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血脈 0;4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999 字
伯爵柴爾隆焦急地等待着夜幕降臨。
(戰爭時期還擺出這副德性,雖然是我的主人,但……真是的。)
侍從在心裏暗自咋舌。情況越來越緊急,隨時都可能爆發全面戰爭。只要登上城牆,就能看到敵軍正在製作攻城梯、衝車等攻城武器。
(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人只顧着玩女人。)
侍從偷偷瞥了一眼柴爾隆伯爵。
「天黑了!我們走吧!」
柴爾隆伯爵望着逐漸昏暗的天空說道。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出發,但對方畢竟是哈爾馬蒂公爵作爲人質扣押的達米婭公主。不能讓哈爾馬蒂公爵知道他與人質私通。
嘎吱,嘎吱。
柴爾隆伯爵在外城牆後方讓小船下水,海水隨之波動。
「大人,你要去哪裏?」
守衛城牆的哨兵問道。
「去吹吹晚風。」
柴爾隆伯爵冷淡地回答。哨兵點了點頭,他才懶得管貴族們的行爲。
「請小心,今天海浪很大,雲層看起來也不太妙。」
哨兵望着天空說道。
「那不關你的事。」
柴爾隆伯爵不耐煩地對哨兵說道。哨兵微微低下頭,皺起了眉頭。
(真是的,好心提醒還被嫌棄……這些貴族,乾脆掉進海里淹死算了。)
柴爾隆伯爵登上了小船,那是一艘最多隻能容納四、五人的小船。
「出發了。」
「還有,再見。」
一條長長的繩索伴隨着金屬碰撞聲垂了下來。繩索上還繫着達米婭用數千片布料縫製而成的坐墊。
「把船停在那處凹縫,應該可以擋點風雨。」
(反正也沒要去多遠的地方,不用在意。)
「我去救你了,公主。」
侍從頓時語塞。這意思是要他在這兒過夜啊。
侍從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的額頭上不斷冒出汗水。
「嘿嘿。」
「小心點劃,船都要翻了。」
侍從一邊划槳一邊說道。他賣力地划着槳,沿着懸崖前進。
「你好。」
杰倫伯爵看着被水打溼的衣袖說道。
嘩啦,嘩啦。
嘎吱,嘎吱。
「什麼?感覺暴風雨快來了。」
「你知道這酒有多貴嗎?原本是打算等戰勝後獻給哈爾馬蒂公爵的,雖然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這浪這麼大,我也沒辦法啊。」
「是,是。」
一位肌肉發達的男子手持閃亮的斧頭,迎接柴爾隆伯爵。男子看到柴爾隆伯爵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今晚他將在達米婭公主的寢宮度過,他彷彿已經感受到那溫暖的肌膚。
柴爾隆伯爵炫耀似地拿出葡萄酒說道。
侍從嘟囔着說。杰倫伯爵皺起了眉頭。
他暫時忘卻了疲憊,抬頭望向目的地。有着如陽光般耀眼的金髮、清澈動人的雙眸,以及皇室血統所賦予的絕世美貌,而她更是達米婭皇室中血統最爲純正的公主。今晚,他就要將這樣的美人擁入懷中。這將會成爲他一生中最值得炫耀的成就。
柴爾隆伯爵瞪大了雙眼。眼前一片黑暗。等待他的不是楚楚可憐的嬌花。
呼!
杰倫伯爵拉了拉繩索,確認是否牢固。要是爬到一半摔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哈、哈,公主,我來……了?」
(我累得半死在划船,你現在是想跟我炫耀嗎?)
一陣狂風吹過,繩索劇烈地搖晃起來。杰倫伯爵緊緊抓住繩索,將身體蜷縮成一團。他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抵達了懸崖底部。
杰倫伯爵抬頭向上看去。內城牆壁映入眼簾。陡峭的巖壁令人望而生畏,若上方沒有繩索垂下,根本無法想像要如何攀爬上去。
杰倫伯爵露出燦爛的笑容。
杰倫伯爵像是在等待母鳥餵食的雛鳥般,抬頭仰望着上方,滿心期待繩索的出現。
「呼。」
柴爾隆伯爵用手指敲着膝蓋,抬頭望着天空。正如哨兵所說,雲層看起來不太妙。
「我上去後,你就把船停在這兒等着。」
杰倫伯爵緊緊握住繩索,繼續向上攀登。他的手臂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但勝利就在眼前。
「哪有你頂嘴的份。我若是當上了駙馬,你也會跟着飛黃騰達。」
船駛到了內城牆下方。海浪翻騰,船身也隨之搖晃。
「來了。」
(我明天肯定會全身痠痛到臥牀不起。)
侍從嘆了口氣,點點頭。不論喜不喜歡,他都只是個僕人,只能聽命行事。
杰倫伯爵氣勢昂揚地抓住了繩索,彷彿化身爲拯救困在高塔上的公主的騎士,奮力攀爬而上。他平時勤於劍術訓練,練就了一身結實的肌肉,因此很輕鬆地就攀上了繩索。他時而向上攀爬,時而坐在凸起的岩石上稍作休息,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向上攀登。
「繩索什麼時候會放下來?」
嗯。
咚!
斧頭砍進了柴爾隆伯爵的頭頂。肌肉男尤里克抓住柴爾隆伯爵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鮮血從劈開的頭頂汩汩流出,粉紅色的腦漿清晰可見。
「唔。」
站在後面的達米婭公主捂住嘴巴,皺起了眉頭。
「這樣一來,短時間內應該找不到他了吧。」
尤里克拖着柴爾隆伯爵的屍體,將其藏在岩石縫隙中。甲殼類蟲子紛紛聚集到屍體周圍。
「這是什麼?酒啊。」
尤里克在柴爾隆伯爵懷裏發現了一個酒瓶。他用斧頭敲碎瓶口,將酒倒入口中。酒的味道很不錯。
「啊,真是好酒。」
尤里克擦了擦嘴角,將剩下的酒倒在柴爾隆伯爵的頭上。
咕嚕。
喝完酒的尤里克咂了咂嘴,看向達米婭。
「我們走吧。船在下面等着呢。抓緊我的脖子,我們一口氣下去。」
尤里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選擇了拯救達米婭,而不是暗殺哈爾馬蒂。
(帕赫一定很喜歡他的姐姐吧。畢竟是親人啊。)
帕赫欣喜若狂的表情浮現在尤里克的眼前。帕赫經常提起達米婭,滔滔不絕地講述着他的姐姐有多麼聰明、多麼賢慧。
「呼、呼。」
達米婭瞥了一眼懸崖下方,深吸了一口氣。光是看着就讓人頭暈目眩的高度。
(也稍微有點可憐。)
達米婭的目光落在了柴爾隆伯爵的屍體上。他好不容易纔爬上這座懸崖,卻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達米婭小聲說道。
在船上等待的侍從嚇得驚聲尖叫,手忙腳亂地抓着船槳,只見一個從未見過的魁梧男人手持斧頭,大步朝他走來。
達米婭感覺理智快要消失,心臟怦怦直跳。
就像掉進糞坑一樣的臭味。只有這個味道,她實在無法習慣。
「請問,請問我的主人在哪?」
啪!
「抓緊了,掉下去會沒命的。」
「怎麼?你想見他?」
達米婭皺起她白皙的臉龐,纖細的手臂也跟着用力。
「你還在等什麼?」
尤里克嘲笑道。達米婭執意要自己站起來,拒絕尤里克的幫助。
「走。」
(該死,真是有夠漂亮,味道也香。)
尤里克催促道。達米婭公主猶豫了一下,環抱住尤里克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他的背十分寬闊,讓人很有安全感。
(我快撐不住了。)
尤里克朝掌心吐了口唾沫,接着低頭往下看。
尤里克說完便從懸崖上一躍而下,同時抓住了繩索,他放鬆手掌的力量讓身體滑落。
他必須趕在船上的侍從嚇得逃走之前下去,況且現在的天氣看起來也不太妙。
「休息一下就好了。」
「呸、呸。」
(在那邊,有艘船,還有一個人。)
「喔喔喔!」
尤里克歪着頭,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侍從見狀連忙搖頭。
「腿軟得站都站不起來了吧。」
尤里克拍拍侍從的肩膀說道。他走向前去,想扶起倒在地上的達米婭。
尤里克舉起斧頭,語氣兇狠地說道。侍從嚥了咽口水,乖乖地放下船槳,他知道就算現在划船也逃不掉。
達米婭怒氣衝衝地拍開尤里克的手。
尤里克看着達米婭說道,達米婭點了點頭。
「走開!」
(我要死了。)
「呀啊啊啊!」
「呼,呼。」
「啊,不是的。」
(但是味道好難聞。)
達米婭感覺心臟都要停止了,身體不斷地往下墜落,彷彿下一秒就會撞上岩石而死。
「對,對。有時候也要懂得剋制好奇心,你這傢伙。」
尤里克大喊,他的身體像要掉下去般快速滑落,手掌因爲劇烈的摩擦而感到灼熱。
尤里克偷偷地想着,這不是普通的姿色,如果不是王室成員,擁有這種美貌恐怕早就遭遇不測了。
達米婭一落地就癱坐在地上喘着氣,臉色蒼白。
尤里克猛地抓住繩索,肩膀和手臂肌肉隆起。
咚!
侍從問道。
尤里克精準地落在岩石上,他甩了甩因摩擦而發燙的雙手。
「別動!你敢亂動,今天就讓你看看自己的肚子裏裝了什麼東西!」
「沒時間了。」
「不,不要!」
尤里克強行抱起達米婭。他嗅了嗅鼻子。
「哪來的尿騷味?」
尤里克突然把手伸進達米婭的裙子裏摸索,指尖傳來一股溼潤的感覺。
達米婭的臉瞬間漲紅,她打了尤里克一巴掌。
啪!
尤里克只是笑了笑,反倒是達米婭的手掌更痛了。
「尿褲子就直說嘛,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尤里克把達米婭抱進船艙。
(真是個野蠻人。)
達米婭看着尤里克的背影,心裏滿是不滿。她的腿還是使不上力,被尿液浸溼的裙子也讓她感到不舒服。
尤里克拿起船槳,在侍從面前坐下。
「出發,回岸邊。」
侍從猶豫了一下,握住船槳。他望着海浪,開始划船。
「大人,浪好像不太妙。」
侍從看着越來越高的海浪說道。
「所以才說要在浪更大之前回去啊。」
尤里克也望向烏雲密佈的天空。
轟隆。
雷聲響起,暴風雨即將來臨。侍從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啪!
「大聲點!我聽不見!」
雨勢傾盆而下,侍從忍不住大喊。
「叫你劃就劃!還是要我來?」
侍從喃喃自語。儘管他拼命划槳,小船卻幾乎沒有前進,他的力氣已經快要耗盡了。
侍從咒罵着,用力划槳。狂風肆虐,海浪也隨之高漲。
尤里克兇狠地說。
(瘋子。巴爾卡真的和這種人是朋友嗎?)
就這樣,一艘小船在暴風雨中勇敢前行。
尤里克大喊。侍從也扯開嗓子說明。尤里克聽完後笑了笑,接過船槳開始划動。
「很好!名師出高徒啊!我們走吧!」
尤里克一巴掌打在侍從臉上,打得他牙齒飛出口外,鮮血從嘴裏汩汩流出。
隨着海浪的起伏,小船上下顛簸。
「盧。」
侍從瞪大眼睛,大聲喊道。尤里克一劃槳,小船終於開始向前行駛。
「動了!動了!真的動了!大人!」
不聽他的話就死定了。比起暴風雨,尤里克更可怕。
「這麼小的船,撐不住的!」
「呃啊啊啊!」
「像要把海水推開一樣……」
尤里克很擅長用暴力控制他人。他是由一羣粗暴漢子組成的傭兵團的首領,有時候需要壓制傭兵們的不滿,貫徹自己的意志。
(死定了,會死的。)
尤里克向侍從伸出手掌。侍從也舉起手掌,與他擊掌。
「哈哈,我們今天運氣不好啊!達米婭公主,你說是吧?」
尤里克猛地站起身,用雙腳穩住身體,站在搖晃的船上。
尤里克看不下去,開口說道。侍從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達米婭緊緊抓住船舷,看着尤里克。掉進這樣的海里必死無疑,而尤里克卻什麼都沒抓,就這樣站着面對暴風雨。
「閃邊去,我來。告訴我要怎麼劃就行了。」