難搞,少爺。那再見了。」
朱妮站了起來。她走出房門,腳步中沒有絲毫留戀。
「你做得很好,帕赫。她一定是個騙子。生命力枯竭了?我一定是瘋了。我竟然暫時聽信了這種胡言亂語。身體虛弱的時候,腦子也會變笨。總之,只要好好喫飯,好好休息,很快就會恢復健康的。不用擔心。」
尤里克咳嗽了一聲,躺到牀上。
(曾經看起來那麼高大的尤里克,現在看起來和其他傭兵沒什麼兩樣了。始終環繞在尤里克身邊的氣勢消失了。如果那就是生命力的話……)
帕赫看着尤里克,咬着嘴脣。他握緊拳頭,走了出去。他叫住了正在和傭兵們談價錢的朱妮。
「我會付錢的!朱妮!你一定要治好尤里克。」
朱妮似乎早有預料,笑了起來。她親吻了身旁傭兵的臉頰,道別。
「我會盡力的,少爺。」
朱妮從帕赫那裏收了定金,伸出舌頭。她的舌頭上嵌着一顆小珠子。這也是讓男人感到愉悅的工具。
* * *
碰。
一個傭兵撞了巴克曼的肩膀後徑直走開。巴克曼皺起眉頭,轉身看着他。
「你走路不長眼睛嗎?」
巴克曼說道,傭兵嗤之以鼻。
巴克曼和傭兵痛苦地呻吟起來。
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巴克曼不打算就這樣算了。
巴克曼單刀直入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斯溫撫摸着鬍鬚,低聲笑了笑。
與巴克曼發生爭執的傭兵屬於多諾萬派系。已經可以看到其他多諾萬的部下圍過來了。
「住手。」
「尤里克這個核心一消失就變成這樣,真是可悲。」
喀啦啦!
他在心裏吶喊着。平時遇到這種情況,尤里克都會出現,一人賞他們一巴掌,然後說「不服氣就一起上,老子把你們的腦袋都敲碎!就算出生的日子不同,死的日子也讓你們一樣!」
「你不會自己躲開嗎?發什麼神經?」
「呃!」
斯溫看着外面的傭兵們說道。
「斯溫,如果尤里克醒不過來,你就來當傭兵團長吧。我會支持你的。」
「好好握手言和,在我捏碎你們的手腕之前。」
「你似乎看輕了我,你會後悔的。」
「呃啊!」
傭兵咄咄逼人,一副要拿頭撞過來的架勢。
(哼,只會躲在尤里克屁股後面的傢伙。這次我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巴克曼的戰鬥力充其量也就是傭兵團的平均水平。他的特長是社交能力和敏銳的觀察力。
巴克曼一邊揉着手腕一邊說道。斯溫點了點頭。
巴克曼也露出了兇狠的笑容。傭兵的世界就是如此粗暴。一旦示弱就會被踩在腳下。
「頭兒一虛弱就互相撕咬,爭奪地位,那是野獸才做的事。」
「向我道歉。」
巴克曼伸出手臂攔住了撞到他的傭兵。
尤里克是個大度的人。他凡事都看得比較開。不會因爲別人屬於多諾萬派系就刻意刁難。所以那些精明的傭兵都投靠了多諾萬。
(多諾萬派系。)
「想讓我道歉?那就用你的劍來拿吧。讓首領來評判誰對誰錯。」
傭兵伸出手推了巴克曼一把。
斯溫的手掌用力一握,雖然比不上尤里克,但也是相當驚人的怪力。這是常年揮舞雙手斧的蠻族戰士纔有的臂力。
(如果在這裏得不到道歉,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地位下降。)
(但我這種普通人,只有絞盡腦汁才能勉強保住自己的位置。)
斯溫強行將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多虧了斯溫的調解,衝突纔沒有擴大。平息了爭鬥的斯溫,像是在對傭兵們說話般低聲說道。
(可惡,居然被一個非角鬥團出身的新人瞧不起了。)
「斯溫,能和你談談嗎?」
「運氣,運氣真好,巴克曼。」
「你明明就是故意撞我的,小子。」
(雖然這是尤里克領導傭兵團的方式……)
巴克曼咬緊牙關。他也是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退縮的話,他這輩子都會被人嘲笑。
周圍開始騷動起來。這顯然是在邀請決鬥。
(該死的,尤里克。)
(該死!誰來阻止一下啊!)
「你也是。」
斯溫咂了咂舌。他是個值得信賴的人。爲了報答拯救了自己性命的荷魯斯,他毫無怨言地作爲角鬥士奴隸戰鬥,併爲瞭解放同胞花光了所有財產。在傭兵團裏,沒有人比斯溫更有品格了。
尤里克是一位傑出的戰士首領。作爲戰士,人們都不得不追隨他。他並不需要刻意爭取,就能自然而然地站在所有戰士之上。因此,尤里克沒有必要耍手段去打壓別人。
「道歉?互相撞到而已,我爲什麼要道歉?你腦袋被箭射了嗎?嗯?」
斯溫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抓住巴克曼和傭兵的胳膊。
「真糟糕,巴克曼。你不是當戰士的料。你更適合當漁夫,或者去附近的警衛隊,那樣的生活才適合你。」
「也許吧。但現在我是個傭兵,我可不想錯過賺錢的機會。」
巴克曼是個世俗且極其平凡的人。他不是英雄。
(但大多數人和巴克曼沒什麼區別。)
斯溫摸了摸長長的鬍鬚,回答道。
「我的答案是拒絕。如果尤里克無法再擔任團長,我會離開傭兵團,去北境。」
「這次的委託怎麼辦?」
「我沒有發誓。太陽神盧不是北境人的神。其他北境的兄弟們可能會留在傭兵團,但至少我會回到北境的聖地。」
斯溫的態度非常堅定。巴克曼覺得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我知道了。我的命運就看尤里克能不能醒過來了。」
巴克曼結束了與斯溫的對話。他一走出房間,就感覺到傭兵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多諾萬.)
多諾萬和他的狐羣狗黨正在玩骰子。多諾萬看着巴克曼,露出他發黃的牙齒。
(該死。那傢伙一定知道斯溫不可能讓他當僱傭兵隊長。他可真夠悠閒的。)
多諾萬是個有耐心的人。他在尤里克手下默默等待,現在機會來了。
「今天運氣真好。」
多諾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